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终极对决

风卷着沙粒打在脸上，张嘎一步踏进裂谷。

脚底刚落稳，地面的灵纹就亮了，一圈圈锈红色的光顺着岩缝爬上来，像毒蛇缠脚踝。他没停，往前走，每一步都压着节奏，右臂的鳞纹开始发烫，不是警告，是饿。

他知道这地方不是阵，是嘴，等着吞他。

高台上站着人，披着宗门长老的袍子，脸却不是张嘎见过的那张。眼白发黑，嘴角翘得不自然，说话时声音像是从地底挤出来的。

“你来了。”那人说，“我还以为你要多活一会儿。”

张嘎没答，右手反握匕首，抵在心口。皮肤刚碰上金属，噬灵神体就动了，一股吸力从胸口往下拉，把脚底爬上来的锈光硬生生拽进体内。

他喉咙一甜，咽下去。

第一道锁链从地下射出，带着刺耳的刮擦声，直奔胸口。他不闪，任它撞上胸甲，咔地炸开一团黑雾。

雾气钻进鼻腔，是血味，腐烂的，还混着点药香——和军需房那批迷幻丹一个味儿。

他笑了下，左手一抬，把黑雾全吸进掌心。鳞纹顺着小臂往上爬，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像火在烧干柴。

“你这身子，真是个怪胎。”长老站在高台，手指一勾，地面十三道灵纹同时亮起，“能吃毒，能吃伤，能吃别人的命……可你吃不吃得下这个？”

整片裂谷震动，锁链从四面八方破土而出，交织成网，空中浮现出九根锈色巨柱，围成一圈，柱子上刻着人形轮廓，全是边城守军的模样。

张嘎认得，是那七个人，还有王小二，还有昨夜地窖里咳出黑血的那几个。

不是影子，是魂印。

有人把他们的神魂抽出来，钉在阵里当引子。

他右臂猛地一震，鳞纹裂开一道缝，渗出金红色的血，滴在地上，瞬间被灵纹吸走。

“你动他们。”他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吃人。”

他往前冲。

锁链如暴雨砸下，第一根撞在肩头，骨头发出闷响，他没停。第二根穿腹而过，他咬牙，把匕首插进地面，借反作用力甩身躲开第三根。

第四根直取咽喉，他抬手抓住，掌心血肉模糊，噬灵神体疯狂运转，顺着锁链往回吸——不是吸力，是反噬。

那边高台上，长老猛地一颤，嘴角溢出血丝。

“你……敢动我的脉？”他嘶吼。

张嘎不答，左手一扯披风，整块战甲从背后掀开，露出内层密密麻麻的名字，全是缝上去的，针脚歪斜，像孩子写的字。

他指尖划过其中一个名字，低声说：“你们的命，我来换。”

话落，他右手猛地划过心口，封符炸开。

三息。

灵力全开。

他像一头撞进雷暴的鹰，冲向高台。锁链一根根断裂，每断一根，他体内就多一股外来的灵力，噬灵神体像无底洞，全吞了进去，右臂的血越流越多，但鳞纹越来越亮。

长老脸色变了，双手结印，地面七道血坑同时喷出黑气，化作七杆毒矛，矛尖上挂着守军的魂印。

“祭！”他吼。

七矛齐射。

张嘎站在原地，没躲。

第一根穿左肩，他吸。第二根贯右腿，他吞。第三根刺进小腹，他咬牙，把整根矛拽出来，反手插进地面，顺着矛杆把噬灵丝线逆推回去。

长老闷哼一声，膝盖一软，跪了下来。

“你……不该来。”他抬头，眼眶裂开，黑血流下，“他要的不是边城，是你体内的门。”

张嘎走到高台前，匕首抬起，抵住对方喉咙。

“门在哪儿？”他问。

长老笑了，牙齿全黑：“就在你脚下。”

他话音未落，自爆金丹。

轰的一声，气浪把张嘎掀飞出去，摔在岩壁上，肋骨断了两根，血从嘴里涌出。他撑地要起，却发现地面的灵纹全变了，不再是锁链，而是一圈圈符环，正从中心往外扩散。

矿道方向传来一声闷响。

是陈玄引爆了炸符。

但这里的阵眼没毁。

张嘎抹了把嘴，爬起来，一步步走回高台。石碑还在，上面裂了道缝，他伸手进去，掏出一块血色晶石，是阵核。

他捏碎。

晶石炸开的瞬间，天空裂了。

不是云开，是空间本身被撕开一道口子，边缘泛着紫金光，像烧红的铁。里面没有光，也没有声音，只有一股吸力，把周围的灵气全往里扯。

长老的残魂漂在半空，只剩半张脸，还在笑。

“门……开了。”他嘶哑地说，“你挡不住。”

张嘎抬头，左眉的胎记烧得发红，右臂的鳞纹一片片翘起，像是要挣脱皮肉。他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在沸腾，噬灵神体在叫，不是害怕，是兴奋。

它想吃那道门。

他没动，盯着虚空中的裂缝，直到听见怀里的灵引符“啪”地一声自燃。

灰烬飘出来，只留下一句：“别进去……那是深渊。”

他没答，从怀里摸出风铃。

一串尖牙，用旧绳子串着，最底下那颗牙特别长，是母亲留下的。

他用拇指摩挲了一下，牙尖冰凉。

然后他抬脚，往裂谷深处走。

每一步，地上的符环就碎一圈。他右臂的血滴在岩上，滋滋作响，像是在腐蚀石头。

快到裂缝下方时，他停了下。

双眼中，左眼浮起一层冰晶，右眼跳动着火光。两种力量在他经脉里冲撞，但他没管。

他抬起手，风铃轻轻晃了下。

没有声音。

他往前迈了一步，影子被紫金光拉长，扭曲，像另一具身体要从里面爬出来。

他再迈一步，右臂的鳞纹全部炸开，一道蛟龙虚影冲天而起，盘旋在裂谷上空，张口对着那道门，发出无声的咆哮。

他最后看了眼手中的风铃。

然后抬手，把风铃扔进了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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