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市签到，送个猫妖当童工

林九是被冻醒的。

后半夜铺子里阴风阵阵，他裹着薄被缩在棺材旁的行军床上，梦见自己被一群穿着寿衣的老头追着打，说他棺材板刨得不够光滑。直到后腰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他才猛地睁开眼。

“嘶……”他摸出压在身下的镇魂牌，黑沉沉的牌子上还沾着昨晚的血渍，“系统，这玩意儿真能换钱？”

“叮！检测到血河教镇魂牌（残次），含微弱阴煞之力，可在阴市兑换500冥钞，或换三斤 ghost 牌狗粮。”系统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迷糊，“友情提示：冥钞汇率比津巴布韦币还离谱，建议换实物。”

林九把牌子揣进兜里，瞅了眼窗外。天刚蒙蒙亮，镇魂街的石板路上飘着层薄雾，几个早起的“老熟人”正蹲在墙根下打太极——领头的白胡子老头十年前就被烧了，现在还穿着那件带窟窿的的确良衬衫。

“早啊张大爷，今天太极招式没顺拐，进步了啊。”林九推开门打招呼。

白胡子老头一个趔趄，差点把自己的魂体扭成麻花：“小林子你这混小子，啥时候能看见我们不咋咋呼呼？”

“等我阴阳眼体验卡续费呗。”林九笑了笑，摸出系统给的【阎王爷看了都点赞的棺材抛光术】说明书，对着昨天没完工的棺材板比划，“对了张大爷，知道鬼市入口在哪儿不？”

“鬼市？”老头飘过来，胡子抖了抖，“你去那儿干啥？里面净是些倒腾阴物的主儿，黑得很，上次有个新来的想换块玉佩，结果被坑得连魂火都差点灭了。”

“去签到。”林九说得理直气壮。

“签……签到？”老头懵了，跟旁边飘着的穿旗袍的女鬼对视一眼，“现在阳间的年轻人，连逛鬼市都要打卡了？”

林九没解释，抄起带电桃木剑别在腰后——这玩意儿昨晚试过，电蚊子效果一流，就是剑柄有点硌得慌。他锁好铺子门，按照张大爷指的路往镇魂街深处走。

越往里走，雾气越浓，空气里开始弥漫着一股烧纸钱和檀香混合的怪味。原本灰蒙蒙的天空变成了暗紫色，路边的路灯忽明忽灭，灯杆上还缠着几圈烧剩下的纸人胳膊腿。

“叮！检测到宿主接近阴市结界，建议保持低调。此地鱼龙混杂，有不少阴修和邪祟伪装成商贩，你现在的战斗力约等于一只会放电的鸡，很容易被当成移动充电宝。”系统突然严肃起来。

“会放电的鸡？”林九低头瞅了瞅自己，“你这比喻能不能走点心？”

“事实如此。”系统叹了口气，“你以为昨天收拾几个血河教杂兵很厉害？那是他们菜得抠脚，换个正经阴修，能把你电成烤鸡。”

正说着，前方雾气里传来一阵铃铛声。一个挑着担子的老头慢悠悠走出来，扁担两头挂着竹筐，筐里摆满了巴掌大的纸人，个个瞪着黑豆子眼睛，嘴角咧到耳根。

“小伙儿，买个纸人不？”老头声音沙哑，脸皱得像颗晒干的核桃，“会端茶倒水，会看家护院，晚上还能给你唱小曲儿，只要二十冥钞。”

林九盯着纸人脖子上的红线，总觉得那线在慢慢蠕动：“不用了，我家棺材会自己抛光，比你这纸人能干。”

老头的脸瞬间沉了下去，眼睛里的黑豆子转了转：“不识抬举。”他挑着担子转身就走，林九却看见竹筐底下露出半截锁链，锁着个模糊的影子在挣扎。

“系统，这老头有问题吧？”

“何止有问题，他是个‘养纸鬼’的，筐里的纸人都是用枉死鬼的魂体做的，买回去等于请个定时炸弹。”系统啧啧称奇，“不过你刚才那话挺噎人，有我当年怼遍诸天客服的风范。”

林九没接话，往前走了几十米，雾气突然散开，眼前出现一条热闹的街道。

说是街道，其实更像个杂乱的集市。两旁搭着黑布帐篷，摊主们有穿古装的，有穿现代夹克的，甚至还有个戴墨镜穿西装的，正用计算器跟个无头鬼讨价还价。空气中飘着各种吆喝声：

“新鲜的尸油嘞！刚从乱葬岗收的，涂在法器上能避阳火！”

“来看看这只百年女鬼，会织布会绣花，娶回家当媳妇不亏！”

“卖孟婆汤啦！买一送一，喝了能忘三天事，适合想赖账的！”

林九看得眼皮直跳：“你们阴间做生意都这么硬核吗？”

“叮！已到达签到地点：镇魂街鬼市入口。是否立即签到？”系统的声音带着点兴奋，“友情提示：本次签到可能触发‘惊喜彩蛋’，要不要赌一把？”

“赌什么？”林九警惕起来。

“赌奖励翻倍，输了的话……你今天说话会自带喵星人尾音，持续三小时。”

“滚！”林九想都没想就拒绝，“我选普通签到，别搞这些花里胡哨的。”

“真没劲。”系统嘟囔着，“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鬼仆契约书】x3，【中级敛气符】x5，以及……一只野生的猫妖幼崽（绑定中）。”

林九刚想问“猫妖幼崽是什么鬼”，脚边突然传来一阵“喵呜”声。他低头一看，一只巴掌大的小黑猫正蹲在他鞋上，琥珀色的眼睛瞪得溜圆，身后还拖着三条尾巴。

“这是……三尾猫妖？”林九惊得差点跳起来，“系统你搞批发的？签到还送宠物？”

小黑猫歪了歪头，突然张口吐出人言，声音奶声奶气的：“你就是新主人？我饿了，要吃小鱼干。”

“卧槽，会说话的猫！”林九下意识想把它踢开，又怕被挠，“系统，这玩意儿能退不？我养自己都费劲。”

“退不了，绑定了。”系统幸灾乐祸，“这可是稀有品种三尾猫妖，长大了能撕裂空间，现在嘛……只能卖萌要小鱼干。对了，它叫阿狸，以后就是你的童工了，记得给发工资。”

“童工？我这儿是棺材铺，不是宠物收容所！”林九捏着眉心，感觉头更疼了。

阿狸顺着他的裤腿爬上肩膀，用尾巴扫了扫他的脸：“主人，那边有卖油炸鬼爪的，闻起来好香。”

林九顺着它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摊位前摆着串成糖葫芦似的灰色爪子，摊主是个长着山羊胡的绿皮妖怪，正拿着刷子往上刷辣椒酱。

“那玩意儿你也敢吃？”林九打了个寒颤，“走，找个正经地方给你买吃的。”

他刚要走，就被一个穿黑风衣的男人拦住了。男人脸色苍白得像涂了墙灰，手里把玩着枚骷髅头戒指：“小兄弟，刚看见你在入口处签到了？哪个道上的？”

林九心里咯噔一下，面上不动声色：“什么签到？我听不懂，我来买小鱼干的。”

“别装了。”男人冷笑一声，戒指上的骷髅眼突然亮起红光，“能在鬼市入口触发签到点的，要么是系统持有者，要么是天命之子。把你刚才得到的东西交出来，我可以让你完整地离开这里。”

周围几个摊主停下了吆喝，眼神不善地围了过来，隐隐把林九堵在中间。

阿狸炸了炸毛，三条尾巴竖了起来：“主人，他们身上有血腥味，跟昨天那些坏人一样！”

林九摸向腰间的桃木剑，低声问系统：“这些是什么人？”

“叮！检测到血河教外围成员，实力相当于阴修初期，擅长用活人精血修炼邪术。领头的那个叫赵三，手里的骷髅戒是用九十九个童男童女的指骨做的，挺缺德。”

“又是血河教？”林九眼神冷了下来，“他们跟苍蝇似的追着我不放？”

“谁让你昨天爆了他们的‘货’，还抢了镇魂牌呢。”系统叹了口气，“这群人记仇得很，跟被踩了尾巴的野狗一样。”

赵三见林九不说话，以为他怕了，往前逼近一步：“识相点就把契约书交出来，那玩意儿不是你这种新手能拿的。”

“想要？”林九突然笑了，从兜里摸出【鬼仆契约书】晃了晃，“有本事自己来拿啊。”

“找死！”赵三怒喝一声，骷髅戒红光暴涨，一股黑气从戒指里窜出来，化作只利爪抓向林九的脸。

林九早有准备，侧身躲过，同时抽出带电桃木剑，对着黑气猛地劈下去。

“滋啦——”

蓝色电流裹着桃木剑的金光，瞬间把黑气劈得粉碎。赵三惨叫一声，后退了三步，手上的骷髅戒裂开一道缝。

周围的血河教徒都愣住了，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年轻人这么能打。

“你手里的是什么法器？”赵三又惊又怒。

“电疗***，专治各种不服。”林九掂了掂桃木剑，冲阿狸眨眨眼，“看好了，这招叫‘物理驱邪’。”

阿狸配合地“喵”了一声，声音里满是嘲讽。

赵三气得脸都绿了，从怀里掏出个黑色铃铛：“给我上！把他剁碎了喂狗！”

几个教徒掏出砍刀冲上来，刀身上还沾着暗红色的血迹。林九不慌不忙，往嘴里塞了张【中级敛气符】——系统说这玩意儿能暂时隐藏阳气，让邪祟看不清实力。

“砰！”第一个教徒的刀刚挥过来，就被林九用剑柄砸在脸上，疼得嗷嗷叫。林九顺势一脚踹在他肚子上，这家伙像个破麻袋似的飞出去，撞翻了旁边的摊位，把一筐纸糊的元宝压得稀碎。

“我的元宝！你赔我元宝！”摊主是个老太太，拄着拐杖追着教徒打，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林九趁机抄起桃木剑，对着冲在最前面的教徒胳膊就是一下。“滋啦！”又是一声脆响，那家伙跟被扔进高压电箱似的，浑身抽搐着倒在地上，头发根根竖起，还冒着白烟。

“妈呀，这是什么武器？”剩下的人吓得不敢上前。

赵三又惊又怕，他没想到自己带的人这么不经打。他咬了咬牙，摇动手里的铃铛，铃铛发出刺耳的声音，周围的雾气突然变得浓稠起来，隐隐有无数只手从雾里伸出来。

“血河教的‘唤魂铃’？”系统啧了一声，“这货想召周围的孤魂野鬼围攻你，够阴险的。”

林九看着越来越多的黑影从雾里钻出来，皱了皱眉：“这些玩意儿也能签……啊不，也能打的吧？”

“打是能打，就是数量太多，你那点电不够用。”系统突然说，“快用【鬼仆契约书】！对着阿狸用，能暂时让它觉醒部分力量！”

林九赶紧掏出一张契约书，对着肩膀上的阿狸念系统教的咒语。契约书化作一道金光钻进阿狸体内，小黑猫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喵叫，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三条尾巴变得跟鞭子似的，琥珀色的眼睛里燃起金色的火焰。

“吼！”变大的阿狸一爪子拍向雾气，硬生生拍出个缺口，那些刚钻出来的黑影被金光一照，瞬间消散。

赵三吓得魂飞魄散：“三尾猫妖？！你怎么会有这种神兽？”

“抽奖送的，要不要给你也抽一个？”林九说着，冲阿狸使了个眼色，“搞定那个摇铃铛的。”

阿狸会意，像道黑色闪电冲过去，一尾巴抽在赵三手上。唤魂铃“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被阿狸一脚踩碎。

没了铃铛控制，雾气里的黑影渐渐退去。赵三看着碎成渣的铃铛，又看了看虎视眈眈的阿狸和林九手里滋滋作响的桃木剑，腿一软跪了下来。

“大佬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求您放我一条狗命！”

林九没理他，蹲下身捡起赵三掉在地上的钱袋，打开一看，里面装着十几张黄澄澄的冥钞，还有块玉佩，上面刻着个“血”字。

“这玉佩是什么玩意儿？”

“叮！检测到血河教身份玉佩，可凭此进入他们在阴市的秘密据点。”系统说，“留着有用，比那点冥钞值钱。”

林九把玉佩揣好，踢了踢赵三：“滚吧，告诉你们教主，下次再派人来，我就把你们血河教的牌子换成棺材铺的分店招牌。”

赵三连滚带爬地跑了，剩下的教徒也跟着作鸟兽散。周围的摊主们面面相觑，刚才还看热闹的，现在都低下头假装整理货物。

阿狸的身体慢慢缩小，变回小猫的样子，跳回林九肩膀上，打了个哈欠：“主人，我饿了，要吃十条小鱼干。”

林九揉了揉它的脑袋，刚想说话，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

“请问，你是林家棺坊的林九吗？”

他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个笔记本，脸上戴着金丝眼镜，眼神锐利得像手术刀。她身后跟着两个穿警服的，正警惕地看着周围的“摊主”。

林九心里纳闷：这鬼市还能来警察？

“我是。”他应了一声，“你是谁？找我有事？”

女人推了推眼镜，伸出手：“市公安局法医科，苏璃。昨天晚上，城西富豪别墅区发生了一起命案，死者家里的棺材，是从你这儿买的。”

林九愣了一下，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叮！触发支线任务：协助苏璃破解豪门凶案。任务奖励：随机技能书一本，镇魂街商铺租赁权x1。友情提示：这案子跟血河教有关，你想知道的灭门线索，可能就在里面哦。”

林九看着苏璃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又摸了摸兜里的血河教玉佩，突然觉得这趟鬼市来得真值——不仅签了到，收了个童工猫妖，还顺便揽了个可能关乎自家血海深仇的活儿。

“棺材的事啊……”林九笑了笑，把带电桃木剑往身后藏了藏，“说来话长，要不咱找个地方，边吃小鱼干边聊？”

苏璃看着他肩膀上那只冲她龇牙的三尾小黑猫，镜片后的眉头微微皱起：“林老板，你的宠物……有点特别。”

“祖传的，会抓老鼠，还会看风水。”林九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心里却在想：这下好了，刚在鬼市揍了人，转头就要跟法医打交道，这日子过得可真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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