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杀机毕露！影帝的生死豪赌！

杀意！

如同九幽寒渊之下吹来的罡风，冰冷，刺骨，带着斩灭一切生机的决绝！

王莽整个人都被这股恐怖的杀意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他的神魂在战栗，他的肉身在哀鸣。

他毫不怀疑，只要对方一个念头，自己就会瞬间形神俱灭，连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

这就是女帝之威！

怎么办？

怎么办！

王莽的大脑，在这一刻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求饶？

没有用！到了她这个层次，杀伐决断，绝不会因为几句求饶而改变。

暴露实力，奋力一搏？

更是找死！他空有万年修为，却连一套像样的攻击法门都没有，在女帝面前，和一只强壮点的蝼蚁没什么区别。

解释？

怎么解释？说自己是穿越者，有个签到系统，刚刚在你的寝宫里签到了一部神话功法，修炼的时候不小心漏了点气息？

那恐怕死得会更有节奏感。

绝境！

这是真正的绝境！

月凝霜的凤眸中，杀机越来越盛。

一个隐藏在自己身边，连她都看不透的蝼蚁，其威胁程度，远超任何一个已知的敌人。

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让她本就不稳的心境，变得更加暴躁。

必须，抹杀！

她缓缓抬起了右手，纤纤玉指之上，一缕足以洞穿虚空的毁灭气息，正在凝聚。

就在那缕气息即将锁定王莽的瞬间。

王莽，动了！

他没有求饶，没有逃跑，更没有反抗。

他做出了一个让月凝霜都为之错愕的动作。

“扑通！”

他再次重重地跪了下去，额头狠狠地磕在冰冷的玄冰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紧接着，他用一种混合着极度恐惧、委屈，以及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声音，颤抖着，嘶吼道：

“陛下饶命！奴才……奴才不是奸细！”

“奴才该死！奴才不该将这东西带入霜寒宫，惊扰了陛下清修！请陛下降罪！”

一边说着，他一边用颤抖的双手，从自己那破旧的怀中，掏出了一个小小的瓷瓶。

正是之前在剑池，内门弟子张师姐随手扔给他的那瓶疗伤丹药！

月凝霜凝聚在指尖的杀机，微微一顿。

她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平平无奇的瓷瓶上，眉头紧蹙。

这是什么意思？

王莽高高地将瓷瓶举过头顶，身体抖得如同风中落叶，声音带着哭腔，却又以极快的语速，将一套他在大脑中用零点零一秒构思好的说辞，全部吼了出来！

“回陛下！此物……此物是奴才入宫前，在家乡后山，无意中从一具坐化的前辈高人遗骸旁捡到的！”

“奴才只是个凡人，不知此物为何。只觉得带着它，人会变得精神一些，所以一直贴身收藏！”

“方才……方才奴才在耳房中打坐，只是想学着仙子们的模样，吐纳一二，看能否抵御宫中寒气。谁知……谁知这瓶子突然发热，似乎……似乎有什么东西从里面钻进了奴才的身体里！”

“奴才吓坏了！以为是中了什么妖法！奴才知道错了！奴才再也不敢了！求陛下看在奴才无知者无罪的份上，饶奴才一命啊！”

说完，王莽便以头抢地，疯狂地磕起头来。

“砰！”

“砰！”

“砰！”

一下比一下用力，不过片刻，他的额头便已鲜血淋漓，与冰冷的地面冻结在一起。

那副吓破了胆，悔不当初，恨不得立刻死去的模样，真实得找不出一丝一毫的破绽！

整个大殿，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月凝霜愣住了。

她那凝聚着无尽杀机的凤眸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茫然。

前辈高人坐化的遗骸？

无意中得到的瓶子？

瓶子发热，有东西钻进了身体？

这套说辞……听起来荒诞不经，漏洞百出。

但是！

当它从一个“胆小如鼠、愚昧无知的凡人太监”口中，用这种惊恐欲绝的方式说出来时，却又显得……那么的合情合理！

一个凡人，无法理解修仙者的世界。

他将前辈高人坐化后逸散的道韵，理解成“有东西从瓶子里钻出来”，这不是很正常吗？

他将那股道韵带来的心神安宁，理解成“让人变得精神一些”，这不是很正常吗？

他因为害怕，将这件“宝物”的来历和盘托出，这不也是人之常情吗？

月凝霜的杀意，不知不觉间，消散了大半。

她不是没有怀疑。

但王莽的表演，太过完美了。

从表情，到眼神，到语气，再到那不要命的磕头方式……

这一切的一切，都完美地符合一个“误入仙境，被吓破了胆”的凡人形象。

如果这也是伪装……

那此人的心机城府，该有多么深沉恐怖？

月凝霜不敢再想下去。

相比于一个心机深沉到连她都看不透的伪装者，她更愿意相信眼前这个“事实”。

她抬手一招。

王莽手中的那个瓷瓶，便不受控制地飞到了她的掌心。

瓷瓶入手，冰凉温润，是最普通不过的白玉瓷。

她打开瓶塞，里面是几颗同样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疗伤丹药，品质低劣，杂质甚多，连瑶池圣地最低等的杂役弟子都不会多看一眼。

但是！

当她的神念探入瓶中的瞬间，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在瓶底，她清晰地感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又精纯无比的道韵残留！

那道韵，与刚才从王莽身上散发出来，能够平复她心魔的道韵，同出一源！

真的！

他说的……竟然是真的！

这一刻，月凝霜心中最后的一丝怀疑，也烟消云散。

原来，那股让她苦寻不得的混沌道韵，其源头，并非是王莽这个人，而是这个被他无意中得到的，某个不知名上古大能的遗物！

而王莽，只是一个恰好吸收了一丝道韵的，幸运的载体！

想通了这一点，月凝霜看向王莽的眼神，彻底变了。

杀意，已经完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庆幸、审视，以及一丝……火热的复杂情绪！

能平复她心魔的道韵！

这是她梦寐以求的东西！

困扰她数十年的瓶颈，或许，终于有了突破的希望！

而跪在地上的王莽，虽然依旧在疯狂磕头，但心中却已经悄悄松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赌赢了！

这场堪称在刀尖上跳舞的生死豪赌，他用自己影帝级的演技，和对人性的精准把握，赢得了最终的胜利！

他将一切的异常，都完美地嫁祸到了这个小小的瓷瓶上。

死无对证！

就算女帝神通广大，她也绝不可能找到那个所谓的“坐化的高人遗骸”，更不可能想到，这一切的根源，是一个名为“系统”的存在。

“够了。”

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一次，却少了几分杀伐，多了几分复杂。

一股柔和的力量将王莽托起，让他无法再继续磕头。

王莽抬起那张血肉模糊的脸，眼神中依旧充满了恐惧和不安，小心翼翼地看着女帝，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月凝霜手握着那个小小的瓷瓶，感受着其中那丝微弱却精纯的道韵，凤眸之中，光芒闪烁不定。

她沉吟了许久，似乎在做一个极其重要的决定。

终于，她再次开口，声音平淡，却说出了一句让王莽浑身汗毛倒竖的话。

“此物，对朕有用。”

“念你献宝有功，死罪可免。”

“从今往后，你便贴身伺候，没有朕的允许，不得离开朕的视线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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