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白沙镇

不死的圣者？

江明宇脑海中全被这个词占据了，更令他震惊的是接下来海因里希的话。

“我之前是不是自杀了？用的还是你给我的刀吧。”

“是……”

“那就对了！我说我怎么这回精神状态那么好！哈哈哈！好久没那么像个正常人了！”

江明宇有些无语的看着还是裸体的海因里希，海因里希实在没衣服穿，把旁边死老头的衣服扒下来也行啊。

“嘛！简单来说！上一个我是死了！但我会在死后大概5秒时间内再次复活！哦，我先说明一下，这个复活不是你想象中的复活。”

海因里希手舞足蹈，颇为激动的说着：

“我是直接身体打印，旧身体会被碾碎，而新的身体会再度从碾碎的分子中生长出来。这样我有了一个新的完好无损的身体，看，我这个手那么白那么润，像不像新出生的婴儿皮肤啊！”

“呃……这个……”怎么说好呢？

“不过问题来了，我的旧身体可是连脑袋一同碾碎。”海因里希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正所谓物质决定意识。我的脑袋没有了，我也是真死了。现在活下来的不过是另一个有我记忆的人罢了。”

好吧，在百年的战争中，人类一方为了胜利研究出来许多疯狂的科技，同时又因为荒兽导致的基因大动荡，这个世界已经充满了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东西。

有些人，只是外表看上去像人类，实质上大猩猩都比他的基因更接近人类。

很明显，海因里希就是其中一种人。

“小江，你来这鬼地方干什么？”海因里希突然发问道。

“海子哥，我是前来剿灭响马帮的，在去他们老巢白沙镇的时候，路边看到了被剥下来的人皮。一路追查过来，误打误撞来到了这个地穴。”

“剿灭？”

海因里希忽然间眼神变得无比冷酷，一瞬间，杀气从他身上肆意的喷涌而出，此刻的他，简直与刚才的那个乐子人判若两人。

“你是哪个势力的？”

“哪个势力？”江明宇被问糊涂了。

“教廷？芬格尔？自由政府？还是说来自帝国？”

“海子哥你在说什么。我就是我，就是我一个人，我单独一人在荒原上生存。”

“哦。”

海因里希的杀气顿时又熄灭，而这一切，仅仅只发生在瞬息之间。

“那没有事了，走吧小江！我陪你一起去！”

海因里希笑嘻嘻的看着江明宇，好像他们是认识多年的朋友一样。

……

……

……

“小江，你说我这种大帅哥回到战前社会，是不是大受欢迎啊？听说战前社会有无数个美女，我听说还有不同种类，什么萝莉、少妇、御姐、人妻……那我岂不是能开后宫了？！”

“海子哥，战前社会美女确实多，可是那时候法律要求的是一夫一妻制啊！”

“切！那没有意思了！什么一夫一妻！能者多劳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嘛！我可是要开后宫的男人！”

江明宇无奈的笑了笑，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相处下来，他早就已经习惯了海因里希的幽默，倒不如说，海因里希给这趟沉重的出行带来了很多乐趣。

两人都不是普通的荒原人，寻常那些崎岖弯道根本难不倒他们，偶尔冒出来的几只荒兽也远远看来他们一眼就吓跑了，至于人类，说实话，江明宇看到的只有人类尸体。

很显然，海因里希有自己的秘密，不过江明宇同样也有。他们两人很识趣的都没有去问过这个，在荒原上不去询问别人的秘密是活下来的基本准则。

就这样，两人互相帮助，大概过了一星期，在一个黄昏时分来到了白沙镇。

白沙镇，从外表上来看就是一座毫无章法的土木镇子。到处都是泥土街道、茅草屋顶和木制小屋，中间大街两侧有用石头建造的酒馆和旅馆，算是矮个子里面挑将军，起码看上去顺眼一点。

“小江，前面就是白沙镇了，以前我倒是来过一回，那时白沙镇最起码没有现在这么臭。”

海因里希嫌弃的指了指前面大街，上面堆满了烂布条、吃剩发霉的食物、恶臭的粪便甚至还有已经腐烂的尸体。

“FUCK！简直跟垃圾堆没有区别！”

就在海因里希宣泄怒火时，江明宇来到了一处铁丝网围栏的出入口处，铁丝网很破旧，到处都是窟窿。面前有几个瘦小面色苍白的警卫。

江明宇上前一步和警卫说了几句好话，顺便往警卫兜里塞了几块肉干。

警卫一看有肉干，顿时激动的两眼放光，什么话也不听了，直接就让江明宇二人进去了。

经过百年战争的摧残，现在荒原上肉已经比蔬菜还常见了，肉干，尤其是这种用油老鼠做成的肉干，很多时候是比子弹还管用的通行货。

“不对劲，海子哥。”走到里面，江明宇压低了声音和海因里希说道，“白沙镇是响马帮的老巢，而响马帮怎么说也是数百人的大帮派，按理说应该兵强马壮的。可现在……警卫那边人看上去就病怏怏的，而且大街上还没有几个人。”

“小江，记得之前杀的那个邪教徒吗？他们自称极光食死徒，这两年来一直在蚕食着响马帮的地盘，听说响马帮大部分成员都改信这个邪教了！”

“原来他们不是一伙的啊！”江明宇实属有点惊讶，他还以为之前的邪教徒就是响马帮的，没想到这是黑吃黑了！

“当然不是，实话跟你说吧！你海子哥来这里就是为了调查这个极光食死徒……不说了，不说了，先进去旅馆。”

旅馆破破烂烂，只有一个【来迎客栈】的标牌在空中摇晃着。

两人走了过去，推开来木制发出“咯吱”响的大门，进入到酒馆里面。

出乎意料，里面虽然看上去都很破旧，不过却显得不脏乱，一看就是有人经常仔细打理梳洗。

“您好！有人吗！我们几个想来吃点东西！”

一阵呼喊后，酒馆里面依旧十分寂静，江明宇正不知所措，突然间他听到了一声动静！

“砰！”

江明宇身体本能反应的掏出枪对准声音来源开了一枪。

“啊——！”

惊呼声随之出现，不过江明宇听上去却感觉……像个小女孩？

“你们别动！”

突然间，从桌子底下、天花板上面、左侧楼梯处……酒馆各个地方都冒出来了人影，一声明显的呼喝声传来，只是声音听上去却格外稚嫩？

“哇！怎么荒原现在还流行童子军了吗？”海因里希目瞪口呆的说道。

不光是海因里希，等看清楚来人之后，江明宇也一同犹豫起来。

因为面前冒出来的人，分明只是半大的小孩！

穿着破布的孩子、脸上抹着奇怪涂鸦的少女、拿着比自己人身还高的剑的小男孩，无一列外，在这酒馆里的全都是一群孩子！

“这……怎么回事？”江明宇实在是困惑起来，荒原因为生存困难，的确会让自己的孩子早早就出来打仗狩猎。

不过像这种连牙都没有长齐的孩子，让他们去打架就是让他们去送死！

哪怕一个再愚蠢的荒原人也能够明白这个道理！

“不许动！你们愿意吃饭可以！但是必须拿东西来换！拿衣服、矿石、还有刀剑都行！”

带头的一个看上去瘦高个的少女走了过来，她手上拿着一把****，一边竭力让自己声音大些一边紧张的看着江明宇他们。

“你们怎么回事？这酒馆里就只有你们这些小孩吗?大人呢？大人去哪里了？”

“大人都死了！要不就是早就逃跑了！我就是这里的大人！”

江明宇看着明显发育不良的少女，胳膊细的跟个筷子一样，个体顶多也就只有一米4，脚上穿着的鞋还都是破的。

眼看着两人一直不说话，少女明显的不安起来，她强行振作精神对着江明宇他们喊道：

“喂！你们几个到底吃不吃饭！不吃的话就赶紧出去！别想趁乱打劫我们！我们人很多的！”

“对！我们人有很多！”

“不准欺负我们！”

看着这群顶多是上小学的孩童，在那里拿着木棍或是石镐，他们大部分人甚至连举都举不起来。

“唉！”江明宇深深的叹了口气，“算了，小姑娘，该吃饭的是你们！”

说罢，江明宇拿出来包里仅剩的那些压缩饼干，还有路上抓到的几只油老鼠，时间紧迫没来得及制成肉干，不过将就着烤来吃也是可以的。

领头的少女一脸疑惑的看着江明宇，她依旧对江明宇一行人本能的警惕，只不过饥饿的肚子在饭菜的诱惑下显得有些失去理智。

而她身后的那些孩童早已经流下来口水，一个个望眼欲穿，迫不及待的就想要拿来吃。

见少女还是很警惕，海因里希哈哈大笑道：

“小姑娘，人是铁饭是钢，你们这些小娃娃不吃饭怎么能行呢？赶紧来吃吧！叔叔这么帅的人肯定不会骗人的！”

“……好吧，就吃一点点……每个人都要排队，不许抢夺！”少女最后还是嘟囔的下令了，身后的孩童们立刻爆发出强烈的欢呼声。

看样子少女在孩童中非常有威望，她说的话所有人都老老实实的听着，就这么点岁数的小孩子都能在那里排队领饭。

“唔——好吃！”少女整个腮帮都被塞满，嘴里一刻不停的咀嚼着。

坦白来说，在江明宇眼里看来，每个小孩分到的只有可怜的一半饼干还有一小块肉干，但他们依旧吃的非常认真仔细，连掉落在地上的杂碎都一口一口舔掉。

不久，少女吃完心满意足的走到江明宇面前，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然后说道，

“您好，我叫菲尔，虽然不知道你们从哪里来的，但是很感谢你们给的食物，请问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说完，菲尔就掀开了身上穿的外套，露出来干瘦如排骨一样的身材。

“这里人多，孩子们都在这，楼上有专门的房间，你们两个可以一起来。”

江明宇有些尴尬，他很明显知道菲尔在说什么，一个少女，没有力气又没有家人，想要活下来，能靠的只有自己的身体。

眼见江明宇没有反应，菲尔有些急了，她直接抓住江明宇的手伸到自己的胸口上，然后说道：

“刚开始凶了你，真是对不起。我之后会好好服侍你的，我虽然年龄小，但身体也已经发育了，你试一下就知道了。”

江明宇连忙把手抽了回来，他解释道：

“菲尔妹妹，我不是来这里干那种事的。我是来调查响马帮和极光食死徒的。”

一听到这两个名号，菲尔眼光瞬间黯淡下来，她语气冷漠的说道：

“我……我不知道太多事情，要是被别人知道我泄露了消息会有罪的……”

“一把老式手枪。”

“成交。”

菲尔欢天喜地的拿过去那把原本属于马哥的手枪。

“说吧，先生，你想要问什么？”

“据我所知，白沙镇不应该是这副破烂模样，而且你们应该是响马帮成员家庭子女，否侧孤儿小孩子哪有可能进入白沙镇。你们的家长呢？”

“死了。之前早就和你说过了。”菲尔的眼眶通红，“这两年打仗次数一多，爸爸妈妈都是成对的死掉。响马帮虽然规定成员子女不得赶出白沙镇，但我们也得要生存，也要去干活。”

说罢，菲尔她指了指这些还在吃饭的孩子。

“他们都和我一样，都是那种爸妈都死掉的人。我们没办法，只好聚集起来合伙开了个旅馆，至少还能够勉强活下去。”

江明宇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响马帮是正在和极光食死徒打仗吗？”

一听到极光食死徒的名字，菲尔就又急又气的叫道：

“对！就是那群畜牲！就是那帮****的混账！就是他们杀了我爸妈，害我成为了孤儿……呜呜呜——啊啊啊！！！我成了孤儿后总是被人欺凌，总是受尽屈辱。都是因为他们！！！”

说着说着，菲尔就哭了起来，哭的特别伤心，直扑到江明宇怀中。

感受着怀中的温暖，江明宇却没有多少异样。荒原就是这样，该理性的时候永远要理性。

“最后问一遍，菲尔，你知道马哥这个人吗？”

“诶……什么马哥？大哥哥，是你认识的人吗？”

“不，算是我一个掏心掏肺的朋友吧！”

简单问话完之后，天色也已经暗了下去。因为江明宇之前提供的食物，菲尔免费给他和海因里希提供了一间住房。

深夜，当江明宇二人睡去的时候，菲尔却突然间一个人偷偷跑了出去，去到了一间屋子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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