第二十一章 密议

守门的小和尚见来了位官爷，忙向后院报于方丈。吕布正在大殿观看殿内壮观，见方丈到来，忙上前施礼。方丈双手合十道：“不知将军驾到，老衲有失远迎。”吕布道：“师父言重了，卑职想讨教一段姻缘，请师父指点迷津。”方丈遂请吕布来到偏殿，在一个卦桌前坐下。方丈道：“将军请抽一签。”吕布信手抓起一签，双手递将过去。方丈接过，把签细看。只见方丈笑容顿失，脸色凝重，双眉紧皱。吕布颓然道：“今世无缘吗？”方丈道：“这是个喜签，只是喜氛之中却是龙腾虎跃，阴霾环绕，似有动乾坤，翻天地之势。老衲百思不解，望将军恕老衲才疏学浅，不能尽解将军之忧。”吕布笑道：“方丈不必多虑，是喜签就好。”吕布同方丈又闲聊了一会，便起身告辞，打马回城。

吕布正在街上走着，见中郎将蔡邕迎面过来。忙下马道：“伯父要去哪里？”蔡邕道：“我正要回家，奉先，你要是没事，到家里吃饭去。”吕布道：“甚好。”两人并辔而行。来到府中后，仆人端上茗茶。蔡邕喝了口茶道：“奉先，你最近瘦多了。”吕布闻言叹了口气，蔡邕道：“是因为阳人城的事吧。”吕布怒道：“胡轸太骄横了，西凉军也欺我并州军太甚。”蔡邕道：“我也清楚这些事情，只是丞相多疑，又性情暴烈，许多时候听不进建议，我也很无奈。有好多次，我就想弃官而去，可是能去哪里呢。”吕布道：“伯父，我看着朝廷现在的状态，很惶恐，夜里常常做噩梦，不知大汉江山将何去何从。”蔡邕道：“人有人运，国有国运，岂是一人能左右？不要多想，顺其自然吧！”吕布道：“伯父，您对目前的状况不觉得遗憾吗？”蔡邕道：“汉室危在旦夕咋会不遗憾，但我心里最大的遗憾就是，不该回京城，当初要是不回来，文姬就不会遭此大难了，福祸相依啊！”蔡邕不禁泪流满面。吕布道：“一定会有机会把文姬救回来的。”蔡邕道：“希望只能寄托在丞相身上了，所以我不能得罪于他啊！”吕布道：“我理解您的心情。只是你一人住太孤单。不如还住我家吧。”蔡邕道：“已经习惯了，再说，还有小玲绮和她的母亲常来看我。”这时，仆人摆上酒菜，两人入座，边吃边聊，直到深夜方散。

且说，豫州牧黄琬被董卓罢职后，又被胁迫到西京长安。不久，在众大臣的力谏下，黄琬被任命为司隶校尉。一个晚上，黄琬请司徒王允到府上吃饭。席间，黄琬斟满一杯酒，敬与王允道：“愚弟能再次入仕，多亏仁兄竭力保荐啊！”王允道：“我保你，可不是因为我们的私下交情，而是为了汉室。”黄琬道：“我明白仁兄的心意，如今朝堂上，敢与董卓相抗的人太少了。”王允流泪道：“汉室岌岌可危了，我们这班老臣怎对得起先帝啊！”黄琬道：“还要想法设法除掉董卓。”王允叹道：“唉！这些年来，为了除掉董卓，我费尽了心思。第一次时，指使曹操行刺失败。第二次时，想出兵武关道，以讨伐袁术为名，分路讨伐董卓，但奏章被董卓压了下来。第三次，在袁绍盟军攻打洛阳时，想与他们里应外合，却被董卓先下手，不仅杀了袁隗，还对百官严加看守。如今，我实在不知该怎么办了。”黄琬道：“我们没有兵马，只有暗杀他。”王允道：“如何去做？”黄琬道：“我以请他吃饭为名，把他引到酒楼，趁他喝醉时动手。”王允道：“董卓多疑，你会置于危险之中。”黄琬笑道：“为国除贼，死何足惜！”两人又密议许久。告别黄琬后，王允回到府中时，已是明月如盘，高悬空中。他来到小姐貂蝉的门前，这时，一阵琴声从屋里传来，只听那琴声婉转缠绵，如泣如诉。王允推门喝道：“贱人，是不是有了私情？”貂蝉急忙跪下道：“义父大人，冤枉了小女，小女只是多日不见表姐，甚是想念。”王允道：“快起身，我正有一事相求，不知你表姐意下如何。”貂蝉道：“义父大人请讲。”王允道：“董卓上欺天子，下虐黎庶，大汉危在旦夕。你表姐云上飘，号称江湖第一剑，我想请她刺杀董卓。”貂蝉道：“待我招她前来。”

一日，貂蝉正在后花园亭内弹琴，只听一个声音道：“莫非妹妹有心上人了？”貂蝉抬头看，只见一个紫衣女立在亭前，那女子身佩长剑，飘飘欲仙，潇洒妩媚。正是姐姐云上飘，貂蝉喜道：“姐姐来的好快啊！”云上飘道：“我接到你的飞鸽传书，就赶过来了。”云上飘又道：“让我来，不只是想我吧。”貂蝉道：“姐姐猜对了，是王允要找你。”云上飘道：“这是何意？”貂蝉道：“他想让你去刺杀董卓。”云上飘道：“董卓掌控了朝廷，也搅乱了教会的百年大计，父亲也有除去董卓之意。”貂蝉道：“听说董卓身边的护卫吕布很是勇猛，姐姐咋能冒此风险。”云上飘道：“父亲为了教会倾注了大半生的心血，我们一家人也各自分散，为了大事早成，我们一家人早团圆，我赴汤蹈火又如何？”貂蝉流泪道：“可我只有一个姐姐啊！”云上飘笑道：“还是小时候的样子，动不动就哭鼻子。再说，他吕布就能奈何了我吗？”貂蝉道：“姐姐再慎重考虑一下吧。”云上飘道：“我倒是有些担心你。”貂蝉道：“我有什么好担心的？”云上飘道：“刚才从你的琴声中听出，你心事重重，为情所困。你也清楚，我们是不允许有私情的，你别违背了教规。”貂蝉道：“姐姐多虑了。”这时，侍女秋红走过来道：“老爷有请小姐和表小姐前去。”貂蝉闻言，便携手云上飘朝前院走去。

不久，司隶校尉黄琬请丞相董卓，到京城第一酒楼聚仙楼吃饭。那天，黄琬事先包下整个酒楼，并且早早地来到酒楼前等候。时值黄昏，晚霞绚烂，余晖中，只见董卓坐六乘马车而来，吕布带五百甲士护其左右。黄琬急忙上前躬身道：“多谢丞相赏脸光临！”董卓道：“你不知道，我一直都很看重你的，只要你以后服从指令，何愁官职。”黄琬道：“丞相英明，今后，卑职一定唯命是从。”董卓点头道：“聪明人不必细说。”董卓笑着朝酒楼走去，酒楼里的伙计都跪在门口迎接。董卓在黄琬的陪同下来到二楼雅间。在一把太师椅上坐下后，店老板端上茗茶，董卓喝了口茶道：“茶是好茶，只是少了风雅之物。”黄琬道：“卑职早为丞相准备好了。”遂对店老板道：“请赛牡丹前来。”店老板应声退下，片刻，只见一位怀抱琵琶的红衣姑娘款款而入。她来到董卓面前跪下，娇滴滴道：“小女子拜见丞相大人。”黄琬道：“这是怡香院的头牌赛牡丹。”董卓道：“抬起头来。”赛牡丹缓缓抬起头，只见她粉面桃腮，妖艳妩媚。董卓笑道：“试抚一曲。”赛牡丹在桌前坐下，轻舒玉臂，纤指滑动，琴声悠悠响起，如高山流水，似清风浮云。董卓连声叫好。这时，菜肴一道道端上来，水陆空并陈。陈年老酒开启，阵阵酒香扑鼻。黄琬道：“请丞相入席。”董卓来到桌前坐下，赛牡丹近前斟酒。黄琬见董卓高兴，遂道：“独酌无味，卑职还请了怡红院的姑娘们来助兴。”董卓道：“赶快带上来。”店老板急忙退下，不多时，便见四五个穿红戴绿的妙龄女子，一步三摇地来到屋内，董卓见她们个个杨柳细腰，风情万种，笑逐颜开道：“好！好！”众姑娘环绕着董卓，载歌载舞，董卓开怀畅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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