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奇怪的争吵

又过了几十分钟，马上十二点半了，我们才离开冰场。

我们一边喝着张晓茜给点的奶茶，一边讨论一会去哪吃饭。

吴猇还想去看个电影，但魏芷寒觉得五一期间电影院人太多，不想去。

“算了。”吴猇说：“要不我们自己做饭吧。”

“可以啊。”张晓茜连忙表示赞同：“正好我这两天新学了一道菜，想试一下。”

“什么菜呀？”魏芷寒好奇地问，眼里充满了对美食的渴望。

“通心粉沙拉。”张晓茜骄傲地说：“再往里面放几只北极甜虾，超级好吃！”

吴猇发出一声奇怪的惊叹声：“嗬，众所周知，沙拉这种食物对于我的冲击力不亚于源姐家的肉松拌稀粥。”

“肉松拌稀粥怎么了！”听了吴猇的话，我有些不悦：“不好吃吗？”

“不好吃！”吴猇斩钉截铁地说：“收收你们的白人饭吧，咱们来点正儿八经的中餐好吗？”

“好啦好啦。”魏芷寒打圆场道：“咱们自己买自己做，想吃什么吃什么。”

“想吃小卷饼了。”张晓茜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啊，我也想吃。”魏芷寒附和着，连说话的声音都嗲声嗲气起来：“郑阿姨做的卷饼，太香了，唉，我妈咋就不会做饭啊。”

“你妈妈那是事业女强人，再说了，你家不都请厨师和营养师。”吴猇插嘴道：“但话说回来，郑姨做的卷饼，味道真是一绝。”吴猇说着，点起头，还竖了个大拇指。

“别馋了。”我接话道：“她女儿还有一个多月就高考了，阿姨现在应该忙得很。”

听罢，魏芷寒用一种很期盼的语气说：“希望万予锦能顺顺利利地参加完高考，考上好大学。”

我正要点头称是，吴猇接过话茬，十分随意地说：“你们说万予锦，那个大学霸。魏姐，你就甭担心她了，她差不多是全市前三十，是准备去复旦还是上交大啊？”

“谁知道呢。”魏芷寒嘟着嘴说：“她的成绩真让人羡慕啊，也应该考虑一下清华北大呀。”

吴猇打了个哈欠，说：“清华北大，我做梦都不敢梦我考上了。话说，我记得她哥哥成绩也可好了。”

“是。”这回轮到我说话了：“她哥哥万予轩是同济大学的高材生，临床医学本硕连读。”

“兄妹俩都是学霸啊。”张晓茜感叹道：“真是不容易。”

我无奈地两手一摊，说：“人家兄妹俩都是学霸，我们家就不一样了，我哥是学霸，但我不行。”

“我们家也是嗷。”魏芷寒急忙说：“我弟弟现在能不能考上大学都是个问题。”

“考不上就出国呗。”吴猇满不在意地说：“你们家有钱啊。”

“你这叫什么话！”魏芷寒有些生气，她瞪着吴猇说：“我们家不养纨绔子弟，而且他那外语烂得要命。”

“好啦好啦，我们想想一会买些什么吃吧？”张晓茜忙打圆场道：“要去沃尔玛吗？”

“哦，都可以。”魏芷寒耸耸肩：“买完东西之后去谁家做呢？”

“我家吧。”我主动说道：“反正我家也没人。”

大家点点头表示赞同，就这样，我们先去沃尔玛买了些食材，坐地铁到了我家。

刚出电梯，我就听见楼道里传出些吵闹的声音，仔细一听，我心想不好，这声音非常耳熟，好像是从我家传来的，难道是我妈在家，还和别人吵起来了？

我家这小区哪都挺好，就是不太隔音，尤其是我妈那嗓门，喊起来堪比扩音器。

我先跟朋友们说了声抱歉，让他们在楼梯间等我。随后，我悄悄地趴在门上偷听里面的对话。

我妈说的话我能比较清晰的听见，但是对话的那个人的声音听得不太真切，不过大致能判断出来，应该是我哥。

“你到底申的哪所学校，我是你亲妈，这你都不告诉我？”

“新加坡的。”与我母亲的大吵大闹相比，凌清源的声音显得很平静。

“新加坡的大学多着呢，到底是哪个啊？”凌茵陈似乎已经很不耐烦了。

“你就当是新加坡国立大学吧。”凌清源如此回答着，大有破罐子破摔的感觉。

“什么叫我就当是，你这是什么态度！”凌茵陈生气地说：“你的offer呢？”

凌清源尽可能耐着性子地说：“还没发。”

“我当时跟你说你应该申港大，你去什么新加坡？”凌茵陈的问话大有调转枪头的架势。

“新加坡国立大学的QS排名要比港大好！”凌清源提高了点音量，狠狠地说。

“行，那我问你，这是什么？”凌茵陈突然转移话题，声音也低了许多，但又猛地大声喊道：“凌清源，你给我个解释，这是什么！”

我不知道我哥此时是什么状态，但我在门外都被吓了一跳，不过我更好奇我妈问的是什么东西，我哥一直没有回答。

凌茵陈接着说：“凌清源，我告诉你，你消消停停地读你的博士，这些事情不要再插手丝毫，你别忘了，你爸还有我爸，都是怎么死的！”

凌茵陈说完这些，屋子里便安静下来。过了约莫三四分钟，才听见凌清源弱弱却坚定的声音：“好的，母亲，我明白了。”

凌茵陈的声音也缓和下来：“行，没什么事你先走吧。”

“但是，母亲。”凌清源突然说：“那凌湘源呢？”

听到自己的名字，我猛然一惊，这里面怎么还有我的事儿？我把我近期干的大事小情都快速过脑回忆了一遍，没有什么违反道德法律，家法家规的啊。

但凌清源的这个问题好像很难回答，凌茵陈想了好久才说：“你妹妹还小，又是女孩，先这样吧。”

凌清源着急地说：“但是他们不会因为凌湘源年纪小，又是女生就放了她的。”

这话听得我更是害怕，我招谁惹谁了吗，难不成还有人要来追杀我？

凌茵陈继续说：“那这事儿也不是你该插手的，管好你自己比什么都强。”

说完，屋里再次安静下来，这回又不知过了多久，凌清源的声音再次响起：“明白了，母亲，那我先走了。”

听罢，我急忙跑到楼梯间，示意大家伙躲起来并保持安静，直到凌清源出来进了电梯，我们才松了口气。

我招呼大家伙从安全楼道里走下去，我们家在16楼，楼层不算矮但也不是很高。

我一边下楼，一边跟大家伙讲我刚才听到的内容。

最先发出感叹的是魏芷寒，她捂着嘴，有些害怕地说：“这听起来好吓人，源源，你招惹谁了吗？”

我同样非常纳闷，两手一摊说道：“我哪里知道啊。”

“事情变得不简单了。”吴猇冷不丁地冒出这么一句，还露出视死如归的神情，好像他是什么末日剧里英勇无畏的领导者。

张晓茜沉思片刻，说道：“你妈妈会不会只是在问别的呢？”

“不能吧？”我半信半疑地说：“我妈那人虽然脾气暴，说的话也不一定准，但我哥不是那种人，我的名字可是他先提的。”

“源姐，你回忆回忆以前，就你们小时候，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吗？”吴猇提议道。

我想了想过往，其实一切都算正常，我在上初中之前是跟外公外婆住一起的，上中学之后我妈才开始管我。我哥很小的时候应该也是在外公外婆家，我出生之后就去小姨家了吧，初中开始他就是读寄宿学校，很少回家。

记忆里，我没有对父亲的印象，母亲说他是在我出生后不久就去世了，死于一场车祸，但具体情况我也没核实过。查也是没用的，所有人对我都是统一口径，而且我还是信任母亲的。

“魏姐，你和源姐不是再世之交吗？”吴猇的话打断了我的思考：“你们两家应该很熟悉啊。”

魏芷寒两手一摊，说：“熟悉是熟悉，但是我也没听爸妈讲过源源家的家事啊。”

“那就难搞了哦。”吴猇一边说一边摇头叹气：“要我说，大人的事咱小孩别管了。”

“我又不是小孩了！”我急忙反驳道：“而且我哥说了，他们不会因为我年纪小而不动我。”

“你连你哥说的这件事是什么都不知道，你想那么多干嘛？”吴猇摆摆手，很随意地说：“先别发愁那些有的没的了，而且看得出来，你哥在想办法保护你了。”

“那他出国之后呢？”我心里还是烦躁不安：“而且我现在有种大家都知道情况，唯有我一人被蒙在鼓里的感觉。”

张晓茜突然插嘴道：“别这么想，我们才是什么都不知道呢。”

“但你们又没有生命危险，那些人又不会找你们。”我焦急地说着，叹了口气。

“放宽心，源源。”魏芷寒安慰道：“现在是法治社会，而且他们也不一定就是要你的命啊，是我们自己猜想的罢了。”

我尽可能冷静地点点头，说道：“我知道，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的，只是我想多了，可能是最近做大创项目，累迷糊了。”

说话间，我们离开了楼道，并排走在小区的路上。

魏芷寒轻轻拍着我的肩膀以示安慰，说：“你先去我家缓缓吧，再给你弄些点心吃，甜食会让人开心。”

我点头表示赞同，又看了看吴猇和张晓茜。

吴猇立刻反应过来，说：“那我先回学校吧，正好还有点小组作业没弄完，咱们有时间再约，有事随时call我。”说完，吴猇冲我们挥挥手，一溜烟跑了。

张晓茜也找了个借口先行离开了。

就这样，只剩下我和魏魏两人走在街上，准备搭乘地铁再去她家。

一路上，魏芷寒都在不断地找话题试图跟我聊天，但我只是敷衍着，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我妈和我哥的那几句对话，这要比那个关于小离的噩梦和赵良乾的“天眼”更让我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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