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辐射变异

黎明前的黑暗中，林若楠手臂上的蓝光格外刺眼。

马小乐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触感冰凉得不似人类。

"疼吗？"他压低声音问道。

林若楠摇摇头，眼中满是惊恐："一点感觉都没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马小乐松开手，发现自己的指尖也泛着淡淡的蓝光。

他猛地想起那个金属手臂的巨汉。

辐射带来的变异比老教授预想的还要快。

"嘘……"他突然竖起手指。

楼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某种动物在翻找垃圾，但体积明显大得多。

两人屏息凝神。

一声尖锐的金属撕裂声后，整栋楼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客厅里的苏芮一家被惊醒，老妇人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别出声！"

马小乐压低声音警告，抄起消防斧冲向门口。

透过猫眼，他看到走廊上有个模糊的轮廓。

那东西足有两米高，背部隆起，四肢着地，皮肤在月光下泛着病态的灰绿色。

变异生物突然转头，马小乐看清了它的脸

扭曲的人形特征，眼睛退化成了两个黑洞，嘴巴裂到耳根，露出锯齿状的牙齿。

它抽动着鼻子，似乎在嗅探人类的气味。

"所有人退到卧室！"

马小乐低声命令，感到体内的力量开始沸腾。

消防斧在他手中变得轻如鸿毛。

怪物猛地撞向房门。

木门像纸板一样碎裂，马小乐迎面一斧劈下。

斧刃砍入怪物的肩膀，却没有预想中的血肉横飞，反而像是砍进了某种胶质物，被牢牢黏住。

怪物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叫，一爪扫来。

马小乐侧身闪避，衬衫仍被撕开三道口子。

他借势拔出斧头，发现斧刃已经腐蚀得坑坑洼洼。

"妈的！"马小乐咒骂一声，一个翻滚拉开距离。

怪物扑来的瞬间，他感到体内涌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右拳带着破空声击中怪物胸口。

"砰！"

怪物的身体像气球一样爆开，黏稠的绿色液体溅满了整面墙。

液体接触到的地方立刻冒出白烟，墙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剥落。

马小乐喘着粗气后退，发现自己的拳头毫发无损

皮肤表面覆盖着一层几乎不可见的蓝光，正在迅速消退。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苏芮颤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所有人都挤在卧室门口，脸色惨白。

老教授推了推眼镜，声音异常冷静

"辐射诱发的基因突变，可能是人类和某种腐生生物的基因混合体。它的体液中显然含有强腐蚀性酶。"

林若楠突然捂住嘴干呕起来，她手臂上的蓝光再次闪现，这次更加明显。

"天亮了就走。"

马小乐擦掉斧头上的黏液，"城市已经不适合人类生存了。"

晨光熹微时，一行人收拾好仅剩的物资悄悄离开公寓。

街道上弥漫着诡异的寂静，偶尔传来远处非人的嚎叫。

空气中飘着细小的灰烬，像一场永远不会停的黑雪。

"往北走。"

老教授指着地图说，"山区辐射量应该较低，而且有天然屏障。"

他们避开主干道，沿着小巷穿行。

路过一家药店时，马小乐决定冒险进去找些抗生素。

玻璃门早已粉碎，货架东倒西歪，但药品区还算完整。

"分头找，五分钟内集合。"

马小乐刚说完，就听到林若楠一声惊叫。

药品柜后面蜷缩着一个人影

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双眼紧闭，面色潮红，额头上布满了蛛网状的蓝色血管。

"还活着！"林若楠探了探他的脉搏，"但体温高得吓人。"

男子突然睁开眼睛，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

他一把抓住林若楠的手腕，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

马小乐正要上前，男子却自己松开了手，茫然地环顾四周："我...我这是在哪？"

"滨海市西区。"

老教授谨慎地靠近，"你被辐射感染了，现在感觉如何？"

男子摸了摸自己额头，突然愣住了："不...不疼了？昨晚我还痛得想死..."

他撸起袖子，露出一个深可见骨的伤口

伤口边缘的肉芽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

"见鬼..."苏芮倒吸一口凉气。

男子困惑地看着自己的手臂："这是...怎么回事？"

"你叫什么名字？"马小乐问。

"陈默，医科大实习生。"

男子试图站起来，却一个踉跄，"头还是有点晕..."

马小乐权衡片刻，决定带上这个新发现的变异者。

小队继续向北行进，陈默的体力以惊人的速度恢复着。

到中午时分，他已经能正常行走，甚至主动帮老夫妇背包。

"前面有动静。"马小乐突然举手示意。

远处的树丛中传来沙沙声，几只形似野狗的生物正在撕咬一具尸体。

那些"狗"的体型比正常犬类大了一倍，背上长着骨刺，嘴角滴落的唾液腐蚀着地面。

"绕过去。"马小乐低声说。

但老妇人一个不慎踩断了树枝，变异犬群齐刷刷抬头，血红的眼睛锁定了他们。

"跑！"马小乐推着其他人向后撤，自己挡在最后。

三头变异犬扑来的瞬间，他感到体内力量再次爆发。

消防斧划出一道银光，最前面的变异犬被拦腰斩断。

第二头犬趁机咬住马小乐的小腿，利齿穿透工装裤刺入皮肉。

剧痛反而让马小乐的力量更上一层，他一把掐住犬头，硬生生将其捏碎。

第三头犬突然改变目标，扑向行动迟缓的老夫妇。

陈默不知哪来的勇气，冲上前用身体挡了一下，犬牙深深刺入他的肩膀。

"陈默！"林若楠惊呼。

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陈默伤口流出的血泛着蓝光，接触到变异犬口腔的瞬间，犬类发出凄厉的惨叫，口鼻冒出白烟，几秒钟内就倒地抽搐而死。

所有人都愣住了。

陈默自己也目瞪口呆地看着正在愈合的伤口："我的血...有毒？"

老教授激动地抓住陈默的手臂："不是毒！是某种针对变异基因的特异性抗体！这太不可思议了！"

马小乐检查了陈默的伤口，发现确实已经愈合了大半。

他若有所思地看向林若楠，

她的能力似乎是快速愈合，而陈默更进一步，连血液都具备了防御性。

日落前，他们在一处废弃的加油站暂作休整。

马小乐清点物资：食物只够三天，水还算充足，但药品几乎耗尽。

更糟的是，收音机里除了杂音什么也收不到，仿佛整个世界都已经消亡。

"我去找找有没有能用的车。"马小乐说着走向加油站的维修间。

门锁已经锈蚀，他稍一用力就扯断了。

维修间里停着一辆老式吉普，钥匙还插在点火器上。

马小乐试着发动，电池居然还有电。

他正要招呼其他人，突然听到林若楠一声尖叫。

马小乐冲出去，看到加油站外站着五个人影。

为首的是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子，戴着防毒面具，手里拿着某种仪器正对着林若楠扫描。

另外四人全副武装，枪口对准了小队所有人。

"别动！"

白大褂的声音透过面具发出机械般的嗡鸣，"我们只是采集样本。"

马小乐握紧斧头，但不敢轻举妄动，

那些人明显训练有素，而且装备精良。

"你们是什么人？"他沉声问道。

白大褂没有回答，而是惊讶地看着仪器读数："两个一级变异体？这太罕见了..."

他突然指向陈默和林若楠，"带走这两个，其他的处理掉。"

武装人员拉动枪栓的瞬间，马小乐体内的力量如火山般喷发。

时间仿佛慢了下来，他能看清每一颗出膛的子弹轨迹。

消防斧在他手中舞成一片银光，弹头被纷纷劈落。

白大褂惊恐后退："这不可能...除非是三级变异体！撤退！立即撤退！"

武装人员扔出***，等烟雾散去时，那些人已经不见踪影，只留下一辆黑色装甲车的尾灯在远处闪烁。

"他们...他们是什么人？"苏芮颤抖着问。

老教授面色凝重："可能是某个研究机构...现在最值钱的不是黄金，而是变异基因样本。"

马小乐看着装甲车消失的方向，心中警铃大作。

这个世界正在迅速分裂，

变异者、猎捕者、各种势力集团...

而他们这样的小团体，随时可能成为任何一方的猎物。

"上车，立刻离开这里。"

他启动吉普，"那些人可能会带更多同伙回来。"

夜幕完全降临时，他们驶入一条山间公路。

后视镜里，滨海市的轮廓已经被黑暗吞噬，只有零星的火光显示那里曾经是人类文明的聚集地。

林若楠突然抓住马小乐的手臂："你看前面！"

公路转弯处，一片灯火突兀地出现在山林间

那是个用铁丝网和汽车残骸围起来的营地，入口处站着几个持枪守卫，瞭望塔上的探照灯扫过路面。

"幸存者营地？"苏芮声音中带着希望。

马小乐却踩下刹车。营地围墙上涂着一个醒目的标志：

铁血盟。正是昨天那个金属手臂巨汉所属的组织。

"掉头吗？"陈默问。

马小乐犹豫了。油表已经见底，车上还有老人和伤员。

就在这时，探照灯锁定了他们，一个扩音器声音传来：

"下车！双手举高！"

马小乐深吸一口气，感到体内的力量在静静等待。

无论前方是庇护所还是另一个陷阱，他都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

"所有人听好，"他低声说，"跟紧我，见机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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