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小皇帝偷看

程雪衣在萧庭曜深邃的目光中几乎窒息。他指尖还勾着她颈间细绳，稍微用力就能扯出整个束胸。

"下官...下官当然是..."她声音发颤，喉间残余的灼痛让声线比平日柔软。

萧庭曜忽然松开手："罢了。"他疲惫地闭上眼，"去查查那个马夫。"

程雪衣如蒙大赦，匆忙退出房间，却在门外撞见偷听的小皇帝。八岁的孩子抱着本画册，大眼睛眨呀眨："程哥哥，皇叔摸你脖子了？"

"陛下怎么在这？"程雪衣急忙将他带到隔壁。

小皇帝神秘兮兮地递来画册："朕画的，送给你和皇叔。"

程雪衣翻开一看，差点背过气去——画上是两个小人，玄衣的搂着飞鱼服的，旁边题字"皇叔与程哥哥春宫图"！

"陛下！这..."

"朕都懂。"小皇帝老气横秋地摆手，"皇叔看你的眼神，跟先帝看孝懿皇后一样。"

程雪衣手一抖，画册落地，散出更多"同人图"。其中一张背景是程府花园，题着"永昌三年初见"。

"这是..."

"朕偷看皇叔藏的画像画的。"小皇帝凑近她耳边，"程哥哥，你长得真像画上的程小姐。"

程雪衣浑身血液凝固。萧庭曜认识原主？那他从一开始就...

"陛下，"她强自镇定，"那画像现在何处？"

"皇叔书房暗格里呀。"小皇帝突然压低声音，"程哥哥，谢太妃要害你，因为她怕你查出孝懿皇后死因..."

程雪衣心头巨震。三年前程家灭门与先皇后之死有关？

"陛下知道什么？"

小皇帝刚要开口，外面突然传来阿阮的惊叫。程雪衣冲出去，只见医馆后院火光冲天！

"王爷！"她顾不上小皇帝，一头扎进浓烟中。

萧庭曜所在的厢房门窗已被火舌吞噬。程雪衣湿透衣袖捂住口鼻，刚冲进去就被热气逼退。透过浓烟，她看到萧庭曜正艰难地向门口移动，左臂伤口再次崩裂。

"别过来！"他厉声喝止。

程雪衣充耳不闻，弯腰冲到他身边："走！"

两人互相搀扶着冲出火场，刚踏出门槛，身后房梁就轰然倒塌。程雪衣护着萧庭曜滚到院中水缸旁，自己后背被火星灼得生疼。

"程哥哥！皇叔！"小皇帝哭着扑过来。柳随风拎着水桶赶来："有人纵火！阿阮去追了！"

萧庭曜剧烈咳嗽着，却仍紧握程雪衣的手："马夫...灭口..."

果然，一名衙役匆匆跑来："禀王爷，刑部大牢失火，程家马夫死了！"

程雪衣心头一片冰凉。所有线索都断了...

"未必。"萧庭曜强撑着站起来，"去查马夫死前接触过谁。"

回摄政王府的马车上，程雪衣替萧庭曜包扎伤口。他高热未退，却坚持要审问纵火犯。

"王爷该爱惜身体。"程雪衣忍不住道。

萧庭曜闭目养神："三年前没死成，现在更死不了。"

这句话让程雪衣动作一顿。她鼓起勇气："王爷认识...程小姐？"

马车突然颠簸，萧庭曜顺势倾身，唇几乎贴到她耳畔："你想起来了？"

程雪衣心跳漏拍："想起什么？"

萧庭曜凝视她片刻，又靠回软垫："没什么。"

摄政王府书房，阿阮押着个灰头土脸的小厮："就是他放的火！"

小厮瑟瑟发抖，却咬死不肯开口。程雪衣检查他指缝，发现些许靛蓝染料——与谢家仆役服色一致！

"谢太妃派你的？"她厉声问。

小厮突然狞笑："你们永远找不到璇玑玉宿主..."说罢咬破口中毒囊，顷刻毙命。

程雪衣与萧庭曜对视一眼，均在对方眼中看到震惊——这厮话中之意，分明知道解毒之法！

夜深人静，程雪衣在客房辗转难眠。三更时分，她悄悄起身，摸向萧庭曜的书房。

小皇帝说的暗格就在《孙子兵法》匣后。程雪衣颤抖着手打开，里面果然有幅画像——杏眼雪肤的少女在程府海棠树下巧笑嫣然，正是原主模样！画像角落题着："雪衣常伴庭曜，永昌三年上巳。"

"果然..."程雪衣眼眶发热。萧庭曜不仅认识原主，还...

"好看吗？"

低沉的嗓音在背后响起，程雪衣惊得转身，正撞上萧庭曜结实的胸膛。他仅着中衣，身上还带着药香，显然也是夜不能寐。

"王爷..."

萧庭曜抬手抚上画中少女的脸，目光却落在程雪衣身上："三年前上巳节，程小姐赠我半块璇玑玉，说能解百毒。"

程雪衣心跳如鼓："后来呢？"

"后来..."萧庭曜突然咳嗽起来，唇边溢出一丝鲜血，"后来我亲眼看着她被灌下毒酒。"

程雪衣如遭雷击。原主不是逃走的？那棺中尸体...

"但你没死。"萧庭曜逼近一步，"程雪衣，你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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