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白光和记忆有关

“苦役逃走？” 帐内将士一听，顿时哗然，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有位偏将忍不住失声开口：“一群苦役，哪来本事杀兵逃走？”

帐内正乱，严达跪在地上，额头冷汗顺鬓角往下滑，心里飞快盘算：“都尉在气头上，我若杵在这碍眼，定然没好果子吃。不如主动揽下抓回苦役差事，抓人回来，就算先前有错，责罚也定会轻些”一念既起，严达赶紧道：“都尉！末将请命，前去擒回那些闹事苦役！”

听得严达主动请缨，满托斜眼睨他，自然猜得到他打的什么主意。眼下也懒得再看他这副模样，顺话头警告道：“我告诉你，抓得回来便罢，若是抓不回来。。” 他顿了顿，眼神狠厉：“看我怎么收拾你！”

严达心里松口气，暗忖：“一群手无寸铁苦役，有什么不好抓的”当下满怀信心应道：“是！” 再不敢多留，叩首起身，几乎是踉跄掀帘出帐。

满托转向周恒，神色沉了沉：“周恒，这个连平任，关乎整个战局，此事必须慎之又慎。不能有任何差池，你在领一队精锐人马过去，务必把人给我抓回来！”

周恒躬身抱拳，声线沉稳：“末将领命。”

陆开领着一众苦力在密林中深一脚浅一脚逃窜，约莫奔逃一个多时辰，身后的人早已个个腿肚打转，汗珠顺下巴尖往下直淌，唯独陆开气息平稳，丝毫不见疲态。

鲁四扶棵歪脖子树直喘粗气，胸口起伏得像风箱，好不容易顺口气，哑着嗓子道：“咱们现在离石料场，怎么也跑出十里八里。跑这大半天，连个追兵影子都没见着，估摸着暂时算是安全。”

陆开看众人个个面色疲惫，脚步发虚，便道：“大家都累了，先在这里休息。”

鲁四其实也早累得骨头快散架，只是向来好强，见旁人没吭声，自己也硬撑着没说。此刻听陆开开口，忙顺坡下驴道：“那就歇会儿，正好喘口气。”

陆开抬眼望望前方，见不远处有座丈来高的小丘，丘顶长着几丛矮树，能看清四周动静，便指着那丘道：“你们先在这儿休息，我去丘上看看。”

鲁四正扶树顺气，闻言看向陆开，瞪大眼睛：“你还要上丘？跑这大半天，你就不累？”

陆开并非硬撑，的确是一点疲惫感觉也没有，心道：“这动力系统，仔细一想，好像在哪里听过，但就是想不起来，现在知道的是，它能让我不会疲惫，能有异于常人的力气。”

鲁四见陆开不答话，在道：“想什么呢？”

陆开回过神道：“没什么，我不累”

鲁四仔细打量陆开神色，见他双目炯炯，果然毫无疲态，于是，咬咬牙，勉强打起精神道：“我也去。”

陆开道：“不用，我看看就回，你留下恢复些体力”

鲁四固执道：“不碍事，走吧。”

见鲁四这般坚持，陆开便不再多言，道：“那走吧。”

两人并肩往小丘慢行而去，林间的风穿过枝叶，扫过身上汗渍，带来几分凉意。鲁四先开口：“小兄弟，还没请教，怎么称呼？”

陆开侧身看他一眼，坦然自我介绍：“陆开。”

“我叫鲁四。”

“我知道，你先前说过。”

鲁四笑了笑在道：“陆兄弟，你是哪国人？”

陆开皱眉思索片刻，最终摇头道：“不记得了。。我只记得被抓那晚天降白光，那白光非常耀眼，白光消失后一群士兵就出现面前，接着我就被抓，其他的事，一点也想不起来”

“天降白光？”鲁四一听好笑道：“大晚上的哪有天降白光之事，是不是被抓时候，让人伤着脑袋？”

陆开道：“应该不是，我记得他们没有打我头，我总觉得记不得事，应该和这白光有关系”

鲁四道：“想不起来，也不要紧”

陆开一呆道：“这还不要紧？”

鲁四寒心道：“我们这些人，不都是被自家君主送来当苦役？就算想起来又有什么用？无非是多一个看清他们嘴脸，对他们彻底失望罢了。”

陆开苦笑不语，接着岔开话题，道：“被抓来时候，记得有个士兵提过，这里是荆国地界。”

鲁四接口道：“是呀，这里是大荆国。”

陆开望向密林深处，神色凝重：“我们杀这么多奉国士兵，他们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如今身在他国，若是像无头苍蝇似的乱闯，迟早会出事。得尽快找个立足之地才行。”

“立足之地？” 鲁四愣了愣：“找什么立足之地？”

陆开道：“就像你说的，我们都是被自家君主送来当苦力，虽然现在没想起来我来自何处，如日后想起，那我也是不回去的，你想一想，就算我们侥幸逃回，为讨好奉国，怕他们迁怒，你能保证不会再次把咱们抓来送死？”

鲁四听得心头一震，道：“你这话，倒也不无道理。。看来我们是不能回去”

陆开刚要开口，忽听小丘方向传来杂乱声响。两人对视一眼，瞬间警觉，不约而同闪身躲到同一棵大树后，屏住呼吸。

“快！堵住他！别让他跑了！”

丘上传来奉国士兵呐喊声，十几个士兵正在追捕连平任，先前他窜入山林时已被士兵发现，对方一分为二，一部分留下与护卫缠斗，另一部分则衔尾追来。

连平任被追得慌不择路，顺着丘坡奔逃而下，冷不防一支羽箭从身后呼啸而来，“嗖” 的钉在他左侧树上，箭羽还在嗡嗡震颤。

连平任吓得缩肩，差些被箭风扫到，后背沁出冷汗，倒吸凉气暗道：“好险！”

他只当是自己运气好，却不知这并非侥幸，士兵早接命令，要抓活的。这一箭射在树上，原是警告，意在逼他停下，否则以弓手准头，早已射中。

连平任哪顾得上细想，只当是对方箭术不济，脚下丝毫不敢停顿，拼命往前奔逃。

那名弓手见他还在狂奔，顿时心头火起，偏又碍于 “抓活的” 命令不能下死手。他抽出箭矢，将箭头折断，再搭箭拉弓，瞄准连平任小腿。

箭杆射中连平任小腿，剧痛瞬间窜遍全身，他腿一软，“噗通” 一声重重摔在地上，士兵见状，立刻加快脚步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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