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冲出牢笼

【十一】

冲出牢笼

<一>

“哞哞”叫的老黄牛，“呜呜”叫的高骆驼，拖着一架架古老的木**车，碾碎了冰碴残雪，在弥漫的晨雾中行进。车前车后，是部落的羊群、马群、**、骆群，和来回奔窜的猎犬。它们在主人的吆喝中、皮鞭声中，叫着，挤着，行进着。

大车上挤满了一户户老幼人家，和他们携带的东西：粮谷、衣物、食品、被褥……。在这一年中最寒冷的元月，他们相互拥挤依靠着取暖。

负伤的图梅纳与六岁的姑娘小达拉一家八口在一架马车上。小达拉的父亲赶车；哥哥、嫂嫂骑马跟在车旁吆喝牲群；爷爷、奶奶，还有妈妈，照顾着刚出生不久的哺乳婴儿坐在大车上。

渥巴锡汗骑着一匹高大的黑马站在路边望着这支笨重的队伍依次经过自己身边。身旁的巴木巴尔说：“比老牛还慢！哥萨克会追上来的！”

广袤起伏的大地上，这支队伍就象一条长龙，迎着太阳笨重地爬行。

<二>

彼得堡皇宫里。女皇气急败坏地在申斥娃莎·伊丽耶夫娜：“我的上校沙俄陆军上校、阿斯特拉罕驻军副司令彼得・舒瓦洛夫伯爵呢？”

娃莎：“他死啦！”

女皇：“敦杜克夫呢？”

娃莎：“……死啦。”

娃莎：“恐怕……也死啦……！”

女皇离开座位，咄咄逼人地说：“那么你怎么还活着？”

娃莎：“我……”跪下，颤栗着。

女皇给娃莎·伊丽耶夫娜一个耳光：“你这条丧家犬！你知道你犯了什么罪吗？娃莎！……”

娃莎·伊丽耶夫娜象一瘫泥巴瘫在地上。

<三>

“再见了！可怜的……伏尔加！”这是在部落队伍里的大车上，一个活泼的伤兵巴布勒，边弹着古琴边和伙伴们开玩笑，假装悲伤的样子。他身旁的伙伴告诉他：“你要伤心你就留下吧！我们要马上要到乌拉尔河啦！”巴布勒兴奋地：“是吗？那太好了！希望明天就到诺盖草原！后天就到卡拉干达！大后天，我们就舒舒服服地钻在故乡的被窝里睡大觉！”拨了一声琴弦。就势躺倒人堆里。被压的伤兵们都叫唤起来！

部落队伍的最前面，奇布腾带着尖兵骑队在行进。一个士兵指给他：“乌拉尔斯克！”

乌拉尔斯克要塞前的山坡上，站立着排成长列的沙俄长枪手。一个骑兵报告：“他们来了！”

指挥官上尉举起刀：“预备—发射！”

在枪声中，奇布腾左臂中弹出血。尖兵们也坠落马下。

战马扬蹄长嘶。骑队大乱！

部落队伍的前部分也乱了。人车牲口乱哄哄地转身向回跑。拥挤一团，人喊马叫。中间和后面的队伍也开如骚动。终于停止了前进。

要塞的火炮开始一起各部落队伍发射。炮弹在队伍中爆炸开来！人倒马奔。队伍更加纷乱，人们争先恐后向回逃命。

渥巴锡大喊：“不要回去！往回走是没有出路的！跟我冲过去，乡亲们！”他挥舞战刀，驱马从惊慌失措的人们身旁驰过。将士们纷纷上马，跟着汗王向队伍的前面冲去。

渥巴锡一马当先，率领着成千成万的骑兵大军高喊着，杀向乌拉尔斯克要塞……。

长枪队溃散了。渥巴锡率领骑兵冲进了要塞。巴木巴尔、拜济胡、黑格拉虎、萨哈拉、额墨根带着自己的骑兵左杀右砍，随汗王向前杀开一条血路。

多尔济在部落的队伍中向人们喊：“俄国人垮了，同胞们，大家跟紧队伍，跨过乌拉尔河！”冰雪封冻的乌拉尔河面上，成千上万辆大车和群众拉开宽阔的正面，平安跨过冰河。

巴木巴尔、黑格拉虎的骑兵们继续在与俄军激战，逼迫俄军步步向后退缩。

炮弹一颗颗落在走过行人的冰河上，溅起冰柱，掘出冰洞……。渥巴锡和后卫队们在河东岸微笑地望着这一切：“俄国人太客气了，我们走了，还鸣礼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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