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新手回血丹

服务器崩溃当天16:00。

残阳把街道染成诡异的暗红色。夏宣抹了把脸，干掉的血痂混着汗泥搓成球滚落，刚才那点击杀变异鼠的得意，在满目疮痍的现实面前，瞬间被碾成了渣。

空气里飘着硝烟、焦糊和血腥气，还掺着股金属烧融混烂泥的怪味，呛得人直皱眉。东方明珠的残骸还在冒烟，南京路方向的爆炸声从没停过，每声闷响都像锤子敲在人心上。尖叫少了，不是不害怕，是嗓子喊哑了，或者……跑不动了。

他掂量着手里的鼠爪匕首，冰凉的触感透着邪门。刚才揍翻变异鼠的狠劲退潮后，这玩意儿怎么看都像个麻烦。揣兜里硌得慌，别腰上像精神病，最后他干脆撩起脏得发亮的外卖服，把匕首胡乱擦了擦，塞进外卖箱角落，跟压扁的薯条盒挤在一起。

"爆装备？我看是爆了个定时炸弹。"他骂着扶起歪脖子小电驴，车把拧得像麻花，电机"滋啦"响了两声就彻底罢工。

"操！"夏宣没舍得踹，推着车在狼藉里挪步。翻倒的垃圾桶、碎玻璃、撞烂的汽车……还有些不敢细看的斑驳痕迹。他强迫自己盯着地面，脑子里一团乱麻。

手背上的破界之眼时隐时现，每次浮现都像开了劣质滤镜，能看见空气中流动的淡蓝能量线，或者物体上闪烁的弱点标记。刚才路过被劈开的消防栓，这玩意儿还贴心标了【结构脆弱点】，箭头指着断口处的螺丝。挺唬人，但看久了眼酸头疼。

现在他只想找个窝躲起来，搞明白这到底是游戏成精还是世界疯了。

拐过街角，亮着灯的便利店像座孤岛。玻璃门碎成渣，货架倒了大半，薯片饼干撒得到处都是，但收银台后那个秃顶胖老板还在跟裂开的柜台死磕，用透明胶带缠得不亦乐乎。

"老板。"夏宣把车靠在门框，一屁股坐在冰凉的地上。后背抵着墙，长舒的气里都带着疲惫。

胖老板吓得手一抖，看清是外卖服小哥才松口气："关门了！赶紧躲躲，外面邪门得很！"

夏宣没接话，摸出黑屏手机。那《界域》图标还亮着，像只眨着的鬼眼。他鬼使神差点了上去。

嗡——

屏幕突然亮起，跳过开机界面直接显出个简陋界面：《界域》-新手引导（离线版）。下面就俩图标：【新手包裹】和【新手药箱】，透着股服务器炸了还在硬撑的摆烂劲儿。

"还能玩？"夏宣眼睛瞪圆，点向【新手包裹】。

【错误：无法连接服务器。领取失败。】

"草！"他烦躁地点【新手药箱】。

【错误：无法连接服务器。是否本地缓存加载？】

【是（风险未知）】【否】

夏宣盯着"风险未知"嗤笑，这破游戏都把现实搅成浆糊了，还谈个屁风险。手指重重戳向【是】。

屏幕瞬间被红光吞没，乱码瀑布般刷屏，手机烫得像烙铁，震得他手心发麻。就在他以为要炸的时候，红光突然熄灭。

药箱图标亮起白光，个巴掌大的玻璃药瓶凭空出现在眼前，"啪嗒"掉在满是碎渣的地上。

"卧槽？变魔术呢？"胖老板惊得眼珠子快掉出来。

夏宣捡起药瓶，棕色玻璃瓶塞着软木塞，标签上写着【新手回血丹（小）】，下面一行小字：【游戏道具，现实使用效果未知】。

"效果未知？"他正掂量着，店外突然传来哭喊："医生！肠子都出来了！"

几个血糊糊的保安抬着块门板冲过来，上面躺着的人肚子豁开个大洞，血顺着门板往下淌，在地上拖出刺目红线。那伤势，撑到医院都悬。

胖老板吓得直往后缩，夏宣却盯着那伤口，脑子里全是手里的药瓶。

去他妈的未知！救人要紧！

"让开！"他猛地窜出去，攥着药瓶冲向门板。

"你干什么？！"保安想拦。

"想他死就拦着！"夏宣撞开他，用牙咬开软木塞，一股草药混金属的怪味飘出来。他倒出几颗黑丸子，在保安们惊愕的目光里，粗暴地掰开伤员的嘴全塞了进去。

做完这事儿他自己都懵了，心脏狂跳得像要炸开。可下一秒，伤员灰败的脸突然泛起潮红，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动了！他动了！"

所有人都看呆了——那外翻的肠子竟在往回缩，伤口边缘的血肉像活过来似的蠕动，粉红色肉芽疯长，断裂的血管飞速愈合，汩汩流血的伤口十几秒就止住了！

伤员咳嗽着睁开眼："我没死？"

保安们僵在原地，胖老板挤过来，小眼睛死死盯着夏宣手里的空瓶，像看到了金山："神药！小哥还有没有？我收！"

他搓着手，肥肉都在抖："五万！五万一瓶！有多少要多少！"

夏宣心脏猛地一跳，脸上却故意撇撇嘴，晃了晃空瓶："就这瓶，新手礼包送的。"

"啥礼包？"老板眼睛更亮了，"小哥！三万定金！货到付款！"

夏宣把空瓶揣进兜，扯出个精明的笑："保真，假一赔十。"

心里却在狂吼：无限薅？这波血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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