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人设崩塌

《甜蜜之家》录制当天，程澈早上五点就被苏玫的电话吵醒。

"快看微博！你们上热搜了！"

程澈迷迷糊糊点开热搜榜，第三条赫然是：#沈郁程澈 同框图#。点进去是几张模糊的路透照，他和沈郁昨天从公司出来时被偷拍的。照片上沈郁正微微低头听他说话，角度刁钻得看起来像在亲吻他额头。

"拍得不错啊，"程澈对着电话嘟囔，"都不用P图了。"

"别贫了，"苏玫语气严肃，"今天录制会有直播环节，千万注意言行。沈郁呢？"

程澈看向主卧紧闭的房门："大概还在睡？"

"不可能，他每天四点起床健身。"苏玫顿了顿，"算了，造型师半小时后到，你们做好准备。"

挂断电话，程澈轻手轻脚走到厨房，开始准备早餐。这几天他摸清了沈郁的口味——咖啡两块糖，吐司烤到微焦，厌恶任何形式的酱料。强迫症般的饮食习惯，就像他这个人一样刻板。

程澈刚把咖啡机打开，身后突然传来声音："今天别做早餐，录制前空腹。"

沈郁不知何时出现在厨房门口，已经穿戴整齐，黑色高领毛衣衬得他肤色冷白，眼下却有淡淡的青黑。

"你没睡好？"程澈下意识问。

沈郁皱眉："不关你事。"

"好吧。"程澈举起双手作投降状，"那空腹是因为...？"

"上镜。"沈郁简短回答，转身走向客厅，"台本背熟了吗？"

"倒背如流。"程澈跟过去，"最喜欢的颜色，蓝色；最讨厌的食物，胡萝卜；理想型是..."他故意停顿，"黑发，爱笑，会做饭的人。"

沈郁正在整理袖口的手指一顿："我没说过这个。"

"我知道，"程澈咧嘴一笑，"但粉丝会喜欢。反正你从没公开过理想型。"

沈郁眯起眼睛："不要擅自加戏。"

"这叫专业素养，"程澈倒了杯水递给他，"既然要演，就演得真实一点。"

沈郁没接水杯，而是从冰箱拿出自己的瓶装水："记住界限就行。"

门铃响起，造型团队到了。接下来的两小时里，程澈像个洋娃娃一样被摆弄着试衣服、做发型、化妆。当他最后穿上浅蓝色衬衫和白色休闲裤时，造型师满意地打了个响指："完美，和沈老师的深蓝西装是情侣色系。"

沈郁从另一个化妆间走出来时，程澈的呼吸一滞。量身定制的深蓝色西装勾勒出他完美的肩腰比例，领口别着一枚简约的银色胸针，整个人像从时尚杂志走出来的模特。与程澈的阳光清新形成鲜明对比，却又奇异地和谐。

"出发。"沈郁看都没看程澈一眼，径直走向电梯。

保姆车上，苏玫最后叮嘱注意事项："直播从上午十点到十二点，主要环节是家居互动和快问快答。记住，你们'恋爱'一年了，要有默契感。"

程澈点点头，偷瞄沈郁。后者正闭目养神，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线。程澈忽然意识到，沈郁可能和他一样紧张。

电视台门口已经挤满了粉丝，尖叫声几乎掀翻屋顶。程澈第一次体验到顶流的影响力——几百个女孩举着"郁见倾澈"的灯牌，还有人穿着印有他们P图合影的T恤。

"这...也太夸张了。"程澈小声说。

沈郁面无表情地下车，却在转身时向程澈伸出手："牵着。"

程澈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戏开场了。他握住沈郁的手，立刻被温热干燥的掌心包裹。沈郁的手比他的大一圈，指腹有常年弹琴留下的薄茧。

"沈郁！看这里！"

"程澈你好帅！"

"你们一定要幸福啊！"

粉丝的尖叫中，沈郁微微收紧手指，拉着程澈快步走进大楼。程澈跟在他身后，注意到沈郁耳尖微微发红——是被太阳晒的，还是...？

录制棚比想象中温馨，布置成客厅的样子，沙发、茶几、甚至还有模拟的开放式厨房。主持人杨莉是业内资深综艺咖，以犀利提问著称。

"两位新婚夫夫来啦！"她热情地迎上来，"直播五分钟后开始，放松点，就像在自己家一样。"

程澈笑着点头，手心却沁出汗水。沈郁似乎察觉到他的紧张，借着整理衣领的动作在他耳边低语："别搞砸了。"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程澈的耳尖瞬间红了。这个反应恰好被正在调试的摄像机捕捉，一旁的助理小姑娘捂住嘴偷笑。

"五、四、三..."导演开始倒数。

程澈深吸一口气，在沈郁身边坐下。随着"开始"的口令，直播正式开始。

"大家好！欢迎来到《甜蜜之家》特别节目！"杨莉对着镜头灿烂微笑，"今天我们请到了娱乐圈最令人震惊也最甜蜜的一对——沈郁和程澈！"

弹幕瞬间爆炸，密密麻麻几乎遮住整个屏幕：

「啊啊啊沈郁好帅！」

「程澈看起来好乖！」

「他们真的配一脸！」

「肯定是假结婚！」

"先请两位和大家打个招呼吧！"杨莉示意。

沈郁微微点头："大家好，我是沈郁。"

简短冷淡，典型的沈氏风格。

程澈则笑得阳光灿烂："大家好，我是程澈，沈郁的..."他故意停顿，转向沈郁，"我该怎么介绍自己？新婚丈夫？"

沈郁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随你。"

弹幕立刻疯了：

「天啊沈郁害羞了！」

「程澈好会撩！」

「这互动太真实了吧！」

杨莉眼睛一亮："看来我们沈老师私下很宠啊！程澈，平时在家怎么称呼对方？"

台本上有这个问题，标准答案是"沈老师"和"澈澈"。程澈正准备回答，沈郁突然开口：

"他叫我沈老师，我叫他..."一个微妙的停顿，"澈澈。"

声音比平时低了八度，温柔得不可思议。

全场瞬间安静了半秒，随即爆发出尖叫。程澈震惊地转头看向沈郁——这个在合约里写明"不要用腻歪称呼"的男人，居然在直播中喊他"澈澈"？而且语气如此自然？

弹幕彻底疯狂：

「我聋了吗？沈郁叫澈澈！」

「这声音苏断腿！」

「高岭之花人设崩塌现场！」

沈郁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轻咳一声恢复了冷淡表情。但为时已晚，#沈郁 澈澈#已经以火箭速度冲上热搜。

杨莉敏锐地抓住这个爆点："哇，没想到沈老师私下这么甜！程澈，他经常这么叫你吗？"

程澈回过神来，露出一个略带羞涩的笑容："嗯...特别是早上刚睡醒的时候。"这完全是即兴发挥，台本上根本没有。

沈郁在镜头拍不到的角度狠狠瞪了他一眼。

"太甜了！"杨莉捧心，"接下来进入'夫夫默契大考验'环节！第一个问题：对方早上起床第一件事是什么？"

程澈回忆着这几天的观察："沈老师会先喝一杯温水，然后做二十分钟瑜伽。"

沈郁点头："他...会先摸手机，然后赖床至少十分钟。"

杨莉惊讶："全对！看来你们真的很了解彼此！下一个问题：对方最私密的习惯是什么？"

这个问题台本上没有。程澈心头一跳，瞥见沈郁微微绷紧的下颌。他灵机一动："沈老师写歌的时候会..."他故意欲言又止，"这个能说吗？"

沈郁警告地看他一眼。

"会咬右手拇指的关节。"程澈还是说了出来，但语气充满宠溺，"我跟他说过这样不好。"

弹幕：

「这是什么神仙细节！」

「程澈连创作习惯都知道！」

「他们绝对同居很久了！」

沈郁的表情从震惊到复杂，最后归于平静："他...睡觉会说梦话。"

这也是真的。程澈前天半夜去厨房喝水，路过客房时确实听到自己在梦里嘟囔着什么。

杨莉看起来像挖到了宝藏："太有爱了！接下来是互动环节——'爱的抱抱'！程澈需要蒙上眼睛，通过触摸三位男士的手找出沈郁！"

工作人员推上一块屏风，程澈被蒙上眼睛带过去。第一个人的手粗糙干燥，明显不是沈郁；第二个人的手小而柔软，更像女性；第三个人...

当程澈碰到那只手时，立刻认出来了——修长的手指，略微冰凉的触感，还有那特别的薄茧。他毫不犹豫："沈郁。"

"确定吗？"杨莉问。

程澈笑了："他右手拇指关节有个小疤，是咬出来的。"

现场又是一阵尖叫。沈郁的表情变得难以捉摸，但耳尖的红晕更明显了。

"完全正确！"杨莉宣布，"看来程澈对沈老师的手很熟悉啊！"

程澈摘下眼罩，正好对上沈郁深邃的目光。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某种复杂的情绪——惊讶，恼怒，还有一丝...欣赏？

游戏继续升级。"下一个环节：'爱的座椅'！由于沙发'空间不足'，程澈需要坐在沈郁腿上完成问答！"

程澈瞪大眼睛——这绝对不在台本里！但工作人员已经搬走了多余的靠垫，确实没有他的位置了。

沈郁的脸色变得难看，但镜头前无法拒绝。他僵硬地坐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过来。"

程澈心跳加速，小心翼翼地坐上去。沈郁的大腿肌肉紧绷，温度透过布料传来。为了保持平衡，他不得不向后靠，后背几乎贴在沈郁胸前。

"放松，"沈郁在他耳边低语，声音只有他能听见，"你像块木板。"

程澈试图放松，结果整个人陷进沈郁怀里。他能感觉到沈郁的呼吸拂过自己后颈，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弹幕已经疯了：

「这姿势太涩了！」

「沈郁手放哪儿呢！」

「程澈耳朵红透了！」

杨莉坏笑着提问："第一次见面是谁先动心？"

沈郁按照台本回答："我。"

"第一次约会在哪里？"

"我家。"程澈接话，"他给我弹钢琴。"

半真半假。沈郁确实弹过钢琴，但那根本不是约会。

"第一次接吻是谁主动？"

这个问题台本上有预设答案——沈郁主动。但程澈还没开口，沈郁突然收紧环在他腰间的手："他。"

程澈差点跳起来。这完全是即兴发挥！而且沈郁的手...太烫了。

杨莉眼睛放光："哇！没想到程澈这么大胆！当时什么感觉？"

程澈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编："就...很突然，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

"亲上来了。"沈郁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他当时脸红了三分钟。"

这段即兴表演效果爆炸，弹幕刷得看不清画面。程澈却如坐针毡——沈郁今天太反常了，完全不像平时那个冷漠苛刻的合约对象。

最后一个环节是做饭展示。程澈终于能从沈郁腿上起来，长舒一口气。他们需要一起做一道菜，程澈主厨，沈郁打下手。

"沈老师平时会下厨吗？"杨莉问。

"不会。"沈郁坦然承认，"但他做的西红柿鸡蛋面很好吃。"

程澈切菜的手一顿——沈郁居然记得这个？那天晚上他只是随便煮了碗面而已。

直播接近尾声时，杨莉突然抛出一个尖锐问题："网上有人说你们是形婚，对此有什么回应？"

现场瞬间安静。程澈心跳漏了一拍，这个问题不在台本上。他下意识看向沈郁，后者表情已经冷了下来。

"我们..."程澈刚要开口，沈郁突然握住他的手。

"看看这个，"沈郁举起两人交握的手，展示他们的婚戒，"形婚需要戴这个吗？"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杨莉讪笑着转移话题。直播在一片祝福声中结束，程澈的后背已经湿透。

回到化妆间，沈郁立刻松开了他的手："刚才的问题，你回答得太犹豫。"

程澈反驳："那根本不在台本上！"

"临场反应也是专业素养。"沈郁脱下西装外套，"不过...整体还算合格。"

这大概是沈郁能给到的最高评价了。程澈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因为这句话感到一丝...开心？

"那个...你为什么改答案？"程澈鼓起勇气问，"关于第一次接吻。"

沈郁正在解袖扣的手一顿："更可信。"他抬头，黑曜石般的眼睛直视程澈，"粉丝喜欢看你害羞的样子。"

程澈突然觉得化妆间太热了："哦。"

沈郁走近一步，突然伸手整理程澈歪掉的衣领。这个动作太过亲密，程澈屏住呼吸，能闻到沈郁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银色山泉，清冷中带着一丝温柔。

"还有，"沈郁的声音很低，"你确实会脸红。"

程澈感到血液一下子冲上脸颊。沈郁嘴角微扬，转身离开了化妆间，留下程澈一个人站在原地，心跳如雷。

苏玫推门进来，满脸喜色："爆了！直播观看人数破纪录！热搜前五全是你们！"她晃了晃手机，"猜猜现在最热的话题是什么？"

程澈看了一眼：#沈郁人设崩塌#。

点进去，全是他在直播中叫"澈澈"、搂腰、耳语的高清截图。最火的一条是两人"椅咚"时的动图，配文：「高岭之花沈郁人设崩塌现场，这眼神都能拉丝了！」

程澈苦笑——这下玩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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