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试探获取资金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透过云层，给江城的天空染上了一层温暖的橘红色。街道两旁的路灯次第亮起，发出柔和的光芒，给归家的人们照亮了前路。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混合着夏夜特有的湿润气息，让人倍感温馨。

许诺开着车，行驶在回家的路上。车窗外，行人三三两两，脸上带着疲惫却满足的笑容。孩子们在小区的公园里追逐嬉戏，笑声清脆悦耳。这一切都和他记忆中的末日景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他更加珍惜眼前的和平与安宁。

他的脑海里还在不断回放着白天制定的计划，资金、团队、工厂改造、物资采购…… 每一个环节都至关重要，容不得半点差错。尤其是资金，作为一切行动的基础，必须尽快落实。

想到这里，许诺的心情不由得有些沉重。他知道，向马素素要那 500 万私房钱并不容易。马素素是个过日子的人，向来节俭，那笔钱是她多年省吃俭用攒下来的，是她的底气和安全感。他该如何开口，才能让她心甘情愿地把钱拿出来呢？

资金筹集是当前最紧迫的任务，而想要撬开马素素那笔 500 万私房钱，必须得用最稳妥的借口。他在脑海里反复推演 —— 说 “公司周转”？马素素知道公司最近刚清完一批库存，账上有钱，肯定会怀疑；说 “投资房产”？现在房地产市场低迷，她不会同意；说 “做理财”？普通理财收益太低，打动不了她。

最终，还是那个 “医疗器械供应链” 的借口最靠谱。上一世，他确实认识一个做医疗器械生意的老板，虽然没深交，但足以用来 “编故事”。他可以说赵总手里有海关罚没的进口医疗设备，因为急需回笼资金，愿意低价转手，而他有渠道卖给私立医院，中间能赚三成差价，周期只要三个月。这个借口既符合他 “商人” 的身份，又有 “短期高回报” 的诱惑，还能解释为什么需要大笔资金 —— 医疗设备单价高，批量采购才能拿到低价。

为了让这个借口更可信，他必须准备 “证据”。路上，他特意绕到打印店，让店员加急做了一份 “医疗器械采购可行性报告”—— 封面印着 “机密” 二字，里面抄了些网上找来的医疗设备行情，甚至还附了几张从网上下载的、打了马赛克的 “设备照片”。等他提着打印好的 “报告” 回到车上时，马素素又发来一条消息：“老公，你再不回来，红烧肉就要凉透啦！许言都问了好几次了。” 后面还附了一张许言嘟着嘴的照片，小家伙手里拿着奥特曼玩具，眼神却盯着餐桌，可爱又好笑。

许诺失笑，回复 “马上到”，踩下油门，加快了车速。二十分钟后，车子缓缓驶入小区，停在自家楼下。许诺熄火下车，抬头望了望家里亮着的灯光，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那灯光虽然微弱，却照亮了他心中的希望。

他快步上楼，打开家门。“爸爸回来啦！”刚进门，一个小小的身影就扑了过来，抱住了他的腿。是 7 岁的许言，他的脸上带着天真烂漫的笑容，眼睛像两颗明亮的星星。“爸爸，你看我画的画！” 许言举起手里的画纸，上面画着一个大大的太阳，旁边是三个小人，分别代表着爸爸、妈妈和他自己，一家人手牵着手，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许诺蹲下身，接过画纸，仔细地看着。画得虽然稚嫩，但充满了孩子对家庭的热爱。他忍不住在许言的脸上亲了一口，笑着说：“画得真好，爸爸很喜欢。”

“爸爸，快洗手吃饭吧，妈妈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11 岁的许哲懂事地说道，他已经长成了一个小男子汉，脸上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爸爸，抱抱。”6 岁的许然奶声奶气地喊着，张开双臂，期待地看着他。她是家里的小公主，长得粉雕玉琢，十分可爱。许诺抱起许然，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笑着说：“爸爸回来啦，想爸爸了吗？”“想！” 许然用力地点点头，把小脑袋埋在许诺的怀里，蹭了蹭。

马素素从厨房走了出来，身上系着围裙，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回来啦，快洗手吃饭吧，菜都要凉了。”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饭菜：热气腾腾的红烧肉，色泽红亮，香气扑鼻；清蒸鲈鱼，肉质鲜嫩，汤汁鲜美；还有炒青菜、西红柿炒鸡蛋，都是许诺爱吃的家常菜。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其乐融融。孩子们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里的趣事，许言眉飞色舞地讲着他和同学比赛跑步得了第一名，许哲则分享了他在课堂上回答问题得到老师表扬的事，许然则时不时地冒出一两句可爱的话，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许诺看着眼前温馨的画面，心中充满了感激。这就是他想要守护的一切，是他在末日中拼尽全力也要保护的家人。他仿佛又看到了末日里，孩子们惊恐的眼神和无助的哭泣，马素素绝望的嘶吼。那些画面像针一样刺痛着他的心，让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老公，你今天怎么了？好像有心事。” 马素素察觉到了许诺的异样，关切地问道。她放下筷子，眼神里满是担忧。许诺回过神来，笑了笑，掩饰住心中的沉重。“没什么，就是公司里有点事，有点累。”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熟悉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开来，让他暂时忘却了烦恼。但他知道，有些事情必须要说。

他放下筷子，深吸一口气，看着马素素，缓缓地说道：“素素，我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啊？” 马素素疑惑地看着他。“你说咱们现在手头要是有点闲钱，做点投资怎么样？” 许诺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自然，“我最近了解到一个项目，感觉挺靠谱的，稳赚不赔。”马素素闻言，微微皱起了眉头。她向来对投资不感兴趣，觉得风险太大。“投资？靠谱吗？咱们家的钱可不能随便折腾。孩子们还要上学，以后还有很多地方要用钱呢。”

“我知道，我知道。” 许诺连忙解释道，“这个项目不一样，是我一个朋友介绍的，他已经做了一段时间了，收益很稳定。而且周期短，见效快，咱们投进去，过不了多久就能翻倍。”

他知道马素素最在意的是孩子们的未来，于是特意强调：“你想啊，等咱们赚了钱，就给孩子们报最好的补习班，买最大的房子，让他们以后衣食无忧。”

马素素还是有些犹豫，她看着许诺，眼神里充满了不确定。“真的有那么好的项目吗？我怎么听着有点像天上掉馅饼呢？”“当然是真的！” 许诺语气坚定地往前倾了倾身子，指尖无意识地在桌布上划着圈，“你还记得我上次去深圳开会认识的那个张总吗？做医疗器械供应链的，他手里有个内部渠道，能拿到一批海关罚没的进口医疗设备，转手就能赚三成。”

他刻意压低声音，目光扫过三个正埋头扒饭的孩子 —— 许言正用勺子把红烧肉埋在米饭里做 “火山”，许哲在偷偷给妹妹夹青菜，许然则小口小口抿着番茄蛋汤。马素素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见孩子们没留意大人谈话，才松了松攥着筷子的手。

“罚没物资？这合法吗？” 她的眉头拧得更紧，指尖在桌布上掐出细小的褶皱，“上次你表哥做二手车生意，不就因为收了辆抵押车差点惹上官司？”“不一样。” 许诺从包里摸出文件，“张总跟海关那边有关系，所有手续都齐全，就是走个内部拍卖流程。他自己资金周转不开，才想拉几个人合伙，不然哪轮得到咱们？”马素素的目光在照片上停留了很久，指尖轻轻敲着桌面。许诺知道她在盘算 —— 家里的存款他记得清楚，藏在一张她母亲名下的银行卡里，连银行密码都是她母亲的生日。

“我还是觉得不妥。” 她把筷子轻轻放在碗沿，瓷碗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上个月隔壁楼的李姐，就是听人说投资基金能翻倍，把养老钱都投进去了，现在天天去银行哭。”

“那是她遇人不淑。” 许诺伸手覆在她手背上，她的指尖冰凉，还带着洗餐具时沾的水珠，“张总不一样，他公司就在 CBD 的环球中心，我上周刚去他办公室看过，光装修就花了上百万。再说了，这项目就做三个月，三个月后本金加利润一分不少拿回来，到时候咱们就去换辆大点的 SUV，带孩子们去新疆自驾游。”

许言突然抬起头，嘴角还沾着米饭：“爸爸，新疆有大恐龙吗？我想看恐龙！”“傻孩子，新疆没有恐龙，有大草原和骆驼。” 马素素被儿子逗笑了，伸手擦掉他嘴角的饭粒，语气也柔和了些，“不过自驾游倒是可以考虑，你爸去年就说要带我们去。”“所以啊，这项目必须做。” 许诺趁机给许哲夹了块鱼腹，“等赚了钱，不光去新疆，寒假还能去哈尔滨看冰雕。”许哲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那是他模仿班主任的习惯性动作）：“妈妈，我觉得爸爸说得有道理。我们班同学爸爸就是做投资的，他家去年换了大房子。”

“小孩子懂什么。” 马素素嗔怪地拍了下儿子的胳膊，眼神却开始动摇。许诺注意到她拿起手机，点开了计算器界面，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跳动 —— 她在算那 500 万三个月能赚多少。“其实我也不是没准备。” 许诺故作轻松地喝了口汤，“我已经跟老耿说好了，把仓库里那批快过期的面膜按成本价清仓，能回笼 120 万。再把我那辆奥迪抵押了，怎么也能凑 200 万。你那 500 万要是不方便，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他故意说得轻描淡写，她最见不得他为难，当年他创业失败，就是她偷偷卖掉陪嫁的金镯子给他发工资。“抵押车就算了，你跑业务还得用车。” 马素素把手机往桌上一扣，发出沉闷的响声，“明天我跟我妈说一声，把那张卡拿过来。不过说好，要是三个月后拿不回钱，我……”

“老婆，对我你尽管放心，你老公可是非常精明的。” 许诺立刻接话。马素素没说话，只是夹了块最大的红烧肉放进他碗里。许诺知道，这事成了。晚饭后，孩子们在客厅看动画片，许诺帮着收拾碗筷。厨房的抽油烟机还在嗡嗡作响，马素素突然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汗湿的后颈上。“老公，我不是不信你。” 她的声音闷闷的，“就是最近总看到新闻说经济不好，心里慌。”许诺关掉水龙头，转身回抱住她。她的肩膀很瘦，隔着围裙能摸到肩胛骨的轮廓。末日里，就是这双瘦弱的肩膀，扛起了照顾三个孩子的重担，最后却…… 他不敢再想下去，只是把她抱得更紧。“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洗发水的薰衣草香味混杂着饭菜香，是家的味道。

夜里十一点，许诺躺在床上，听着身边马素素均匀的呼吸声，悄悄拿出手机。他给老耿发了条信息：“明天开始清仓面膜，价格压到成本价的七成，现金交易优先。”

老耿几乎是秒回：“许总，这亏太多了吧？要不搞个买一送一的活动？”

“不用，就说公司转型，这批货占地方。” 许诺打字的手指微微发抖，“越快脱手越好。”

放下手机，他望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他知道，第一步已经迈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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