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末日降临

仓库里的空气凝固了一瞬。

马小乐眯起眼睛，打量着三个不速之客。

红发青年脖子上挂着一条金链子，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廉价的光泽。

"我说，把食物交出来！"

红发青年挥舞着钢管，向前逼近一步。

马小乐没有动，他能感觉到体内那股奇异的力量正在苏醒。

皮肤下的血管微微发热，视线变得更加清晰

他甚至能看清对方指甲缝里的污垢。

"别找死。"

马小乐平静地说，声音低沉得不像自己。

红发青年愣了一下，随即狞笑起来："就你一个？兄弟们，教教他怎么做人！"

三人同时扑了上来。

马小乐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反应，他侧身避开第一记钢管，右手如闪电般抓住对方手腕轻轻一扭。

"咔嚓"一声脆响，红发青年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另外两人还没来得及反应，马小乐已经一个扫堂腿将其中一人放倒，顺势夺过另一人手中的铁棍。

铁棍在他手中像橡皮泥一样被轻易弯折成U形。

"怪...怪物！"

被折断手腕的红发青年跌坐在地，脸色惨白。

马小乐自己也吃了一惊。

上次在图书馆时，他的力量还没这么夸张。

看来每次使用能力后，基础力量确实在提升。

"滚。"马小乐冷冷地说，

三人连滚带爬地逃出了仓库。

仓库外，警报声此起彼伏。

马小乐走到窗前，看到远处的天空被火光映得通红。

又一座城市遭到了袭击。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能坐以待毙。

仓库角落里堆着几个登山包，马小乐迅速装满了食物、水和简易医疗用品。

临走前，他找到了一把消防斧和几件厚实的工装外套。

街道上一片混乱。

汽车横七竖八地停在路中间，有的车门大开，显然是被弃置的。

远处传来零星的枪声和尖叫。

马小乐压低身形，沿着建筑物阴影快速移动。

转过一个街角，他猛地停住脚步。

前方五十米处，一家便利店正在被洗劫。

五六个手持武器的暴徒将几名店员逼到墙角，其中一个已经倒在血泊中。

"把钱交出来！还有食物！"

为首的暴徒举着一把猎枪吼道。

马小乐握紧了消防斧。

他本可以绕道离开，但那个倒在血泊中的店员抽搐的手指让他无法移开视线。

"操！"马小乐咒骂一声，冲了出去。

暴徒们听到脚步声转身时，马小乐已经冲到近前。

猎枪开火的瞬间，他感到脸颊一热

子弹擦过的灼痛瞬间转化为更强的力量。

消防斧在他手中轻若无物，一个横扫就将猎枪劈成两截。

"什么鬼……"

暴徒的话没说完，就被马小乐一拳打飞出去，撞碎了便利店玻璃橱窗。

剩下的暴徒一哄而散。

马小乐没有追击，转身查看伤者。

店员是个中年男子，腹部中弹，呼吸已经微弱。

"坚持住！"马小乐撕开急救包，却看到店员摇了摇头。

"没...没用了..."

店员艰难地指向收银台下方，"我女儿...在地下室...求你..."

马小乐点点头，迅速找到隐蔽的地下室入口。

推开门的瞬间，一个黑影猛地扑来，他本能地伸手一挡

是个十七八岁的女孩，手里举着一把水果刀。

"别过来！"女孩颤抖着喊道，眼睛红肿。

"你父亲让我来帮你。"

马小乐后退一步，示意自己没有恶意，"他...受伤了。"

女孩的脸色瞬间惨白，扔下刀冲上楼去。

片刻后，撕心裂肺的哭声从楼上传来。

马小乐沉重地走上楼梯，看到女孩跪在父亲身边痛哭。

店员已经停止了呼吸。

"我叫林若楠..."

女孩抽泣着说，"他们...他们为什么要这样..."

马小乐不知如何回答。

他默默收拾了一些必需品，递给女孩一件外套

"外面很危险，但这里也不安全。你有地方去吗？"

林若楠摇摇头，眼泪无声滑落："妈妈去年病逝了...现在爸爸也..."

远处又传来爆炸声，震得货架上的商品纷纷坠落。

马小乐做出了决定："跟我走吧，至少现在。"

两人刚走出便利店，就看到街对面有三个惊慌失措的身影

一对老年夫妇和一个年轻女子，正被两个持刀歹徒围堵。

"待在这。"

马小乐对林若楠说，随即冲向对面。

这次他没有留手。

两个歹徒甚至没看清攻击来自何方，就昏死在地上。

老年夫妇中的老妇人吓得直哆嗦，老爷子则警惕地盯着马小乐。

"谢谢...谢谢你年轻人。"老妇人颤声说。

"你们要去哪？"马小乐问。

"我们想去城外的乡下，"

年轻女子回答，"我父母在那里有间老屋。但公共交通都停了..."

马小乐看了看这奇怪的组合：失去父母的少女，逃难的老年夫妇，和他们明显受过高等教育的女儿。

在这个崩溃的世界里，他们都是弱者。

"一起走吧。"马小乐说，"人多更安全。"

林若楠走了过来，默默站在马小乐身边。

年轻女子感激地点点头："我叫苏芮，这是我父母。"

暮色渐浓，一行人沿着小路向城外移动。

马小乐走在最前面开路，林若楠扶着老妇人，苏芮和她父亲断后。

街道上不时传来惨叫和打砸声，但幸运的是他们没有再遇到袭击。

"小心！"

马小乐突然举手示意大家停下。

前方路口处，四五个全副武装的人正在设置路障。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制服，胸前有个奇怪的徽章。

"是'铁血盟'的人。"苏芮压低声音说，"听说他们控制了城西这片区域，要收'保护费'才让通过。"

马小乐眯起眼睛观察。

那些人装备精良，动作训练有素，明显不是普通暴徒。

为首的男子身高近两米，肌肉虬结，正粗暴地搜查一个过路人的背包。

"绕路。"马小乐做出决定，但为时已晚。

"那边！"

一个守卫发现了他们，举起枪，"过来接受检查！"

马小乐感到体内的力量在沸腾，但他不确定能否同时保护这么多人。

他低声对其他人说："跟紧我，别说话。"

走近路障，那个巨汉上下打量着马小乐："新面孔啊。想通过？交出三分之二的物资。"

马小乐注意到巨汉手臂上有一层不正常的金属光泽，在夕阳下微微发亮。

"我们没有多少东西。"马小乐平静地说。

巨汉咧嘴一笑，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那就用女人抵。"他伸手去抓林若楠。

马小乐的动作快如闪电，一把扣住巨汉手腕。

令他惊讶的是，触感确实像是握住了金属管。

"有意思。"

巨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猛地发力。

马小乐感到一股巨力传来，被迫后退半步。

两人角力间，马小乐感到体内的力量在急速攀升。

巨汉的脸色从轻蔑变成惊讶，最后变成了恐惧

他的金属手臂开始变形。

"你...你是什么东西？"巨汉惊恐地问。

马小乐没有回答，一个过肩摔将巨汉重重砸在地上。

其他守卫见状纷纷举枪，但马小乐已经抓起路障旁的铁棍冲了上去。

接下来的战斗像一场噩梦。

铁棍在马小乐手中化为残影，子弹擦过他的身体只留下转瞬即逝的伤口。

三十秒后，所有守卫都倒在了地上。

"走！快走！"马小乐对目瞪口呆的同伴们喊道。

一行人狂奔着离开现场。

转过几个街区后，马小乐突然踉跄了一下，扶住墙壁才没摔倒。

连续使用能力带来的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

"你没事吧？"林若楠担忧地问。

马小乐摇摇头："找个地方休息。"

苏芮指向不远处的一栋公寓楼："那里是我朋友家，应该没人。"

公寓里空无一人，但水电居然还能用。

马小乐瘫坐在沙发上，感到每一块肌肉都在酸痛。

林若楠默默递来一瓶水，然后开始帮老夫妇整理临时床铺。

"那些人的手臂..."苏芮欲言又止。

"核辐射导致的变异。"

她父亲突然开口，声音沙哑，"我是生物教授。

这场战争释放的辐射正在改变一些人的基因结构。"

马小乐心头一震："你是说，会有更多人获得...特殊能力？"

老教授点点头，眼神忧虑："而且不一定是良性变异。自然界中大多数突变都是有害的。"

窗外，又一道刺目的亮光划破夜空，随即是沉闷的爆炸声。

马小乐走到窗前，看到远方的地平线上，第三朵蘑菇云正在缓缓升起。

"那是...核电站方向。"苏芮脸色惨白。

马小乐握紧了拳头。

在这个疯狂的新世界里，普通人的生存几率正在急剧下降。

而他，似乎被赋予了保护弱者的能力。

"明天天亮就出发。"他对所有人说，"我们需要远离城市。"

夜深了，其他人都已睡去。

马小乐站在阳台上，望着远处燃烧的城市。林若楠悄悄走到他身边。

"谢谢你救了我。"她轻声说。

马小乐没有回答。

他注意到林若楠的手臂上有一处擦伤，但伤口周围似乎泛着淡淡的蓝光。

"你的手..."

林若楠疑惑地看向自己的手臂，突然倒吸一口冷气

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而且愈合处的皮肤呈现出不正常的淡蓝色脉络，随即又恢复正常。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恐惧。

核辐射的影响，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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