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气力十足

黑牛人高马大，弯腰捡绳颇为不便。蒙三见状亲自上前，弯腰捡起地上粗绳递去，这般举动显然是对黑牛格外器重。

黑牛见少主竟为自己捡绳，顿时眼眶一热，大受感动，伸出蒲扇般大手接过绳子。

蒙三叮嘱一句说道：“寨里老小能不能有口饭吃，全靠你了。”

黑牛岂能让寨中兄弟挨饿，重重点头正色道：“少主放心，此人不足为虑，绝不会让你失望！”

蒙三满意一笑，用笑容当做鼓励，随后便和众人那样远远退开，将场地留给二人。

黑牛看向三当家轻视道：“你这身板细瘦得像路边垂柳，赢你实在不算光彩。这样吧，容你再添十个人手，省得说我欺负你。”黑牛声音粗沉如洪钟，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三当家本就憋股劲，哪能容忍旁人说自己需要帮手？他硬头皮道：“你少在这儿叽里咕噜说废话！要是不敢比就弃绳认输，别在这儿装模作样！”

蒙三见状朝自家寨兵使个眼色，黑风寨弟兄们立刻起哄：“哟，这是怕了吧！”“不敢就直说，别硬撑啊！” 起哄声此起彼伏，把气氛烘托得越发紧张。

黑牛不再废话，双手紧握麻绳，将绳子往腰上一卷，又将绳子在腋下夹着，三当家也依样照做，将绳子在腰间缠紧，只是他那细瘦腰肢与黑牛粗壮腰身相比，实在显得有些单薄。

周围看热闹的人见黑牛将绳子缠上腰时，那铁塔般身躯仿佛与麻绳融为一体，活像一根巨绳捆住山岳，都忍不住暗暗吸口凉气，纷纷为三当家捏把汗。

冯寨主和二当家站在一旁，脸上笑容早已消失，双手紧紧攥着拳头，心都提到嗓子眼。

老槐树下，鲁四看得真切，见黑牛站在那里稳如泰山，忍不住压低声音对谭广道：“怕是悬了，三当家这身子骨虽说也算结实，但跟那黑牛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哪经得住对方拉扯？”

三当家何尝不知对方这身板自己绝难敌过，事到如今是骑虎难下，总不能乖乖认输丢寨子脸面。他沉力一喝，猛的拽紧粗绳，浑身肌肉都绷得像铁块一般。寨内弟兄见三当家已经使出全力，顿时齐声高喝为他加油打气：“三当家加油！”“赢了他！” 喊声震耳欲聋，响彻山寨。

鲁四受周遭热烈气氛感染，也不由得在心里暗暗期盼三当家能创造奇迹，以弱胜强，可预想中的惊喜并未出现。

此刻三当家拽着绳子已是满脸通红，额上青筋暴起，豆大汗珠顺脸滚落，显然是把吃奶力气都用上。对面黑牛稳稳当当站在原地，脚下连一寸都未曾移动，仿佛脚下生根一般。

拔河前力最为关键，前力一出若是拽不动对方，那后续后劲便难以为继，胜负几乎已成定局。

黑牛只觉对方力气如同蚊蚁，根本不值一提，他朗声笑道：“你拽不动我，那接下来，该我拽你了！”

四当家站在一旁将局势尽收眼底，见黑牛已然蓄势待发，心里清楚只要对方稍一发力，三当家非摔个四脚朝天不可。他眼珠一转，突然高声喊道：“兄弟们，蒙少主先前说过，他们只出一人，我们这边随意出人！” 接着迅速点十个精壮弟兄，急声道：“你们快上去帮忙，这不算是坏了规矩！”

寨内弟兄们本就不愿看见三当家当众落败，此刻听得四当家发号施令，立刻纷纷响应，没有丝毫迟疑。十人快步上前，在三当家身后依次排开，紧紧握住绳子一同猛拽。

黑牛原本已准备发力拽倒三当家，忽听得四当家这话，便暂时收力没有出手。他心里暗自盘算：“正好让他们多上些人，待会儿一并拽倒，更能彰显我们黑风寨威风，让他们输得口服心服。”

虽说半路加人上前帮忙确实有些失威风，但此刻在四当家看来，总比眼睁睁看三当家被拽倒丢尽脸面强。

三当家见弟兄们上前相助，脸上闪过羞愧，却也知道这是眼下最好办法，便不再逞强，只是默默与众人一同攥紧绳子。

三当家本就有过一人应付十五人拔河战绩，如今加上这十名弟兄，相当于二十五人合力与黑牛对拉。可那黑牛依旧脸色如常，呼吸平稳不急不喘，站姿仿若先前一般纹丝不动，脚下连半分挪动迹象都没有。

老槐树下的鲁四看得瞪大眼珠，忍不住咋舌道：“这人力气也太吓人，这么多人合力拉拽，竟然还是拉他不动！”

对面黑牛虽被众人合力拽着，却依旧显得游刃有余，他看绳子另一端憋红脸的众人，突然咧嘴笑道：“不够，力气还是不够，再来十个！”

鲁四一听这话吓得心头一跳，下意识低呼：“还要再添十人上来！这黑牛到底有多大力气？”

四当家见添十人依旧拉不动对方，脸颊早已涨得通红，只觉丢人至极。他心里清楚，此刻若是输了，日后在黑风寨的人面前根本抬不起头。反正已经上十人，再多上十个也没什么区别，当下咬牙沉声道：“在上十人！我就不信拉不动他！” 紧接又有十个身强力壮寨兵快步上前，紧紧握住绳子。

这下连同三当家在内，众人合力拽绳。黑牛脸上终于没有先前轻松，渐渐感到有些吃力，额头渗出细密汗珠。他心里暗自盘算：“对方已上这么多人，现在将他们拽倒，也够彰显我们黑风寨威风，倒也不能再这般托大，免得阴沟翻船。”

麻绳被拉得越发紧绷，仿佛下一刻就要断裂。麻绳红绸标记在中间剧烈晃动，一会儿偏向黑牛那边，一会儿又被众人拽回几分，场中气氛紧张得让人喘不过气。

黑牛这时微微调整姿势，双脚如钉入地般稳稳扎在土中，手臂上青筋瞬间暴起，如虬龙般盘踞在黝黑皮肤上。他猛的大喝一声，声音如惊雷般炸响，双臂骤然发力怒拽麻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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