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联系技术帮手

凌晨四点，许诺就醒了。房间里一片死寂，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远方的狗吠。他感到全身酸痛，仿佛被无形的重物压了一夜。窗外的天还是墨蓝色的，如同一块浸透墨汁的绒布，只有几颗星星微弱地挂在江城的天际线上，闪烁着清冷的光。他轻手轻脚地起床，生怕惊动熟睡的妻子，摸黑走到书房，借着走廊的微光打开电脑。屏幕的光猛地刺入黑暗，映在他脸上，照亮了眼底的红血丝和憔悴的轮廓 —— 他脑子里全是资金流转的节点，那些数字像幽灵一样在眼前盘旋，挥之不去。

一股紧迫感涌上心头，仿佛有个倒计时钟在耳边滴答作响。必须尽快搞定王悦。王悦是他认识的最厉害的计算机技术人员，这人总穿着T 恤，一副黑框眼镜架在鼻梁上，说话时眼神飘忽不定，仿佛总在追寻屏幕上的数据流。却能在十分钟内攻破竞争对手的后台数据，动作快如闪电。最关键的是，他有个癖好 —— 收集各种都市传说和禁忌视频，那些东西在他眼里比金钱还珍贵。

许诺打开加密文件夹，里面存着他重生前偷偷下载的资料：有 2012 年玛雅预言的原始文献扫描件，纸张泛黄，字迹模糊；有罗斯威尔事件的目击者访谈录音，声音嘶哑而神秘；还有几段模糊的 “长白山雪人” 视频，雪花点闪烁，人影晃动。这些东西在平时一文不值，却是吸引王悦的绝佳诱饵，许诺的手指在鼠标上微微发颤，仿佛在触碰禁忌的边缘。

七点半，他开车去公司的路上，街道空旷，路灯的余晖在车窗上拉出长长的影子。他给王悦打了第一通电话，没人接。八点十五分，第二通电话响了七声才被接起，背景里传来噼里啪啦的键盘声，密集而急促，像暴雨打在铁皮屋顶上。

“许总？我还没起呢……” 王悦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透着一丝慵懒和不满。

“起来吧，有好事。” 许诺把车停在路边，看着写字楼玻璃幕墙上自己模糊的倒影，那张脸在晨曦中显得格外严肃。他把手机贴近耳朵，压低声音，“给你十分钟，我发个东西到你邮箱。” 他挂断电话，心跳加速，迅速把一段剪辑过的 “东南亚咬人事件” 视频发了过去 —— 那是他用丧尸电影片段和新闻画面合成的，特意保留了几个穿白大褂的人讨论 “狂犬病变异” 的镜头，画面晃动，充满真实感。

十分钟后，王悦的电话打了过来，语气里的睡意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兴奋的急促：“许总，这视频哪来的？我用帧分析看了，不像是特效！每一帧的细节都吻合物理规律，太不可思议了。” “上周在暗网买的，花了我八千块。” 许诺故意轻描淡写，嘴角却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据说还有后续，能拍到感染者的瞳孔变化，更震撼。”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只有鼠标点击的声音，清脆而规律。“许总，你找我到底啥事？我这正帮人爬一个国外论坛的数据库，快收尾了……”

“比数据库刺激。” 许诺靠在椅背上，看着晨练的老人慢悠悠地走过，手中拐杖敲击地面的节奏舒缓了他的紧张，“我想建个信息库，收集全球各地的‘异常事件’，从 UFO 到南极人造人都要，你技术入股，我给你开 100 万年薪，外加分红。”

“信息库？” 王悦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带着明显的惊讶，“许总你转行做自媒体了？这玩意儿没人看啊…… 流量变现太难了。”

“不是给别人看的，是给我自己玩的。” 许诺盯着后视镜里一辆闯红灯的电动车，语气坚定，“就像有人喜欢集邮，我喜欢收集这些。你只管技术，服务器我来搞定，就用我工厂的闲置机房，保证安全。”

他能想象出王悦咽口水的样子，喉结滚动，眼睛发亮。这人虽然内向，却总渴望证明自己的技术比别人强，那种被认可的渴望写在每句话里。

“服务器要防追踪的，最好能跳三次节点，再加个洋葱路由。” 王悦的语气开始认真，键盘声再次响起，“还有，我需要 root 权限，另外…… 你得给我配台新电脑，显卡至少要 RTX4090，内存 64GB，不然跑不动数据分析。”

“没问题。” 许诺爽快答应，声音里带着一丝轻松，“但我有个条件，你得帮我做个小程序。”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说出早就想好的要求：“能实时监控江城所有超市的库存数据，特别是瓶装水、压缩饼干和抗生素，一旦低于预警线就自动报警。再帮我爬一下物流信息，看看哪些仓库还在正常发货，实时更新。”

王悦沉默了，键盘声也停了，空气仿佛凝固。“许总，你搞这些干嘛？监控超市库存是违法的…… 万一被抓，后果严重。”

“别紧张，我就是做化妆品的，想看看日用品的销售规律，优化供应链。” 许诺发动汽车，引擎的轰鸣声掩盖了他语气的紧绷，手心渗出细汗，“再说了，你上次帮李总爬竞品的销售数据，不也挺熟练？那事我可没忘。”

那是去年的事，王悦帮竞争对手黑进了李总的后台，许诺花了三万块从他手里买了这份数据。这事是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一个藏在阴影里的交易。

“那不一样……” 王悦还在犹豫，声音带着迟疑，“李总是商业竞争，超市库存…… 涉及民生，太敏感了。”

许诺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另外，我知道你在找‘95 年成都僵尸事件’的原始档案，我托人在档案馆问了，好像有眉目，下周就能拿到复印件。”

这句话像钥匙一样打开了王悦的防线。他几乎是立刻说道，声音急促而兴奋：“成交！但小程序要等我三天，我得先搭个爬虫框架，优化算法。对了，服务器什么时候能弄好？我想试试用区块链存数据，防篡改，再加个AI分析模块……”

“明天就让老耿收拾机房，你要什么设备列个清单，我下午就让人采购。” 许诺看了眼时间，指针指向八点五十，“中午十二点，我在公司楼下的咖啡馆等你，别迟到。”

挂了电话，他发现手心全是汗，黏腻腻的。后视镜里，那辆闯红灯的电动车和一辆自行车撞上了，骑车的老人捂着膝盖坐在地上，周围渐渐围拢了看热闹的人，议论声透过车窗隐约传来。 这就是和平年代的纠纷，琐碎却真实，像一面镜子映照着日常的脆弱。

许诺踩下油门，汽车汇入早高峰的车流，喇叭声此起彼伏。他知道，王悦加入后，下一步就是说服他姐姐王琳 —— 那个在银行科技部工作的女人，一个更难的挑战。

十一点半，许诺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杯美式，浓郁的咖啡香弥漫开来。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桌上，照得合同上的 “技术合**议” 几个字泛着白光，刺眼而庄重。他看着街上穿着短裙的女孩举着冰淇淋走过，笑声清脆；看着外卖小哥骑着电动车穿梭在车流里，身影匆忙。突然觉得重生真好，这些平凡的画面都带着鲜活的温度。

十二点整，王悦推门进来，还是那件印着 “hello world” 的黑色 T 恤，背着半旧的双肩包，手里攥着个 U 盘，手指因用力而发白。他把 U 盘往桌上一放，坐下就喝了半杯柠檬水，喉结滚动，额头渗着细汗。

“合同我看了，没什么问题。” 他从包里掏出身份证，放在桌上，“但我要再加个条款，信息库的所有数据，我有优先查阅权，随时可以调用。”

“可以。” 许诺把笔推给他，目光锐利，“不过我的小程序要加急，特别是药店的数据，越详细越好，包括库存位置和采购频率。”

王悦签完字，把 U 盘推过来，声音压低：“这是你要的东南亚事件后续，我凌晨破解了一个泰国医院的内部系统，这是他们的病例照片，加密过的。”

许诺点开 U 盘里的文件夹，心脏猛地一缩，仿佛被冰锥刺穿 —— 照片上的病人瞳孔涣散，皮肤呈现出诡异的青灰色，指甲发黑，和他记忆中丧尸初期的症状一模一样，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这病例上写的什么？” 他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手指却在微微发抖。

“泰语，我用翻译软件看了，说是‘未知病毒感染，患者出现攻击性增强、体温骤降’。” 王悦凑近屏幕，指着病人的指甲，语气带着研究者的专注，“你看这里，都变黑了，像不像电影里的丧尸？病理报告还提到肌肉僵化。”

许诺合上电脑，把 U 盘揣进兜里，感觉沉甸甸的：“有点意思。对了，你姐王琳最近忙吗？我想贷笔款，不知道她能不能帮忙看看流水够不够，优化一下申请材料。”

王悦签字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他，眼神带着探究：“许总，你这信息库和贷款…… 该不会跟这视频有关吧？这些异常事件……”

窗外的阳光突然被乌云遮住，咖啡馆里暗了下来，阴影笼罩桌面。许诺迎上王悦探究的目光，缓缓点了点头，表情凝重。

“可能…… 会有点关系。”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沓资料，纸张发出沙沙声，“你先看看这个，关于江城近三个月的异常天气报告，数据来源可靠。”

那是他熬夜整理的气象数据，上面标注着无数个 “异常高温日” 和 “酸雨预警”—— 这些都是末日来临前的自然征兆。王悦拿起资料，手指在 “6 月 15 日江城突降红雨” 那行字上停留了很久，眉头紧锁。

咖啡馆外，一阵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飞向天空，发出呼啸声。许诺知道，又一扇门，即将被推开，门后是未知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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