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夜闯洞房

王心然身上套着件红布做的嫁衣，说是嫁衣，其实就跟块勉强裁开的红布料子没啥两样。一块粗糙的红盖头蒙在她头上，把脸遮得严严实实，可谁都能感觉到那盖头底下藏着的不是喜气，是压不住的悲伤。

她的双手被死死绑在背后，手腕勒得发红，嘴里还塞着块破布，想说啥都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那个满脸横肉的老女人从屋里拽着她的胳膊往外拖，力道大得吓人。刚走到门口，王心然的脚不小心绊在门槛上，身子猛地往前一倾，差点一头栽在地上，幸好被那老女人拽着才没摔倒，但也踉跄着晃了好几下。

院子里正乱糟糟地吃酒席，男女老少看到她出来，立马炸开了锅。有人拍着桌子起哄：“哟，新娘子出来啦！快把盖头揭开，让咱瞅瞅俊不俊啊！”旁边的人跟着嚷嚷：“就是就是，藏着掖着干啥，让大伙儿开开眼！”

起哄声越来越大，夹杂着酒杯碰撞的叮当声和粗鲁的笑骂声。王心然站在那儿，浑身都在微微发抖，红盖头下的眼泪早就忍不住了，顺着脸颊往下淌，把嘴里的破布都浸湿了一小块。可没人在乎她的感受，院子里的喧闹还在继续。

洪昭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爬到山顶，这会儿早累得满头大汗，顺着下巴颏往下滴。正午的太阳跟火烤似的，毒辣辣地晃得人睁不开眼，他不得不眯着眼睛往山下瞅。

山脚下那户人家一眼就瞅得清清楚楚，院里院外都挂着红布，风一吹飘悠悠的，门口还支棱着两盏纸糊的红灯笼，上面用毛笔写着大大的黑喜字，老远就能看见。

“错不了，就是这儿。”洪昭恺心里嘀咕着。前两天打听的消息说，被绑的女孩就在办喜事的人家手里，看这阵仗，想必就是这户了。他往石头上一靠，一边擦汗一边盯着那院子，脑子里开始盘算下一步该咋做。

洪昭恺三步并作两步走下山坡来到那户人家门前，“大娘，我走几天几夜的山路，早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胸，能不能给点吃的？”

那老女人看到洪昭恺站在门口阴阳怪气地说：“哟，哪来的叫花子，今天我儿子成亲，你是来成心添堵的！”

洪昭恺赶忙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脸上挤出几分卑微的笑，说道：“大娘，您行行好，我实在是饿坏了。您家大喜的日子，多个人吃饭也热闹不是？就赏我口剩饭吃，我保证不耽误事儿，吃完立马就走。”

老女人上下打量了洪昭恺几眼，眼神里满是嫌弃，冷哼一声道：“哼，看你这脏兮兮的样子，别把我家喜事给搅和了。去去去，别处要饭去！”

洪昭恺心里暗骂，但脸上依旧挂着讨好的笑，继续哀求道：“大娘，您就当积个德。我从老远的地方来，路上干粮都吃完了，实在没地儿去。您家今天肯定做了不少好菜，随便给我点，我就蹲在角落里吃，绝不碍事。”

老女人皱着眉头，犹豫了一下，似乎被洪昭恺的可怜样打动了几分，又或者是不想在大喜日子里显得太不近人情，这才说道：“行吧行吧，真是怕了你了。你等着，我去给你拿点吃的。可你吃完赶紧走，别在这儿杵着。”

说完，老女人转身进了屋子。洪昭恺站在门口，眼睛滴溜溜地转，偷偷观察着院子里的情况。只见院子里张灯结彩，摆满了桌椅，几个帮忙的人正忙前忙后地准备婚宴。不一会儿，老女人端着一个破碗出来，里面盛着一些剩饭剩菜，没好气地递给洪昭恺：“拿着，吃完快走！”

洪昭恺连忙接过碗，点头哈腰地说道：“谢谢大娘，谢谢大娘！您真是大好人，好人一定会有好报的。”说着，他蹲在角落里，假装狼吞虎咽地吃起来，眼睛却时不时瞟向屋子里，留意着有没有自己要找的人。

他看到一个穿着红布上衣盖着红色盖头的女孩被绑在院子里的大树上。想必她就是王心然。“娘，您看您，人家也是赶了天山路来给我贺喜，哪有不请进来喝两杯的道理。”老女人的儿子走出来说道。

洪昭恺一听，心里暗喜，这可是个好机会。他赶忙站起身，装作受宠若惊的样子，说道：“哎哟，这位大哥，您真是心善呐！我这一路又饿又累，能讨口吃的就已经感激不尽了，哪还敢奢望喝喜酒。”

老女人的儿子笑着摆摆手，“嗨，没事儿！今天我大喜，高兴！兄弟你就别客气，进来一起乐呵乐呵。”说着，便拉着洪昭恺往院子里走。

洪昭恺一边跟着往里走，一边还不忘偷偷打量被绑在树上的王心然。只见王心然身子微微颤抖，似乎很害怕的样子。洪昭恺心里琢磨着，得找个机会把她救出去。

进了院子，洪昭恺被安排在一张桌子旁坐下。桌上摆满了酒菜，周围的人都热热闹闹地吃喝着。洪昭恺心思根本不在酒菜上，他一边假意吃喝，一边想着怎么接近王心然。

这时，老女人走过来，小声对儿子说：“你咋把这叫花子请进来了，看着就晦气。”

儿子笑着说：“娘，大喜的日子，别这么说。再说了，人家也不容易。”

洪昭恺假装没听见他们的对话，眼睛却时不时瞟向王心然。突然，他看到王心然的脚在地上轻轻动了一下，似乎在向他传递什么信息。洪昭恺心中一动，难道她知道自己的来意？

就在洪昭恺思索着如何行动时，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原来是几个年轻人在闹着要新郎去敬酒。新郎笑着站起身，对洪昭恺说道：“兄弟，你先吃着，我去敬圈酒。”

洪昭恺忙点头，“大哥您忙，您忙。”

新郎一走，洪昭恺觉得机会来了。他装作喝醉的样子，摇摇晃晃地朝着王心然那边走去。

“哎哎哎，你这叫花子请你进来喝酒，你还要看我儿媳？得寸进尺了是不是。”老女人阻拦到。

洪昭恺端起酒碗：“大娘，您误会了，我是要给大伙敬酒，各位叔叔大爷，婶子大娘们，晚辈后生初来乍到，敬大伙一碗。”洪昭恺一口气喝完海碗里的白酒。

众人见状，纷纷叫好。老女人虽还是一脸嫌弃，但在众人的哄闹声中，也不好再说什么。洪昭恺趁着这股热闹劲儿，又接连给周围几桌的人敬了酒，一边敬酒，一边还说着些吉祥话，把在场的人逗得哈哈大笑。

然而，洪昭恺心里始终惦记着被绑在树上的王心然。敬完酒后，他假装脚步踉跄，又朝着王心然的方向走去。这次老女人又想阻拦，却被一旁的亲戚拉住，“哎呀，大喜的日子，别扫了大家的兴。这叫花子看着也没啥恶意。”

洪昭恺终于来到王心然身边，他借着酒劲，压低声音说道：“姑娘，别害怕，我是来救你的。你先在这委屈一下，我想办法救你。”王心然微微点头，身子微微颤抖，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激动。

就在这时，新郎敬完酒回来了。他看到洪昭恺在王心然身边，微微皱眉，问道：“兄弟，你在这儿干啥呢？”

洪昭恺脑子一转，立马装出一副醉醺醺的样子，傻笑起来，“大哥，您这媳妇长得可真俊呐，我就想来沾沾喜气。大哥您可别介意啊，我这没见过啥世面，一时没忍住。”

新郎脸色稍缓，笑着说：“哈哈，兄弟你可真有意思。行吧，既然是来沾喜气的，那就多喝点酒。”

洪昭恺忙点头，“好嘞，大哥，我一定多喝。不过大哥，我刚刚看嫂子被绑在这儿，这是为啥呀？”

新郎脸色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说道：“这……这是我们这儿的习俗，结婚当天得绑一会儿，图个吉利。”

洪昭恺心中明白新郎在说谎，但也不好直接戳穿，只能继续装傻，“哦哦，原来是这样啊，真是有趣的习俗。”

洪昭恺端着酒碗坐在线人老李旁边，“大叔我敬您一碗。”

“小伙子，俺那里院里有一些纸箱子和瓶子，一会喝完酒你去我那收走。”

洪昭恺微微一愣，心下明白老李这话必有深意。他笑着应道：“好嘞，大叔，多谢您照顾生意。”表面上依旧是那副讨喜的乞丐模样，心里却琢磨着老李话里藏着的线索。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洪昭恺时不时往院子里被绑着的王心然那边瞥上一眼，同时还得留意着周围人的动静。好不容易等到婚宴接近尾声，众人酒足饭饱，开始各自散去。

洪昭恺跟着老李来到他家院子，一进院子，老李就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后，就小声对洪昭恺说：“恺子，你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洪昭恺往老槐树底下挪了挪，后背靠着粗糙的树干，咬着牙说：“等晚上，他们办喜事入洞房那会儿，我直接冲进去，把王心然给救出来。”

“你疯啦？”老李一听就急了，下意识想跺脚，又赶紧收住动作，“就你一个人？这不是去玩命吗？我跟你一起去！”

洪昭恺按住他的胳膊，轻轻摇了摇头：“不行。你在这儿潜伏这么久，好不容易站稳脚跟，可不能因为这事儿暴露了。线人身份比啥都金贵。”他顿了顿，语气沉了沉，“我一个人去就行，这是杨队定的主意，他心里有数。”

老李眉头紧锁，一脸担忧地看着洪昭恺：“恺子，虽说杨队有安排，但你这单枪匹马的，万一出点事儿咋办？那帮人可都不是善茬儿。”

洪昭恺拍了拍老李的肩膀，咧嘴一笑：“老李，你就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杨队既然让我去，肯定是相信我的能力。而且晚上他们都忙着闹洞房，警惕性肯定会降低，这时候动手，成功的几率更大。”

老李还是有些不放心，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吧，你小子做事我知道，一向谨慎。但你千万得小心，有啥不对劲的，立马撤出来，别硬撑着。”

洪昭恺点点头：“知道啦，老李。你在这儿也得小心，别暴露了身份。要是有啥新情况，及时通知我。”

随后，洪昭恺找了个角落坐下，开始为晚上的行动做准备。他仔细检查了身上携带的简易工具，一把匕首和几样开锁用的小玩意儿，又将藏在蛇皮袋里的枪拿出来，确认子弹上膛，一切准备就绪。

后巷的风卷着酒吧里漏出的重金属音乐，黑色猛禽皮卡的引擎还没彻底歇火，低低的轰鸣裹着燥热的空气。秦淑芬推开车门时，高跟鞋尖先磕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脆响，热裤裹着利落的线条，黑色衬衫的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若隐若现的纹身，烫得蓬松的大波浪垂在肩头，发梢还沾着点定型喷雾的冷香。

“你们俩在这等我消息，得手后我会通知你们。”她说话时手正按在脸上，指尖捏住口罩挂绳轻轻一扯，动作里带着股漫不经心的媚气。

口罩滑落的瞬间，副驾上的王筱磊猛地顿住了吸烟的的动作，驾驶座的王筱恺也忘了摆弄手里的对讲机。昏黄的路灯恰好打在秦淑芬脸上，眉骨锋利，眼尾微微上挑，鼻梁挺得像刀刻，唇线被夜色衬得格外清晰，那是张带着攻击性的俊美面孔，混着几分雌雄莫辨的冷艳，和他们想象中“秦爷”该有的粗粝完全不同。

“看什么？”秦淑芬挑眉，指尖在发烫的脸颊上扫过，像是在适应空气，“再看把你们眼睛挖出来当泡踩。”声音里的烟嗓裹着点威胁，眼神却亮得像淬了光。

王筱磊赶紧收回目光，喉结滚了滚：“没、没看啥，秦姐……不对，秦爷，我们就在这儿守着，您放心。”王筱恺也跟着点头，手忙脚乱地把对讲机塞进兜里，刚才还在心里嘀咕的“舞女打扮”，此刻全变成了说不出的紧张。

秦淑芬没再理他们，转身往酒吧后门走。大波浪随着脚步晃出慵懒的弧度，衬衫下摆扫过热裤边缘，露在外面的腰腹在霓虹灯影里忽明忽暗。她推门前回头瞥了眼皮卡，眼神在兄弟俩脸上顿了顿，那俊美面孔上忽然勾起抹冷笑，像夜色里骤然亮起的刀锋。

酒吧里的霓虹像打翻的调色盘，把空气染得迷离。秦淑芬倚在吧台边，指尖转着高脚杯，酒液里的冰块碰撞出轻响。黑色衬衫的领口被她敞得更开些，大波浪发梢随着脑袋的晃动扫过锁骨，眼角的余光漫不经心地掠过舞池里扭动的人群，直到角落里那抹瑟缩的身影撞进视线。

卡座里的女生背对着光，肩膀一抽一抽地动，面前散落着三个空酒杯，眼泪砸在桌面上，洇开一小片水渍。秦淑芬勾了勾唇角，端起酒杯慢悠悠走过去，高跟鞋在地毯上踩出无声的步子。

“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她把酒杯往桌上一放，顺势在女生对面坐下，酒红色指甲敲了敲桌面，“失恋了？”

女生猛地抬头，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眼眶红得像兔子：“你……你是谁？”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精致的脸上糊着泪痕，更显得楚楚可怜。

秦淑芬晃了晃杯子，碧绿色的鸡尾酒在灯光下泛着荧光：“我叫秦淑芬。看你这模样，是被男人甩了？”她没绕弯子，眼神直勾勾盯着对方，像是能看穿人心。

女生咬了咬下唇，眼泪又涌了上来：“他……他外面有人了……”话没说完就哽咽着低下头，双手捂住脸，“我们在一起三年了，他说过会娶我的……”

秦淑芬安静地看着她哭，指尖在杯壁上慢慢划圈。酒吧里的喧嚣仿佛隔了层玻璃，只有女生压抑的哭声在卡座里浮动。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悠悠开口，声音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冷意：“为这种男的哭，不值当。”

纪媛雪的肩膀抖得更厉害了，眼泪从指缝里往外渗，洇湿了手背：“可我不甘心啊……我们从大学就在一起，他一无所有的时候是我陪着他，现在他生意刚有起色，就跟那个实习生……”话没说完就被抽噎打断，连带着呼吸都变得断断续续。

秦淑芬抬手端起酒杯，抿了口鸡尾酒，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才慢悠悠开口：“不甘心有什么用？眼泪能让他回头？还是能让那女的自动消失？”她的声音不高，却像根细针，戳破了纪媛雪沉浸在悲伤里的泡泡，“男人要是变了心，你就算死在他面前，他最多皱下眉头，转头该干嘛还干嘛。”

纪媛雪猛地抬起头，睫毛上挂着泪珠，眼里满是委屈和不解：“可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他说过只爱我一个人……”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秦淑芬放下酒杯，指尖在吧台上轻轻敲着，“甜言蜜语这东西，听听就行，当真你就输了。他能跟你许诺言，就能跟别人说同样的话。”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纪媛雪泛红的眼睛上，“你现在哭成这样，他在外面搂着新人快活，值得吗？”

这句话像盆冷水，浇得纪媛雪瞬间愣住了。酒吧里的笑声、音乐声突然变得格外清晰，衬得她的哭泣格外狼狈。她慢慢放下捂着脸的手，看着桌面上洇开的泪渍，嘴唇翕动了几下，却没再说出话来。

酒吧里的电子乐突然换了首更劲爆的曲子，鼓点震得桌面发颤。纪媛雪看了眼秦淑芬，心里那点犹豫渐渐被不甘取代。她抹了把眼泪，拿起桌上的空酒杯往嘴边送，却被秦淑芬拦住了。

“别喝了，越喝越傻。”秦淑芬把自己那杯威士忌推过去，“喝这个，醒神。想让他跪在你面前求原谅，就得先把眼泪擦干了。”

秦淑芬到了一杯啤酒，又和服务员要了一小杯高度白酒，她把高度白酒扔进啤酒杯里，啤酒沫瞬间溢出来流到桌子上，纪媛雪没有注意到的是，秦淑芬往里面扔高度白酒的时候一个白色小药片也跟着扔进去。

纪媛雪端起那杯加了料的深水炸弹，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看着有些诡异，她直接喝下去，液体滑过喉管的瞬间，她尝到一丝苦涩的味道，却被酒精的灼热迅速掩盖，她感觉一阵眩晕感袭来，纪媛雪拍拍额头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周围的音乐声震耳欲聋，五彩斑斓的灯光在人群中闪烁跳跃，可纪媛雪却觉得这一切都开始变得模糊起来。她的视线逐渐变得重影，脑袋里像是有一团乱麻，思维也变得迟缓。

秦淑芬的声音飘过来：“你怎么了？”

那声音跟隔了层水似的，闷闷的，听着特奇怪。她晃了晃脑袋，哑着嗓子说：“没什么……就是有点头晕。”

“那我扶你去洗手间歇歇。”秦淑芬说着就伸手搀住她的胳膊。

纪媛雪脚下发虚，几乎是被半架着往洗手间走。走廊里灯光暗，人也少，刚拐过弯，秦淑芬突然停住脚步，左右瞟了瞟。

“没人……”她低声嘟囔了句，手往口袋里一摸，掏出张折叠的湿巾。没等纪媛雪反应过来，那湿巾“啪”地就捂在了她脸上。

一股浓烈的薄荷味直冲额头，呛得她猛地呛咳起来：“唔……咳咳！”

她下意识地想推开秦淑芬，可胳膊软得使不上劲，脑袋里的眩晕感混着这股刺激味，让她眼前一黑。挣扎了没两下，身体就彻底软了下去，重重倒在了秦淑芬怀里。

秦淑芬拿出对讲机：“得手了，你们快进来。”

“收到。”王筱恺把对讲机挂在腰上：“哥，快醒醒，秦爷得手了。”王筱磊伸个懒腰揉揉惺忪的睡眼，他推开车门，冷风吹得他有点冷他裹紧身上的衣服打开酒吧的后门，秦爷站在走廊上，怀里靠着一个女孩。

王筱恺冲在前面，扛起纪媛雪往外面走，秦淑芬靠在车头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王筱磊拿出打火机给她点燃。

“秦爷，您下一步有什么打算？”王筱磊问道。秦淑芬吐出一股烟雾说道：“用这个丫头作为诱饵引赵老板出来交易，趁机做了他，垄断他在新城区的交易网，这样咱们少个对手。”

王筱磊眼中闪过一丝担忧，“秦爷，这赵老板可不是好对付的主儿，他身边肯定有不少人保护。就凭咱们……能行吗？”

秦淑芬轻蔑地笑了笑，“哼，他赵老板再厉害，也架不住咱们出其不意。到时候找个隐蔽的地方交易，你俩躲在草丛里。只要他一出现，就把他和他的人一网打尽。”

王筱恺把纪媛雪扔到车后座，走过来搓搓手，“秦姐，您这计划听起来倒是挺周全的，可万一这丫头在交易的时候出什么岔子，坏了咱们的事儿咋办？”

秦淑芬弹了弹烟灰，眼神冰冷地看向车后座昏迷的纪媛雪，“她要是敢不听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交易前给她点厉害尝尝，量她也不敢耍什么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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