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服务器崩溃

服务器崩溃当天14:00。

外滩的阳光把柏油路烤得发烫。夏宣夹着半截烟，汗珠子顺着额角往下淌，手机屏幕在阳光下泛着刺目的光。刚送完的超时奶茶订单，那顾客的脸拉得比黄浦江还长，活像要把"差评"二字刻在他脑门上。

"操，今天算是栽了。"他啐了口唾沫，拇指在APP上疯狂滑动，想再抢两单冲淡差评率。电动车后座的外卖箱歪歪扭扭，炸鸡的油香混着奶茶甜腻和汗水味，在热浪里发酵成独属于他的味道。

屏幕顶端突然弹出条广告，土味页游风格辣眼睛——"《界域》！真实体感开放世界，亿万玩家在线！一刀999，装备全靠爆！是兄弟就来砍我！"

"这年头还有这么LOW的广告？"夏宣嗤笑，烟灰掉在车把上。手指比脑子快，在"立即下载"上戳了一下。那图标像团破碎空间拧成的漩涡，看着有点邪门。

进度条瞬间跑满，图标刚站稳脚跟，异变陡生！

嗡——！

不是声音，是从地心钻出来的冲击波，狠狠撞在耳膜上。夏宣眼前一黑，攥车把的手差点脱力，整个人从车座弹起来又砸下去，五脏六腑都错了位。

手机屏幕骤然漆黑，五个血红大字炸出来："服务器崩溃！"

世界突然被抽走所有声音。外滩的人声、鸣笛、江风……全没了，只剩令人窒息的死寂。下一秒，炸开的喧嚣掀翻天地！

"炸了！什么东西炸了？"

"手机没信号了！"

"看天上！那是啥？！"

夏宣猛地抬头，心脏差点跳出来。

苍穹裂开道狰狞的口子，不是裂，是块巨大的金属碎片穿透云层，拖着惨白尾迹砸向市中心！撕裂空气的尖啸刺得耳膜生疼，地面跟着狠狠一颤！

远处的东方明珠塔顶，突然撞上团黑影。那人穿宽袍大袖，脚下踩着泛青光的剑——活生生御剑飞行的古装人！

哗啦——！

钢化玻璃像蛋壳般炸开，碎片混着人影从几百米高空泼下来，砸向广场的瞬间腾起大片烟尘。

"卧槽……"夏宣的烟掉在地上，修仙者撞大楼？这是服务器崩了还是现实疯了？

南京路方向又传来刺耳声响——锵！滋啦！

道炽白光束从天而降，在步行街犁出十几米长的焦黑沟壑！烟尘里站起个近三米高的金属怪物，关节泛着幽蓝，猩红电子眼扫过人群，手里能量光刃还在滋滋作响。

"机甲？"夏宣后颈直冒冷汗，这玩意儿和《界域》广告里的怪物长得一模一样！

人群彻底疯了，哭喊声里，夏宣拧动车把想逃，却被人潮撞得东倒西歪。

"让开！都他妈让开！"他吼得嗓子冒烟，眼角余光瞥见几步外，穿碎花裙的女人抱着哭喊的孩子僵在原地，身后混乱的人潮正像潮水般涌来。

夏宣脑子"嗡"的一声，猛打方向。电动车在人群里划出弧线，轮胎碾过碎玻璃发出刺耳声响。

"这边！快过来！"

女人抬头时眼神发直，就在夏宣要伸手拉人的瞬间，旁边小巷窜出三条灰影！

半米长的体型，像被吹胀的土狗，灰黑短毛黏着污泥，尖嘴里淌着黄脓似的粘液。最骇人的是它们头顶——悬浮着半透明的红条，前端还挂着滴血般的猩红。

血条？！

夏宣瞳孔骤缩，这他妈是游戏里的变异鼠！

三只鼠怪带着腥风扑向母女，女人吓得闭紧眼。夏宣右臂猛地抡起车头的外卖箱，像掷铅球般砸出去！

砰！

最前面的鼠头被砸得凹陷，血条"噗"地消失，尸体撞在垃圾桶上滑下来。

"跑啊！"夏宣吼着挡在母女身前，剩下两只鼠怪盯上了他，血红的眼睛里全是暴戾。

左边那只猛地扑脸而来，夏宣后退时脚下一滑，眼看尖爪要挠到喉咙——右手背突然窜起灼热感！

淡蓝色纹路在手背浮现，像只半睁的竖瞳。视野里的鼠怪瞬间被标上蓝色轮廓，几条红线标出它的攻击轨迹，下腹部块灰白色皮肤闪着刺目红点，旁边浮着字：【弱点：腹部白痕】

"去你妈的！"

夏宣拧身躲开利爪，右拳顺着惯性捣向那处白痕！

噗嗤！

拳头陷进柔软的腹部，鼠怪发出撕裂般的惨嚎，血条瞬间清空。温热的粘液溅了夏宣满臂，他甩着手后退，最后一只鼠怪正贴着地面冲他脚踝来。

夏宣瞥见倒地的电动车，突然扑过去抓住车把，腰腹发力将整辆车抡成流星锤！

砰！哐啷！

鼠怪被撞得横飞出去，撞扁垃圾桶后再没动弹。它尸体旁躺着把兽爪匕首，泛着暗沉光泽，旁边浮着行小字：【鼠爪匕首（白色普通）锋利+5】

"还真爆装备？"夏宣捡起匕首，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窜上来。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闪了下，漆黑屏幕上，那个刚下载的《界域》图标正亮着微弱的光。

他盯着那团漩涡图标，又看了看手里的匕首，混乱的街区在视野里渐渐清晰。

"服务器崩溃？"夏宣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血污满脸的脸上咧开个神经质的笑，"是现实在重启吧。"

风卷着远处的尖叫掠过耳畔，他握紧匕首，眼底燃起灼热的光。

"这游戏，好像有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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