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办法

王医生微微摇头，赵旭的心瞬间一紧，刘静雯的脸色也瞬间变得煞白。紧接着，王医生缓缓摘掉口罩，沉重地回应道：“孩子的病情不太乐观。如果你们没有后续支付能力的话，可以准备后事了。”

刘静雯的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王医生……” 刘静雯的声音带着哭腔，几近哀求：“王医生，求您想想办法，会有办法的吧……”

“办法是有，但你们这种家庭怕是负担不起。”王医生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里带着职业性的冷漠，“孩子体内的辐射已经侵蚀到骨髓，现在连造血功能都在衰退。我们能做的只是维持性换血，要彻底治愈需要全血置换+基因修复，同时注射抗辐射血清。治疗期间必须待在负压隔离舱里，避免二次感染。”

他停顿片刻继续道：“对了，还有她的内脏需要更换，我们这儿没这条件，必须去省医院。”

“孩子在本次换血之后，最多还能撑上半年。”王医生边说边摘下口罩，露出疲惫的面容，“如果你们决定去省城，可以开始筹备费用了。”

“等等！”赵旭叫住了王医生，王医生转过头看着他。

“要多少费用才能救孩子？”赵旭手里紧紧攥着茜茜的病例。

王医生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伸出了一根手指：“一千万”，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一千万……，那……那茜茜不就是死定了吗？……”刘静雯盯着病历上“预计生存期：6个月”的字样，突然觉得喉咙发甜。咸腥的血腥味漫过牙关时，她最后的意识定格在赵旭攥紧病历的青筋上。

“雯雯！！”赵旭立刻扶住了将要倒地的刘静雯，于宏伟也冲过来帮忙。两人将刘静雯安置在长椅上时，走廊尽头的ICU三个字母已经熄灭。

医院的廊道里还有其他人，有的是在等待进急救室的，有的是在等急救室内自己亲人的消息。一位满面愁容的老太太看着刘静雯，无奈的摇了摇头，眼里全是悲悯和无奈。

于宏伟一脸凝重，他实在不知该用什么话语来安慰赵旭，因为他同样为茜茜的病情忧心忡忡。在他心中，赵旭一家子就如同自己的家人一般，茜茜也和自己的孩子没什么区别。

看着一脸死灰的赵旭和昏迷不醒的刘静雯，于宏伟咬了咬牙，生硬地说：“会有办法的…… 不行咱找人借，东拼西凑也得给凑出来！”

赵旭脑子一片木然，面露苦笑道：“找谁借？我这情况，谁会愿意借钱给我。一千万，我他妈干一辈子也还不完。”

于宏伟不说话，因为他确实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拿到这么多钱。廊道周围的人也对着他们指指点点，不知道在议论些什么。

“叮铃铃——”于宏伟的手机响了，是孙莉莉，她是于宏伟和赵旭的同事，一个年仅27岁的女孩，性格开朗，乐善好施。

“喂？于哥，听说茜茜又进医院了？病情怎样？”孙莉莉那清脆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

于宏伟组织了一下语言，压低声音道：“医生说，再不进行有效治疗，会有麻烦。”他尽量把这件事说的不那么骇人，一方面是不想赵旭在公司里被人议论，另一方面也是照顾赵旭现在的心情。他知道，赵旭现在对茜茜的病情是非常敏感的。

“有效治疗？是什么意思？”孙莉莉并不知情，她只是觉得于宏伟说话有些奇怪，什么是有效治疗？难道医院之前做的治疗都无效？

“晚点再说吧，我现在在医院。”于宏伟此刻并不想继续谈论这个话题。

“等等，死胖子那有任务了，我们组明天就要出发，老赵能回来吗？”孙莉莉口中的死胖子就是他们这个转运小组的组长刘宇。

“什么任务？多少钱？”

“好像说是鲸鱼，南域极地那边救上来的，这一趟会有十万的奖励金，咱们每人都能分到两万呢。”莉莉自然是有些开心

“两万？！那这次任务还真不少！”于宏伟知道赵旭正是缺钱的时候，听到这个奖金自然是比较在意。

而原本在一旁死气沉沉的赵旭，眼里终于浮现了一丝生机。他死死的盯着于宏伟，但是没有说话。

“对啊，我知道赵哥很缺钱，你问问他参与不，不参与的话，公司要临时安排别人的。”

赵旭是请假回来的，因为昨天是茜茜的生日，当时他请了三天的假期，但是没想到带着茜茜去看人造海洋的途中，茜茜就病发流鼻血昏厥了过去。

于宏伟轻声问了问赵旭：“你……回公司吗？奖金两万。”

“……回”赵旭咬了咬牙，看了看怀里昏迷不醒的刘静雯

“那雯雯怎么办？还有孩子呢？”于宏伟问

“我去叫护士帮我看着雯雯，她应该没事的，孩子……”说着，赵旭不自觉的看了一眼还在给茜茜做换血处理的急救室，“只能让雯雯再辛苦一下了。”

“嗯，好吧”说着于宏伟再次把电话拿到嘴边回应：“老赵也回，参加任务。”

“好的，我这就去安排”说着，孙莉莉挂断了电话。

六月份的克拉玛盆地昼夜温差极大，由于环境破坏严重，即便在干旱的季节里沙漠也偶尔会下雨。这些雨水都包含着大气中漂浮的辐射元素，雨水落到沙丘之上会留下比周边稍微深一点的颜色，直到再次天晴，吹起沙暴，所有的沙子就又变回了统一的颜色。

刘静雯醒了，她听护士说赵旭已经回去上班，就立刻给赵旭打了电话，表示自己没有大碍，让他不要担心。

而赵旭，此时已经是一身蓝色工服的坐在了一辆巨型箱车的驾驶室内，身边就是于宏伟。他们身后还有一辆巨型箱车，里面坐着的正是孙莉莉、王超、李明和钟宇凡。

两台车车身巨大，宽度超过四米，高度将近六米，行驶在空旷的地下公路上，马达轰鸣声传到四周的岩壁再回弹，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声响。

“茜茜到底什么情况？赵哥也不说！”王超终于把正在谈论的吃喝玩乐拉回到了他认为的正题上。

“你说什么？！”车窗没关，巨大的噪音导致李明不知道王超在嚷嚷什么玩意。

“我说，不知道茜茜到底怎样了！”王超的声音似乎像是喊出来的，他觉得自己的嗓子都有些吃力。

李明拍了拍正带着耳机听音乐的孙莉莉，示意她把她那侧的车窗关一下。

莉莉扭头看着他，然后摇上车窗摘掉耳机，神情有些不快的道：“有话说，有屁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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