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射箭

连平任在一旁听得越发好奇，忍不住追问道：“动力？什么是动力？”

陆开道：“一开始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现在，好像明白一些，但要解释，又说不清楚”

连平任看着陆开若有所思，想着：“安城正缺人才，他有这个动力。。说不定能在抗敌时派上大用场。”

“罢了，想不起来就别勉强。” 连平任温和说道：“不管这动力来自何处，都是你的本事。咱们先回前寨，免得冯寨主他们久等。”

陆开点点头，跟两人往仓库外走，只是眉头依旧没有舒展。他能感觉到体内那股充沛力量，关于自己过去，却是一片迷雾，这让他心里始终有些空落落的。

寨前气氛沉闷厉害，冯寨主一行人个个耷拉脑袋，脸上写满沮丧。而蒙三却扬着下巴，得意洋洋冲冯寨主道：“冯寨主，这第一场，我们赢了！” 那语气里的炫耀藏都藏不住。

三当家输了拔河本就气不打一处来，哪里肯听蒙三风凉话。他灰头土脸从地上爬起，胳膊肘还在隐隐作痛，对蒙三怒目而视：“什么赢不赢的！绿林中人做事哪能如此儿戏，有本事咱们刀下见真章！”

他在寨内没随身带兵刃，说起 “刀” 字才发觉手上空空如也，当即转头看向身旁一名寨兵，厉声喝道：“去把我的刀拿来！”

那寨兵见三当家动真怒，吓得脖子一缩，哪里敢招惹，忙不迭就要往他屋内跑。

冯寨主见状连忙伸手拦下：“站住！” 寨兵顿时僵在原地，进退两难。

这时蒙三讥笑声恰好传来：“就凭黑牛这身力气，你还想和他刀下见真章？真要劈你一刀，你接得住么？” 这话像根针似的扎在三当家心上。

蒙三这话倒也不无道理。以黑牛那铁塔般身板和力气，真要抡刀劈来，三当家单凭自身力气绝难抵挡。可被蒙三当众这般讥笑，他哪里还挂得住脸面，当即就要发作。

冯寨主强压下心头火气，尽量让语气显得平和，走到三当家身侧低声道：“老三，输阵不输人，别让外人取笑咱们没肚量。”

三当家胸膛剧烈起伏，憋屈道：“大哥，实在丢人！二十多号人竟被他一人拽得人仰马翻！”

冯寨主沉声道：“不急，三局两胜，咱们还没输。” 说罢转头看向蒙三，目光锐利道：“第二场，你想比试什么？”

蒙三见冯寨主接话茬，笑容更深些：“咱们做的本就是刀头舔血勾当，可咱们两寨亲如兄弟，刀剑无眼，真伤了人难免伤及和气。我看不如比射箭，既见本事又不伤体面。”

冯寨主略一沉吟，颔首道：“好，那就射箭！” 心里暗暗盘算：“老二箭术在寨中无人能及，这一场定能扳回一城。”

蒙三目光转向二当家，拱手笑道：“早就听闻二当家箭术精湛，今日正好借此机会，还望二当家不吝赐教。”

二当家暂且撇开闷气，扬眉一笑，语气中带着自信：“好说，怎么比，尽管划下道来。”

蒙三伸出三根手指：“简单得很，各射三箭，靶心设在七十步外，最终中红心次数多者为胜，如何？”

二当家痛快答应：“好，就这么定了！来呀，取我角弓！”

寨兵快步取来二当家惯用角弓，那弓身泛着温润光泽，一看便知是常年使用的趁手兵器。

二当家接弓在手，手指轻抚过弓弦，一股熟悉感油然而生，心中信心更足。他瞥眼站在蒙三身后黑牛，故意扬声道：“这一场，还是这只笨牛比试么？”

黑牛性情憨直，听得 “笨牛” 二字顿时怒目圆睁，攥着拳头就要上前：“你敢叫我笨牛！好，我就与你比划比划！”

蒙三忙抬手示意黑牛稍安勿躁，转头对他微微一笑道：“黑牛，不要生气，他这是故意气你” 接着转向二当家，语气轻松说道：“黑牛气力十足，但若论弓术，确非他所长。”

二当家挑眉道：“哦？那与我比试的是谁？还请蒙少主让他出来。”

蒙三往前踏上一步，从身后接过手下递来长弓，笑着扬扬手中长弓：“这一场，便由我亲自向二当家讨教。”

这话一出，冯寨主等人皆是一愣。谁也没想到蒙三竟会亲自下场，二当家未曾见过蒙三射箭，也不知对方箭术如何，倒也不好猜他深浅。

二当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冷笑一声：“蒙少主亲自下场？也好，我倒要看看黑风寨箭术，是否与力气一般厉害。” 说罢抬手将角弓拉开半满，弓弦发出轻微嗡鸣，尽显自信。

蒙三不急不缓检查自己弓矢，二人查看弓时，寨兵们很快在空地上立起两个并排箭靶，红心在阳光下看得清清楚楚。

蒙三嘴角始终挂着一抹莫测笑意：“二当家稍等，容我先看看靶位。” 他转身望向远处早已立好的靶牌，目光在红心处停留片刻，才缓缓转过身来。

寨前气氛再次紧张，所有人都盯着场中即将开始的箭术比试，连方才拔河失利沮丧都淡了几分，这一场，关乎能否扳平比分，二当家不敢掉以轻心。

冯寨主朗声道：“第一箭，谁先来？”

蒙三拱手笑道：“在下是客人，自然该让主人先开弓。”

二当家接过寨兵递来箭矢，从容应道：“好，那我就先献丑了。”

他深吸一口气，左臂如铁臂般稳稳托住角弓，右手三指扣住弓弦猛的向后拉开，弓身瞬间弯如满月，筋骨发出轻微脆响。

二当家眯起右眼，目光鹰隼，死死锁定七十步外靶心，只听 “咻” 的一声锐响，箭矢如流星射出，带着呼啸劲风稳稳钉在靶心中央，箭尾还在嗡嗡震颤，发出轻鸣。

“好箭法！” 穿云寨弟兄顿时爆发出雷鸣般喝彩，先前拔河落败沮丧一扫而空，个个昂首挺胸，脸上重新露出骄傲神色。

三当家更是忍不住攥紧拳头叫好，仿佛这一箭替他出口恶气。

二当家缓缓放下角弓，脸上露出淡然笑意，朝蒙三扬扬下巴：“该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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