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绑架

“砰——”

剧烈的撞击让芮瑶整个人往前扑去，额头磕在方向盘上，疼得眼前发黑。

安全气囊弹开。

还没等他缓过神。

听见车门被暴力拉开的声响，两只戴着黑手套的手像铁钳一样攥住她的胳膊，将她往外拖。

“放开！你们是谁！”

芮瑶的尖叫卡在喉咙里，一块浸了药水的手帕捂住她的口鼻，刺鼻的气味顺着呼吸钻进肺里。

她挣扎着踢踹，鞋跟在对方手臂上划出红痕，可力气在男人面前像螳臂当车。

意识沉下去时，她只有一个念头——哥哥还在家里等着她，她不能有事……

*

额头撞上硬物的瞬间，芮瑶像被人从深海里猛地拽出水面。

不是疼，是钝重的撞击带来的眩晕，让混沌的意识裂开一道缝。

她睫毛颤了颤，眼前不是天花板，而是浓得化不开的黑，像被墨汁浸透的棉花，死死捂住她的眼睛。

鼻尖先于大脑反应过来——是机油和尘土混合的气味。

她在……后备箱！！

她动了动手指，手腕立刻传来粗糙的摩擦感。

混乱的脑袋晕呼呼的，只记得。

……

傍晚的霞光给银灰色的保时捷镀上一层暖金，芮瑶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轻轻点着节奏，车载音响里放着她最爱的爵士乐。

手机突兀地响起，屏幕上跳动着“哥哥”两个字。

芮瑶笑着接起，语气轻快：“哥哥，我快到家了。”

电话那头没有惯常的应声，只有一阵压抑的、几乎要断气的哽咽。

芮瑶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哥？你在哪儿？怎么了？”

几乎是等了两分钟，那边才传来声音。

“瑶瑶……呜呜……瑶瑶……”

芮泽的声音像被揉皱的纸，破碎得不成调，“爸妈留下的…呜呜…公司没了……芮氏……破产了……”

她没听错吧?

“破产？”

怎么可能?

芮瑶感觉方向盘像突然烫了起来，她猛地踩下刹车，车子在路边滑出半米。

爸妈离世后，芮氏是哥哥硬撑着接过来的，昨天哥哥还笑着说签下了大项目，怎么可能……

“哥，你冷静点，是不是弄错了？”她的声音在发抖，指尖冰凉，“我现在就回去，你在家等着，我们一起想办法。”

“是我没用……都怪我…哥哥对不起瑶瑶…”

芮泽的哭声混着撞墙似的闷响，像是自言自语，“爸妈把公司 ，芮瑶交给我……我却…把一切都搞砸了…”

芮瑶心口像被堵住，说不出安慰的话。

哥哥现在一定很混乱。

她好怕哥哥会做什么傻事。

先回家搞清楚状况再说。

她挂了电话，刚要发动车子，右侧突然窜出一辆黑色面包车，带着破风的呼啸直直撞过来！

……

原来不是梦。

她被绑架了！

芮瑶此时身处一个密闭的空间，这会儿感觉空气稀薄，马上就要喘不上气。

下一刻，车子停止晃动，她眼上蒙着黑布，什么也看不清。

“放开我……！”

芮瑶挣扎着被两个男人拎着他走了好一会儿，取下她的头套。

“关进去。”

门口传来粗粝的男声，一个穿着船员制服的壮汉斜倚着门框，手里把玩着钥匙串，眼神像在看笼里的鸟。

“别想着闹，这船在公海上，跳下去喂鱼都没人捞你。”

芮瑶压下喉咙口的涩意，指尖悄悄攥紧布料：“你们……到底要什么？”

壮汉嗤笑一声，转身带上门：“到地方就知道了。”

门锁咔嗒落定的瞬间，芮瑶立刻支起身子。

舱房不大，除了一张床只有个掉漆的衣柜，舷窗被木板钉死，只留一道缝。

她挪过去眯眼往外看，灰蒙蒙的海面翻着白浪，远处连艘船影都没有。

手腕上的绳结不算紧，是新手打的。

还没等芮瑶挣扎一会儿。

“咔哒”一声轻响，门锁转动的声音在死寂里格外刺耳。

极致的黑暗，有一丝光亮透过来时，芮瑶下意识闭上了眼睛缓解。

脚步声由远及近，很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踩在地毯上闷沉的声响，像敲在芮瑶的心跳上。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后背抵到冰冷的墙壁，才惊觉这房间竟小得可怜。

一道颀长的影子笼罩下来，***在她面前，不说话，却像一座无形的山，把仅有的空间挤压得让人喘不过气。

男人背对着光，看不清五官。

但芮瑶身为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单看气质就能猜出。

——不是保镖那种外露的凶悍，而是久居上位的矜贵与冷冽，像淬了冰的刀锋，藏在昂贵的布料底下。

“带起来。”

他开口，声音不高，带着一种命令式的穿透力，脆生生的，却冻得人发麻。

两个保镖立刻上前，铁钳似的手抓住芮瑶的胳膊，毫不费力地将她架了起来。

她的脚尖离地半寸，被迫仰着头，才能勉强对上男人的方向，只看到他模糊的下颌线，绷得很紧。

“X-9，在哪里？”

男人的视线落在她脸上，明明看不见，芮瑶却觉得自己像被X光扫过，连骨头缝里的恐慌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们到底是谁?”

她的声音发颤，喉咙干得发疼。

“呵。”

男人低笑了一声，带了点躁意，明显不想和她浪费时间。

“没记错的话，芮泽是你哥哥。”

“说出来X-9下落，我可以留他一命。”

简单的几个字，却像悬在头顶的铡刀，冰冷的威胁砸得芮瑶心口发紧。

可她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X-9?

她听都没听。

哥哥。

还有哥哥，哥哥知道这一切吗？

她极力让自己平复下来。

“我真的不知道！”她急得眼眶发热，挣扎着想要挣脱保镖的钳制。

“你们抓错人了！放我回去！我要找哥哥，我要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混杂着不解和恐惧，在这密闭的黑暗里显得格外单薄。

男人沉默了几秒。

空气里只剩下芮瑶急促的呼吸和自己砰砰的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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