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冰场上的对话

第二天早上，我和魏芷寒一边吃早饭一边听早间新闻。

魏芷寒喝了口牛奶，说：“这个学生组团退演出服的也太缺德了，七天无理由退货又不代表是无条件退货。”

我点头表示赞同：“是挺过分的，不仅毫无诚信可言，也可能触犯法律，真是教育的失职。”

魏芷寒听后，狠狠地咬了口包子，说：“退货的条件是保证商品完好，而商品本身、配件、商标标识齐全这才叫商品完好，才能退货。但是他们退的服装显然不符合二次销售的条件了，商家是可以拒绝退货退款的。”

“是啊，所以说，比起才能，更重要的是教育学生的道德品质。”我一边轻轻叹气摇头，一边抿了口咖啡。

“算了，不说这个了。”魏芷寒撇开话题：“咱们今天干点啥啊？”

“你忘啦？”我有点惊讶地说：“我们四个约好的今儿一起去滑冰啊。”

“嗷嗷嗷，对。”魏芷寒连声答应：“瞧我这记性。”

我轻轻笑了笑，抿着嘴，微微摇头，说：“快吃吧，我们约的是上午十点到冰场。”

魏芷寒点点头，一口就把手里拿的半个包子全部吃掉，然后瞪大眼睛，拿起牛奶喝了一口，才长舒口气，把那口包子顺了下去。

见状，我急忙起身轻轻捋着魏芷寒的后背，说：“那你也别噎着啊。”

魏芷寒眯着眼，随意地晃了晃头，呼口气才说：“没事，包子很好吃。”

魏芷寒的话让我忍俊不禁，我一边笑着一边收拾餐桌，把餐具都交给洗碗机后，我就进屋换衣服了。

魏芷寒一边穿袜子一边说：“今天晚上回家我可要好好洗个澡，今天肯定会很累，能出好多汗。”

我接话道：“也会很痛，估摸不能少摔跤了。”

“这东西就是摔到一定次数才能会的。”魏芷寒说：“不过我们就是业余爱好随便玩玩，但也得做好保护措施。”

“那肯定的。”我接着说：“我感觉咱几个的平衡力都还不错。”

魏芷寒点点头，有点羡慕且激动地说：“吴猇的平衡力最好，他会滑板，还会旱冰。”

“是啊！”我应和道：“他还会滑雪，所以他学滑冰的时候，上手老快了。”

“没事，我们也不差。”魏芷寒笑嘻嘻地说。

“Yes！”我说着，换好衣服，坐在沙发上：“等洗碗机洗完咱俩就撤哈，时间应该刚刚好。”

“OK。”魏芷寒答应着：“你是时间管理大师·源。”

“哈哈哈哈。”听着魏芷寒的调侃，我不由得笑出声：“你可真会说。”

“那当然了。”魏芷寒笑眯眯地走到客厅，在我身旁坐下：“咱俩这啥关系。”

我和魏芷寒是再世之交，她的母亲与我的母亲就是初中同学兼高中同学。而我和她更是从小就认识，以前还是一个小区里的对门邻居。

更巧的是，在大学里，我们俩一个学法，一个学医，而医学生和法学生向来都很配。

我是上海中医药大学中西医临床医学的，魏魏则是华东政法大学法学专业的。

很快，洗碗机的提示铃声响起，我把烘好的碗筷摆好，便和魏芷寒离开了屋子。

到了冰场，时间卡在九点五十。

我拍了张冰场的图片发到了我们的四人群聊里，说道：“我和魏魏已经到啦。”

“马上马上。”吴猇很快回的信息：“再有两分钟。”

张晓茜也跟着发了个快跑的表情包，告诉我们她也要到了。

我跟魏芷寒说：“他俩快到了，我们先去更衣室吧。”

“好啊。”魏芷寒说着跟我一起走向工作人员所在的办公台。

我们俩对前台小姐姐说明情况后，小姐姐递给我们两把钥匙，指了指我们的右后方，说：“换衣间在那边，如果有需要可以找教练，全程注意安全，冰鞋很锋利不要伤到自己和他人。”

“好的，好的。”我和魏芷寒一边说一边往更衣室走去。

换好衣服和冰鞋后，我俩坐在休息区等吴猇和张晓茜。

没多一会，就看见吴猇风风火火地赶来：“走走走，小爷我已经有段时间没滑冰了，今天一定要感受下飞翔的感觉。”

魏芷寒打趣道：“还飞翔的感觉呢，你别摔成肉饼。”

“怎么可能！”吴猇急忙反驳：“我哪回滑得不好了？”

魏芷寒傲娇地仰仰头，故意不看吴猇，也没有接话。

打趣间，张晓茜也过来了。她一边兴冲冲地跟我们打招呼，一边开心地说：“五一前我们学校举办的那个演讲比赛，我拿了专业第一哦！”

“哇塞，恭喜啊！”魏芷寒同样高兴地说，还鼓起掌来

“还得咱茜姐嗷，这就是实力。”吴猇一边说一边对张晓茜竖起了拇指。

我也接过话茬：“皇天不负有心人，不枉你模拟排练了快四十遍。”

张晓茜不好意思地笑笑，说：“其实也多亏了大家的帮忙。魏魏和猇同学帮我修改了PPT，源姐帮我看的演讲稿。”

“小问题。”吴猇笑着说：“朋友之间就是要互帮互助。”

“所以！”张晓茜突然提高了音量：“一会请你们吃饭啊。”

“还是AA吧。”魏芷寒插嘴说：“咱都没自己挣钱呢，而且我们也没帮上你什么，是你自己厉害。”

张晓茜忙说：“哎呀，一顿饭而已啦。”

见状，我提出建议道：“晓茜，要不你请我们喝个奶茶吧？”

“可以可以。”张晓茜点点头说：“一会我就点外卖。”

“行，那咱先去冰场吧。”吴猇提议道。

我们都点点头，一个跟一个走了出去。

在冰场上，除了吴猇能比较自如地滑行，我们三人都扶着围栏小心翼翼地在冰面上移动。

没一会，就听见张晓茜的一声“哎哟”！不用猜，肯定是摔倒了，虽然我们菜，但依然爱玩。

我正扶着围栏，踱着小碎步慢慢动着，吴猇突然滑到我身边，冲我一笑，说：“源姐，今天感觉咋样？”

“啊？”我被吴猇的问话弄了一愣，也是因为我现在的注意力都在脚下：“你是说滑冰吗？”

“咦。”吴猇发出一声奇怪的惊叹：“是你那个梦啊！”

吴猇的话让我瞬间一惊，一时间没扶住便直接摔倒在地。

在这一刹那，我感到我的尾椎骨貌似不属于我了。

“嘶。”我疼得倒抽口冷气，挣扎着想要起来，却因为冰面太滑站不起来。

见状，吴猇半蹲着拽着我的手试图把我拉起来，将我扶好后，打趣道：“哟，源姐，你这赶上我那阵儿学滑雪了，是用尾骨刹车啊。”

我白了吴猇一眼，没好气地说：“你帮我找的那个人，叫什么赵良乾？跟江湖神棍有什么区别！”

“欸？怎么会呢？”吴猇似乎很不解我对赵良乾的评价：“他算得蛮准的。”

“切。”我撇撇嘴，冷哼一声：“他哄骗我，说我做的梦的含义就是我想的那样。又说什么他有天眼，能算到很多东西。”

“你就说他算得准不准吧。”吴猇似乎没听见我的前半句话，如此回应道。

“准是准，但是。”我欲言又止：“但是真的很奇怪啊，他怎么会知道这些呢？”

听了我的问话，吴猇神秘一笑，又四下看了看，一字一顿地说：“据我所知，这个赵爷爷，不一般。”

我疑惑地看着吴猇，方才他那副模样，活脱脱一个相声演员。

吴猇继续神秘兮兮地说：“他们家祖上好像就是干这个的，总之，很厉害。”

“你少来，你是不是小说看多了？”对于吴猇的话，我全然不在意：“你和他是怎么认识的？”

吴猇想了想，说：“在云南西双版纳，我当时是去那边旅游，顺便逛了逛玉石市场，在那儿我认识的赵良乾。”

听着吴猇的话，我不由得紧皱眉头，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很不好的词——“赌石”。

我沉思片刻，试探着问了句：“赵良乾多大了，你为什么喊他赵爷爷？”

吴猇说：“年纪不大，应该就二十多。赵爷这是一种江湖称呼，源姐，你不懂。”吴猇说完，冲我扬了扬眉毛，这一举动惹得我在心里又送给他一个大白眼。

我接着说：“都什么年代了，还江湖称呼。”我的话语间都带着不屑。

吴猇自动忽略了我的轻蔑，依然神神叨叨地说：“源姐，你听过煜十一这个名号吗？”

“十一爷？”不知怎么，我好似脑抽般地喊了这么一句。

吴猇得意地笑笑，说：“赵良乾好像是煜十一的孙子。”

此时，吴猇的话已经不再让我鄙夷，而是困惑了。我有点呆滞地说：“煜十一是谁我不知道啊。”

吴猇解释说：“他就是道上一个很有名的古玩藏家，最喜欢收藏玉石器具，也擅长占卜算卦。”

吴猇的这番话让我更加困惑，我不解地问：“你这都哪跟哪？”

吴猇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自顾自地说：“总之就是，你相信赵良乾，他算得不会有错。”

我正要开口接话，魏芷寒在一旁喊道：“源源，吴猇，你俩聊什么呢，怎么不滑冰了？我看你俩站着有段时间了。”

吴猇应道：“我这两天总是睡不好觉，我问问源姐有没有什么助眠安神的方法。”

听罢，魏芷寒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而是继续滑冰。

但吴猇为何要撒谎骗魏芷寒，只是我的一个噩梦罢了，我们之间还有什么需要隐瞒的吗？

这件事在我的心里画上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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