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书房暗格，玉扳指现

上官荣一行人离开后，正厅里的空气仿佛还凝滞着方才的剑拔弩张。上官曦月站在原地，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方才强装镇定的每一刻，都在消耗着她重生后仅存的力气。

“小姐，您没事吧？”张嬷嬷快步上前，扶住她微微颤抖的手臂，满眼担忧，“老奴看老爷和孙姨娘那脸色，怕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们从不曾‘善罢甘休’过。”上官曦月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恨意，眼神重新变得清明，“嬷嬷，你先去收拾东西，越多越快越好。我去母亲书房一趟。”

张嬷嬷一愣：“这时候去书房？孙姨娘刚被您怼了，指不定派人盯着呢……”

“正因如此，才要现在去。”上官曦月打断她，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他们以为我刚‘逼宫’成功，定会先回房歇着，这便是最好的时机。”

她记得清楚，前世母亲去世后，孙姨娘以“整理遗物”为名，几乎搬空了书房里所有值钱的物件，只留下些无关紧要的旧书和账本。那枚玉扳指藏在旧账本下，想来是孙姨娘看它样式普通，没放在眼里，才侥幸留存。

但这一世，孙姨娘刚被她戳穿“私藏母亲首饰”，定会急着去书房翻找，想把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藏得更隐蔽。她必须赶在孙姨娘前头。

永宁郡主的书房在府中最西侧，因常年无人打理，门前已积了些落叶。上官曦月推开门，一股混合着墨香与灰尘的气息扑面而来，熟悉得让她鼻尖一酸。

书房里的陈设与记忆中无异：靠窗的梨花木书桌，墙上挂着的《江山万里图》（母亲亲手绘制），还有书架上一排排整齐的书籍——只是如今，不少书的封皮已被撕坏，显然是被人粗暴翻动过。

上官曦月的心沉了沉。看来孙姨娘果然来过了。

她快步走到书桌前，按照系统提示，拉开左侧第三个抽屉。里面果然堆着一叠泛黄的账本，纸张边缘已经磨损，一看便知有些年头了。

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将账本一本本拿出来。就在拿起最后一本时，一枚通体乳白、刻着缠枝莲纹的玉扳指，从账本夹层里滚了出来，“嗒”一声落在抽屉里。

就是它！

上官曦月连忙将玉扳指捡起来。玉质温润，入手微凉，指腹摩挲着上面细腻的纹路，仿佛能感受到母亲残留的温度。她将扳指轻轻套在自己的拇指上，大小竟刚刚好，像是为她量身定做一般。

【检测到“永宁郡主玉扳指”，空间功能激活（当前容量：10立方米），疗伤圣水（10滴）已存入。奖励积分+50。】

系统的声音刚落下，上官曦月便感觉脑海中多了一片虚无的空间，而扳指内侧隐隐泛起一层淡不可见的光晕。她试着将桌上的一支笔放在扳指前，心中默念“收”，那支笔竟真的凭空消失了——再默念“取”，笔又稳稳落在了掌心。

果然有空间功能！

前世她被囚禁时，多少次因为缺医少药而痛苦不堪，若是早有这玉扳指，或许……

她甩甩头，将不该有的念头压下去。现在不是沉湎过去的时候。

她迅速将母亲的几本重要兵书（《孙子兵法注解》《守城十二策》）、一幅标注着无双城布防的舆图，一一收入空间。还有抽屉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木盒（里面装着母亲与皇后的往来书信），这些都是将来在琅琊城立足、甚至复仇的关键。

就在她准备把木盒收入空间并合上抽屉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孙姨娘尖利的嗓音：“……就是这里！我亲眼看到那小贱人进了书房！定是来偷郡主娘娘的东西！”

上官曦月瞳孔一缩。来得好快！

她迅速将账本放回原位，把玉扳指藏进袖中（套在拇指上太显眼），转身走到书架前，假装在整理书籍。

“哐当”一声，房门被猛地推开，孙姨娘带着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闯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脸得意的上官云汐。

“上官曦月！你果然在这里！”孙姨娘双手叉腰，三角眼死死盯着她，“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刚逼你父亲答应了条件，就急着来偷东西了？”

上官云汐也跟着嚷嚷：“姐姐也太贪心了吧？父亲都答应把母亲的遗物给你了，你还想偷什么？”

上官曦月缓缓转过身，脸上平静无波：“母亲的书房，我想来便来，何谈‘偷’字？倒是孙姨娘，未经城主允许，擅自闯入先主书房，按无双城规矩，该当何罪？”

“你！”孙姨娘被她噎得说不出话，随即又冷笑起来，“少拿城主身份压我！你都要卸任了，还摆什么谱？搜！给我仔细搜！我就不信找不到她偷东西的证据！”

两个婆子立刻上前，粗鲁地翻找起来。书架上的书被一本本扔到地上，抽屉被拉得乱七八糟，连墙上的画都被扯了下来，画面顿时撕裂了一道口子。

“住手！”上官曦月厉声喝道，“不准碰母亲的东西！”

“哟，急了？”孙姨娘抱臂看着，眼中满是嘲讽，“我看你就是做贼心虚！等搜出赃物，看你父亲怎么收拾你！”

上官云汐更是兴奋地在一旁指点：“去翻那个木盒！我记得郡主以前总把贵重东西放在里面！”

一个婆子立刻伸手去拿桌上的木盒，就在她的手快要碰到盒子时，上官曦月突然冲过去，一把将木盒抱在怀里。

“这是母亲的私物，谁也不准碰！”她的眼神凌厉如刀，吓得那婆子竟不敢再上前。

“哈！我就说你藏了东西吧！”孙姨娘像是抓到了把柄，立刻尖声喊道，“快把盒子交出来！不然我现在就去找老爷，说你偷了郡主娘娘的传家宝！”

上官曦月紧紧抱着木盒，心中快速盘算。这盒子里的书信是母亲与皇后的私密往来，绝不能落入孙姨娘手中，否则定会被她曲解利用，甚至可能牵连到远在京城的淑妃（皇后是淑妃的表姐）。

她抬眼看向孙姨娘，忽然笑了：“孙姨娘这么急着要这个盒子，莫非里面有什么你在意的东西？”

孙姨娘脸色微变：“胡说八道什么！我只是不想让你把郡主的东西带出去变卖！”

“是吗？”上官曦月故意提高了声音，“可我怎么听说，前几日你偷偷拿了母亲的一支赤金点翠步摇，送给云汐妹妹戴了？还有那对羊脂玉镯，现在正躺在你的梳妆盒里吧？”

她每说一样，孙姨娘的脸色就白一分。旁边的上官云汐更是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发髻——她今天头上确实插着那支步摇。

“你……你怎么知道？”孙姨娘失声问道，随即又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改口，“你别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搜一搜便知。”上官曦月抱着木盒，一步步走向门口，“孙姨娘若真清白，敢让我去你的院子里搜一搜吗？”

孙姨娘哪里敢让她搜？那些首饰都是她偷偷藏起来的，若是被搜出来，上官荣即便再宠她，也会因为“觊觎主母遗物”而责罚她。

“你……你别想转移话题！”孙姨娘色厉内荏地喊道，“今天你不把盒子交出来，就别想出这个门！”

“哦？”上官曦月挑眉，“孙姨娘这是要软禁我？也好，等父亲来了，我倒要问问他，一个姨娘，有没有资格扣押即将卸任的城主。”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张嬷嬷焦急的声音：“小姐！不好了！老爷带着家丁过来了！说是……说是您在书房偷东西，要亲自来拿人呢！”

来了！

上官曦月心中冷笑。孙姨娘果然留了后手，一边派人搜房，一边去搬救兵，就是想让她在父亲面前坐实“偷盗”的罪名。

她迅速将木盒收入空间，然后故意将桌上的账本推倒在地，自己则后退一步，撞在书架上，发髻散了几缕，看起来像是被人推搡过一般。孙姨娘和上官云汐一行人瞪大了双眼，张嘴表示震惊，纷纷发出不可置信的震惊声音。

“父亲！”她扬声喊道，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与愤怒，“您来得正好！孙姨娘说我偷东西，不仅带人翻乱母亲的书房，还想抢母亲的遗物，您快评评理！”

话音刚落，上官荣便带着几个家丁走进来，看到书房里一片狼藉，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这是怎么回事？”他怒视着孙姨娘。

孙姨娘连忙扑上去，哭诉道：“老爷！您别听她胡说！是她偷偷摸摸进书房，还抱着一个木盒不肯撒手，定是偷了东西！我这才让人……”

“我没有！”上官曦月立刻反驳，眼眶微微泛红（实则是憋的），“我只是来看看母亲的书房，孙姨娘就带人冲进来，不仅翻乱了母亲的东西，还说要搜我的身！父亲，女儿就算卸任了，也是永宁郡主的嫡女，难道连进母亲书房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尤其是“永宁郡主的嫡女”几个字，像针一样扎在上官荣心上。他最在意的就是旁人对他“亏待嫡女、宠妾灭妻”的议论，此刻被女儿当众点破，脸色顿时有些挂不住。

他看向地上散落的书籍和撕裂的画，眉头皱得更紧了。这《江山万里图》是永宁郡主的心血，当年皇后还特意夸赞过，如今竟被撕成这样……

“孙姨娘！”上官荣的语气沉了下来，“谁让你动郡主的东西的？”

孙姨娘没想到上官荣会先责备自己，顿时慌了：“老爷，我……我是为了帮您找回被偷的东西啊！”

“够了！”上官荣不耐烦地打断她，“曦月是我上官荣的女儿，还不至于偷自家东西。都给我退下！”

孙姨娘还想说什么，却被上官荣凌厉的眼神瞪了回去，只能不甘心地带着婆子和上官云汐走了，临走前还狠狠剜了上官曦月一眼。

书房里终于安静下来。

上官荣看着满地狼藉，又看了看站在一旁、脸色苍白却眼神坚定的女儿，忽然叹了口气：“曦月，委屈你了。”

上官曦月没有说话。这句迟来的“委屈”，在前世她临死前也曾听过，可那时早已无关痛痒。如今重听，只觉得讽刺。

“父亲若是真觉得委屈我，”她抬起头，直视着上官荣的眼睛，“就请好好保管母亲的遗物，莫要再让人随意糟践了。”

说完，她转身走出书房，留下上官荣一个人站在原地，脸色复杂。

回到曦月院，张嬷嬷已经将行李收拾妥当。上官曦月看着那两个不大的包袱，心中却无比踏实——她要带的，不是金银珠宝，而是母亲的遗物、忠仆的陪伴，以及未来的希望。

她摸了摸藏在袖中的玉扳指，感受着那丝温润的凉意。

上官府，她不会久留。但离开之前，有些账，该先清算了。

比如，孙姨娘藏起来的那些母亲的首饰。比如，上官云汐头上那支扎眼的赤金点翠步摇。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游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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