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族群正走向地狱

【七】族群正走向地狱

（二十二）

遵照女皇的指示，部落所有复员军人、16岁以上公民已经开始登记。他们披伤带彩，排着长队，经过登记处。送亲人的群众哭泣着、嘱咐着：“你要死了，我也不活了！”

“别这样，伯古希！还是把我忘掉吧！”

老人们哀叹着：“唉，土尔扈特的末日到了！”

登记员不停地问着：“叫什么？多大了？叫什么？多大子？……”回答总是各种各样的。年龄从16岁到58岁都有。

登记员：“叫什么？”低头管记录。

黑格拉虎：“图梅纳。16岁！”

敦杜克夫：“他胡说！站住！你叫黑格拉虎，24岁！”

登记员：“你为什么说谎？”

黑格拉虎：“我没说谎。我在替我弟弟当兵！我弟弟16岁，根本不懂得怎么去打仗？连打架都不会！你们叫他去干啥？”

敦杜克夫：“你替他，那么你呢？黑格拉虎呢？”

黑格拉虎：“我？死啦！上次战争就死在高加索了！不过是从死人堆里又爬出来，爬回来，你们才能看到我罢了。我上次死啦，这次我替我弟弟再去死一次，还不一样吗？”

敦杜克夫：“你这个无赖！你想找死啊！来人呀！把他绑起来！捆在木桩上示众！”抓人。

藏在石丛里观望的图梅纳，哭喊着跑出来：“哥哥！－－你们放了他！放了他－－”

黑格拉虎：“图梅纳，你来干什么！快回去！快跑！逃到大森林里去！永远也别回来－－！”

图梅纳哭泣着，转身逃向密林。敦杜克夫对手下：“你们都死啦！还不快去追！”家丁们去追赶。

老人：“土尔扈特的末日到了！……”

密林小路上。58岁的达玛琳正与女儿阿斯巴拉分手：“快回去吧！孩子！这是老天爷安排好的！是命中注定的事情！”

阿斯巴拉抽泣着：“这次去，你就回不来了？”

达玛琳：“别说傻话，阿斯巴拉！我的女儿！”

图梅纳从达玛琳身边跑过，抽走了达玛琳的腰刀！他摔倒了，几个家丁追上来围住了他。

图梅纳：“你们别过来！过来我就拼命！你们听着：我父亲、爷爷都战死了！我哥哥一死全家就剩我这一条根了！什么亲人都没有了。你们如果和我家一样，会怎么想呢？我求求你们了！”

家丁相互看着，头目说：“这我们不管！敦杜克夫老爷的话，我们不能违抗！”

阿斯巴拉：“求求你们放了他吧！”

达玛琳：“不能让人家绝了这根苗子呀！”

头目：“吭！放了他，我们怎么交差？”

图梅纳：“好吧，你们可以交差！”卷起右袖子，不顾众人惊呼，他已经举刀向自己右臂砍了下去。

“图梅纳－－！”阿斯巴拉哭喊着扑了过去！

图梅纳倒在了血泊中。

（二十三）

草坡练兵场。紧张。繁忙。

英姿飒爽的公主艾路米德来到黑格拉虎面前：“为什么要绑他？他是我哥哥的救命恩人！你们把他放了！”

巴木巴尔在训练贵族子弟的马上武艺：“你们虽是贵族子弟，在战场上敌人可不管你是什么家庭！车凌德勒克！达木拜！”

兄弟俩拍马出阵：“阿爸！”

巴木巴尔：“现在我不是你们的父亲！你们也不是兄弟，而是对手！听我的口令：预备！开始！”250对贵族子弟开始相互“撕拼”。

拜济胡在熟练新兵：“卧倒！起立！卧倒！起立！卧倒！起立！卧倒！……”

奇布腾在指挥老兵：“前进！刺！前进！刺！后退！后退！剌！……”

松绑的黑格拉虎坐在倒伏的大树上悄悄流泪。渥巴锡带着人来到训练场，跳下马，穿过人群，走到黑格拉虎身边。

渥巴锡：“要又在一起了！黑格拉虎！”

黑格拉虎：“我的弟弟……”

渥巴锡：“听说了，现在怎么样了？”

黑格拉虎：“亏他左手力气小，没把骨头砍断！可你们也太狠心了，我们老百姓救了你们，你们就不老救救百姓吗？再去一趟高加索，我敢说：连我们带你们，整个部落全完蛋！”

渥巴锡：“我们要自己救自己。大家一起干！”

黑格拉虎：“说的都漂亮！可大家都知道你听的是沙皇那婆娘的！快成驸马殿下了！”

渥巴锡大笑：“你呀！酒醉了聪明；酒醒了糊涂！谁告诉你，我听那个婆娘的？”

黑格拉虎：“那你敢不去高加索吗？”

渥巴锡：“要是我真的不去呢？”递上一瓶好酒。

黑格拉虎：“这么说我还非救你不可了？”

两人大笑！渥巴锡从卫兵手中接过两把剑，丢给黑格拉虎一把：“来！酒鬼，看你的伤好了没有！你要和以前一样，就叫你带兵！”二人格斗起来。公主艾路米德上前帮助黑格拉虎。

女皇特使亚历山大・别兹博罗德科、伯爵彼得・舒瓦洛夫上校、总督兼地方军团司令官瓦西里・多尔戈鲁科夫带人经过这里。骑在高头大马上满意地看看这里的场面交谈着：

“那边骑马对打的是他们的贵族子弟吗？”

“是的，阁下。依照女皇的命令，他们这300名子弟同渥巴锡，都将一道听归瓦西里・多尔戈鲁科夫将军阁下的指挥！属高加索第三集团军！”

“看来，渥巴锡还是识时务的了！”

“我想在女皇的时代，一切事情历来如此！”

“他们一共能招幕多少兵员呢？”

“恐怕不超过五万人。阁下！”

“什么？还没有上次死的一半人多？”

“阁下，这一仗打完，下次恐怕他们连一万人马也招集不起来了！”

“遗憾！可惜不是成吉思汗的时代咯！”

“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为了得到出海口，失去一两个这样部落，对大俄罗斯帝国说来，是不足为怪的！对吗？啊？哈哈哈……！”

<二十四>

两匹快马由远处驶来。停在渥巴锡身边。

年的囚衣，已经霉烂、破碎。风吹过，衣片随风纷飞而散，露出一张黄纸。

“萨拉！这是萨拉的手迹！”渥巴锡大惊失色。照纸看下去……

萨拉的画外音：“我最仁慈的，敬爱的父王陛下：我阿斯特拉罕省的监牢里给你们写这封隹。我已经在这十多个年头了……。”

萨拉在牢狱里的生活出现在画面上。他蓬头垢面，拖着叮当的镣铐。萨拉：“我不是人质，是囚犯！我过着非人所能忍受的生活……总之，我的寿命已经不长了！我不能回到你们身边，更不能回到自己的祖国，这是我终生的遗憾！父王，请您把汗位交给弟弟渥巴锡吧！让他承担起我心中的仇恨！牢记住沙俄欠我们家族和部落的笔笔数不清的血债！……我不能再见到他了；我是多么想再见到他啊！……您忠诚的太子：萨拉。”

俄国狱卒：“汗王，萨拉太子死在狱中已经好多年了！这是我在囚牢的砖

地下面偶然发现的。”

渥巴锡头皮炸朦了！他的长剑从腋下掉在地上。在场的巴木马尔、艾路米德、多尔济、喇嘛洛桑丹增、黑格拉虎等，一个个悲痛万分，流着眼泪。

看着远处谈笑的总督、伯爵、特使得意忘形的背影，渥巴锡两眼冒火怒火中烧！他一把握住腰胯的御制剑、用力抽之……众人也纷纷欲拔自己的佩剑。但，***又按住了他的手。老年的喇嘛洛桑丹增劝道：“汗王！再忍耐一下吧！”

渥巴锡手在颤抖着。牙咬的下唇渗出了血。他终于又重把剑送回鞘中：“好，我忍最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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