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闹鬼，拿来吧你~

林九刚把镇魂街的卷帘门拉下一半，腰腹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疼，像是被十斤棺材钉同时扎进肉里。他捂着肚子蹲在地上，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T恤。

“系统，你给我的这【初级炼体术】是正经功法吗？怎么练起来跟被卡车碾过似的？”

系统在脑子里翻出功法说明书：“上面写着呢，‘混沌淬体，破而后立’，第一天疼是正常的，说明你的五花肉正在向八块腹肌进化。哦对了，注意别练岔气，昨天隔壁街老王练广场舞都把腰闪了。”

林九疼得说不出话，怀里的阿狸却精神抖擞，蹲在旁边用爪子扒拉他刚从系统背包里摸出来的【血河教秘闻录】。册子上“寿衣店据点”几个字被它踩出了几个黑爪印。

“别闹。”林九把册子抽回来，指尖划过那行字——“城西福寿堂，掌柜张秃子，实为血河教外门执事，掌管祭品转运”。他揉了揉发酸的眼睛，三年前那晚冲天的火光又在眼前晃悠，父母把他塞进地窖时的声音像针一样扎进耳朵：“小九，记住，别信穿寿衣的人……”

“叮！宿主当前情绪波动过大，混沌体能量溢出0.5%，建议立即签到转移注意力！”系统突然警报，“检测到棺材铺柜台为新签到点，奖励大概率与‘血河教’相关！”

林九咬着牙爬起来，一瘸一拐挪到柜台后。红木柜台上还摆着昨天赵三留下的血手印，被他用消毒水擦了三遍仍留着淡淡的红痕。他深吸一口气：“签到。”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破邪符】x3，【血河教祭品清单】（复印件），以及……【自动搓澡巾】（附带冰火两重天模式）。”

林九盯着系统背包里那个闪着蓝光的搓澡巾，嘴角抽搐：“这玩意儿能搓掉血河教的煞气？”

“不能，但能帮你缓解炼体后的肌肉酸痛。”系统理直气壮，“劳逸结合懂不懂？总不能让宿主带着一身乳酸去砍人吧？”

阿狸突然跳上柜台，对着门口炸毛。林九抬头，就看见卷帘门被人从外面“咚咚”砸响，伴随着苏璃清冷又带着点焦急的声音：“林九！开门！有急事！”

他挑眉，系统立刻乐了：“看吧，我说什么来着？这才过了半天，苏法医就来求你了。”

林九慢悠悠拉开门，苏璃白大褂上沾着几片枯黄的叶子，头发也乱了，镜片后的眼睛布满红血丝，哪还有半点警局高冷女神的样子。她身后跟着个小警察，脸色惨白得像刚从冰柜里捞出来，走路顺拐，嘴里还不停念叨：“水……鱼缸里的水变成血了……”

“你俩这是刚从坟头蹦迪回来？”林九侧身让他们进来，一股浓郁的阴气顺着门缝飘进来，比鬼市的黑雾还呛人。

苏璃没心思跟他贫，反手关上门：“血魂珠出事了。”她从随身的证物袋里掏出那颗核桃大的珠子，原本布满血丝的珠子此刻像块烧红的烙铁，烫得证物袋滋滋冒白烟，“带回警局后，化验室的仪器全部失灵，鱼缸里的水变成血水，负责看守的同事突然发疯，说看见满屋子都是手指头……”

小警察“哇”地一声哭出来：“林老板，我刚才摸了那珠子一下，现在总觉得有人在我后脖子吹气！”

林九捏着鼻子绕开他，指尖刚碰到证物袋，系统就尖叫：“快松手！这珠子被血河教的‘养煞术’催熟了，现在是活的！它在吸活人阳气！”

血魂珠突然剧烈震动，“啪”地挣破证物袋，化作一道血箭射向小警察的后心。林九眼疾手快，抓起柜台上的镇纸（昨天签到送的【玄铁镇魂石】）扔过去，镇纸带着风声砸中血箭，把它钉在墙上。

血珠在墙上扭曲成一张人脸，张开嘴发出尖锐的嘶鸣，整间棺材铺的阴气瞬间翻涌，墙角堆着的半成品棺材板“噼里啪啦”自动拼接，竟组成了一口棺材的形状，棺盖还在“砰砰”作响，像是有东西要从里面爬出来。

“我就说这玩意儿邪性。”林九摸出刚得到的【破邪符】，撕下一张拍在血珠上。符纸金光一闪，血珠发出凄厉的惨叫，缩成指甲盖大小的黑渣。

棺材板组成的棺材“轰”地散架，小警察腿一软瘫在地上，裤脚湿了一片。

苏璃盯着那堆黑渣，又看了看林九，喉结动了动：“你……”

“祖传的，懂点驱邪小技巧。”林九拍掉手上的灰，从系统背包里摸出【血河教祭品清单】，“说起来，你们警局是不是最近丢过证物？特别是几年前血河教案子里的东西？”

清单上赫然写着：“三月初三，取警局证物库‘骨笛’一支，用于祭祀……”

苏璃脸色骤变：“你怎么知道？上周证物库盘点，确实发现一支民国骨笛不见了，我们以为是内部人员监守自盗……”

“不是自盗，是被外面的‘东西’偷了。”林九用手指点了点清单，“血河教要用骨笛开坛，祭品除了活人魂魄，还得有这玩意儿。对了，你那个同事，是不是最近总说梦话，梦见穿寿衣的人跟他讨东西？”

小警察猛地抬头：“是！李哥他天天说梦话，还说有个没头发的老头总在他窗边晃！”

“没头发的老头？”林九看向清单上的“张秃子”，冷笑一声，“这就对上了。城西福寿堂的掌柜，就是血河教的人，你那同事被他下了‘勾魂咒’，等于给贼开了门。”

苏璃立刻掏出对讲机：“通知下去，立刻封锁城西福寿堂，控制店主张……”

“别去。”林九按住她的手，“现在去就是送人头。张秃子既然敢在警局眼皮子底下偷东西，肯定布好了局。今晚子时他要用法器祭祀，咱们得去‘做客’。”

系统突然提示：“叮！触发主线任务‘捣毁血河教城西据点’，任务奖励【中级阴阳眼】（可看破伪装），【桃木剑附魔卡】x1，失败惩罚：强制穿寿衣在警局门口跳广场舞。”

林九：“……这惩罚能不能换一个？”

“可以换穿女装跳，你选一个。”

林九果断转身：“苏法医，今晚行动需要准备点东西，黑狗血、糯米、还有……你请我吃的小鱼干，记得多带点。”

苏璃看着他把那堆黑渣用黄纸包起来，又指挥小警察去买糯米，突然觉得这个棺材铺老板身上藏着的秘密，比血河教的案子还让人捉摸不透。她低头看了看笔记本上“混沌体”三个字——这是她刚才在警局系统里查到的，三年前镇魂街灭门案的卷宗里，有一页被撕了，只留下这三个字的痕迹。

“林九，”她突然开口，“三年前的案子，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林九包黑渣的手顿了顿，转身时脸上又挂着那副吊儿郎当的笑：“知道啊，知道那天的月亮特别圆，适合埋人。”他晃了晃手里的黄纸包，“走吧苏法医，先去警局给你那同事解咒，再晚他就得被张秃子勾走魂魄，去当祭品了。”

阿狸突然窜到苏璃脚边，用尾巴勾住她的裤腿，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林九啧了一声：“看见没，连我家猫都觉得你该请我吃顿好的，毕竟我这可是冒着被穿寿衣的老头追着砍的风险帮忙。”

苏璃看着那只眼神狡黠的小黑猫，又看了看林九眼底一闪而过的沉重，终究没再追问。她掏出车钥匙：“车在外面，去警局。另外，小鱼干要什么口味的？”

“原味，别放辣椒，它最近上火。”林九弯腰抱起阿狸，出门时故意撞了一下门框，疼得龇牙咧嘴——【初级炼体术】的后遗症还在，看来今晚去砸场子前，得先用那个【自动搓澡巾】狠狠搓一把。

系统在他脑子里哼起了小曲：“搓澡巾，真神奇，搓完打鬼有力气~”

林九翻了个白眼，却没注意到，他刚才包黑渣的黄纸包上，沾着的一丝血痕正慢慢渗入红木柜台，而柜台深处，一块刻着“林”字的旧木牌，悄悄亮了一下。

城西福寿堂里，一个没头发的老头正用布擦拭着一支骨笛，骨笛上的孔洞里渗出暗红色的液体，滴在地上，瞬间化作无数只小虫子钻进土里。老头对着镜子咧嘴笑，露出嘴里镶着的金牙：“小崽子，终于肯出来了……”

镜子里，他的倒影慢慢变成了林九的脸，正对着他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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