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釜底抽薪，初次交锋

房门被关上的刹那，上官云汐脸上的娇纵笑容瞬间皲裂。

“什么东西！不过是个没娘的赔钱货，也敢在我面前摆城主架子！”她狠狠跺脚，手里提着的燕窝汤盅被晃得汤汁四溅，“等会儿父亲来了，看我怎么告你一状！”

身后的婆子连忙上前安抚：“小姐息怒，何必跟她置气？她呀，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城主之位早晚是老爷的，将来这上官府，还不是小姐您说了算？”

上官云汐被哄得脸色稍缓，眼底却划过一丝阴狠。她就是看不惯上官曦月那副清高样子，好像身上流着永宁郡主的血，就比谁都金贵似的。哼，等父亲夺了城主之位，看她还怎么傲！

房内，上官曦月对门外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走到梳妆台前，打开最底层的抽屉，里面静静躺着一枚样式古朴的银质发簪——这是母亲留给他的遗物中，最不起眼的一件，也是前世被孙姨娘搜走，随手丢给丫鬟的东西。

指尖摩挲着冰冷的簪身，她的思绪却在飞速运转。

系统说，巳时上官荣会来逼宫。前世的今天，他们也是这样——先是孙姨娘假意嘘寒问暖，哭诉家中用度紧张，暗示她这个城主当得“名不副实”；接着上官荣出面，以“上官家不能让女子抛头露面”为由，逼她写下卸任文书；最后上官云汐跳出来，指着她的鼻子骂她“占着茅坑不拉屎”，抢走了母亲留下的那支羊脂玉簪。

那支玉簪，是皇后娘娘亲手送给母亲的嫁妆，也是母亲最珍爱的饰物。

这一世，她不仅要保住玉簪，还要让他们知道，她上官曦月，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一个穿着青布衣裙、头发花白的老仆端着一盆热水走进来，见她醒着，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关切：“小姐，您醒了？老奴给您打了热水，擦擦脸吧。”

是张嬷嬷。

前世，整个上官府里，只有这位看着母亲长大的老仆，偷偷给过她一口吃的，在她被关进柴房时，还冒险送过一床薄被。最后，张嬷嬷被孙姨娘寻了个错处，杖责三十，赶出了上官府，冻毙在了那个冬天的街头。

上官曦月看着她，喉咙微微发紧，压下翻涌的情绪，轻声道：“嬷嬷，辛苦你了。”

张嬷嬷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一向沉默寡言的小姐会突然说这话，连忙摆手：“不辛苦，不辛苦，这都是老奴该做的。”她放下水盆，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道，“小姐，方才……云汐小姐在外头骂得很难听，您别往心里去。”

“我知道。”上官曦月拿起布巾，沾了热水擦脸，温热的触感让她苍白的脸颊多了几分血色，“嬷嬷，等会儿父亲和孙姨娘来了，你就守在门外，不管听到什么，都别进来。”

张嬷嬷心头一跳，隐约觉得今天的小姐有些不一样，但还是重重点头：“老奴晓得。”

巳时刚到，正厅外就传来了脚步声。

上官荣穿着一身锦袍，面色威严地走在前面，孙姨娘紧随其后，穿着一身石榴红的褙子，头上插满了珠翠，脸上堆着虚伪的笑。上官云汐则像只花蝴蝶似的，挽着孙姨娘的胳膊，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

上官曦月早已坐在厅中主位上——那是属于无双城城主的位置。

看到她稳坐主位，上官荣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曦月，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位置也是你能坐的？”

孙姨娘连忙打圆场，捂着嘴娇笑道：“哎呀，老爷，瞧您说的，曦月这不是年轻不懂事嘛。快，曦月，给你父亲让个座。”她说着，就想去拉上官曦月的胳膊。

上官曦月微微侧身避开，声音冷淡如冰：“父亲，母亲，有话不妨直说。今日请你们来，是想谈谈城主之位的事。”

这话一出，上官荣和孙姨娘都是一愣，连带着上官云汐都停下了脚步。

他们准备了一肚子逼迫的说辞，还没开口，这丫头怎么就主动提了？

孙姨娘眼底闪过一丝狐疑，但很快被贪婪取代，她笑道：“哦？曦月想通了？也是，你一个女孩子家，天天抛头露面处理城务，确实辛苦。不如就把城主之位让给你父亲，你也好安心在家学学女红，将来找个好人家……”

“我可以卸任。”上官曦月打断她，目光直直看向上官荣，“但我有条件。”

上官荣眉头紧锁：“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就凭我是皇后娘娘亲封的无双城城主。”上官曦月缓缓起身，身形虽纤瘦，气势却丝毫不输，“只要我一日不卸任，这城主之位，就轮不到旁人觊觎。父亲若是想名正言顺地接手，就得答应我的条件。”

她刻意加重了“名正言顺”四个字——她太了解上官荣了，这个人最看重的就是面子和虚名。

果然，上官荣的脸色变了变。他确实急着想要城主之位，但若是被人说他抢了女儿的位置，传出去难免落人口实，尤其是在这皇后刚去世、朝中对上官家多有关注的敏感时期。

“你说，什么条件？”他沉声道。

上官曦月微微一笑，那笑容清冷中带着一丝算计，看得孙姨娘心头莫名一跳。

“第一，我母亲的所有遗物，包括她的书房、首饰、衣物，都必须完好无损地交给我。”

孙姨娘立刻跳了起来：“那怎么行？郡主的东西，自然该由府里保管……”

“母亲的东西，轮得到你一个姨娘置喙？”上官曦月冷冷扫了她一眼，“还是说，你已经把母亲的东西占为己有了？”

孙姨娘被噎得说不出话来，眼神有些闪烁。她确实偷偷拿了不少永宁郡主的首饰，尤其是那支羊脂玉簪，早就被她给了上官云汐。

上官荣也知道孙姨娘的德行，皱了皱眉：“可以。除了府里公用的物件，你母亲的私人物品，都给你。”

“第二，”上官曦月继续道，“我要带走张嬷嬷，还有她的家人。从今往后，她们与上官府再无瓜葛，任何人不得刁难。”

这个条件倒是出乎上官荣的意料，他本以为她会索要金银财帛，没想到只是要带走一个老仆。他不耐烦地挥挥手：“准了。”

“第三，”上官曦月的目光落在上官云汐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我听说，云汐妹妹最近得了一支羊脂玉簪，说是母亲生前戴过的？”

上官云汐脸色一白，下意识地摸了摸头上的发簪——正是那支孙姨娘偷偷给她的玉簪。她怎么会知道？

孙姨娘也慌了，连忙道：“小孩子家家不懂事，随便戴玩的，这就还给你……”

“不必了。”上官曦月打断她，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我母亲的东西，沾染了不该碰的人，留着也脏了我的眼。不过，云汐妹妹既然喜欢，不如就留下吧。只是往后，再敢碰任何属于我母亲的东西，就别怪我这个做姐姐的，不顾念姐妹情分了。”

这话明着是说“留着”，实则是在打脸——你想要？那就拿去吧，不过是件被我嫌弃的脏东西。

上官云汐气得脸通红，想发作又不敢，只能死死咬着嘴唇。

上官荣见她条件都说完了，不耐烦道：“现在可以写卸任文书了吧？”

“可以。”上官曦月走到书桌前，拿起笔，却没有立刻下笔，而是抬头看向三人，“不过，我还有最后一句话。”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三人，一字一句道：“这城主之位，是我让出去的。将来若是有人忘了这一点，试图染指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狠厉：“我会亲手，拿回来的。”

话音落下，她不再看三人难看的脸色，提笔在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字迹清隽有力，带着一股决绝的意味。

放下笔的瞬间，脑海中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新手任务“主动卸任城主之位”完成，奖励积分+10。】

【解锁“永宁郡主玉扳指”线索：玉扳指藏于永宁郡主书房，书桌左侧第三个抽屉，被一叠旧账本掩盖。】

上官曦月心中微定，将文书推到上官荣面前，转身就走。

经过上官云汐身边时，她脚步微顿，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那支玉簪，戴着烧心。妹妹好自为之。”

上官云汐猛地抬头，对上她冰冷的眼神，吓得一个激灵，差点把头上的玉簪碰掉。

看着上官曦月挺直脊背离去的背影，上官荣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今天的上官曦月，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就好像……一只蛰伏的幼兽，终于露出了它的獠牙。

回到曦月院，张嬷嬷正焦急地在门口等待，见她回来，连忙迎上去：“小姐，怎么样了？”

上官曦月对她笑了笑：“都妥了。嬷嬷，你去收拾一下你和家人的东西，我们很快就要离开这里了。”

“离开？”张嬷嬷愣住了。

“嗯，离开上官府。”上官曦月望向窗外，阳光穿透云层，洒下一片金光，“去一个……能让我们好好活着的地方。”

她的目光落在母亲的书房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第一步，已经迈出。

接下来，该去拿回属于母亲的东西，那枚藏着秘密的玉扳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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