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给程风遥种痘

等他们赶到清水县时，已然到了深夜，但不少地方依旧灯火通明。

马车还未停下，便听到远处传来嘈杂之声，乱成了一团。

程渊见到远处亮起的火光，脸色顿时大变。

“那里是我三爷爷的住处，不会是我三爷爷他……我怎么跟我祖母交代啊！”

程渊心急如焚，急得要哭出声来，忙不跌地下了马车就往那边跑。

到了地方左看右看却不见程风遥的身影，一颗心猛然沉了下去。

沈临跟在他的身后，也在寻找着程风遥的身影，心中暗道不妙，一旦发病的话，种植牛逗就完全无效了，神仙也难救。

程渊顺手抓住一个人连忙问道。

“里面发现何事了，我三爷爷呢！”

被抓住的人面露恐惧：“有人染上了天花瘟疫，现如今发病了，现在忙着隔离呢！”

“是谁发病了！”程渊心中不断祈求。

“是程大夫的徒弟，李大夫，程大夫正在里面忙着施救呢！”

听闻此言，程渊松了一大口气，幸好，不是他三爷爷！

但见是朝夕相处的李大夫染上瘟疫，他心中也不好过，

他正欲进去，刚才那人连忙拉住他，欲言又止。

“千万别进去啊，天花瘟疫凶得厉害，程大夫都自身难保，不让任何人踏入这间房屋！”

与天花瘟疫病人如此近距离接触，几乎不可能幸免。

程大夫是个好人，但瘟疫可不长眼，极有可能也已经染上了瘟疫。

“不用担心我，我能能够抵御天花，我带了能够救我三爷爷的人来！”程渊说罢，直接拉着沈临进入。

他们才刚刚踏入房间。

便听到一声程风遥头也不回的一声怒喝。

“我不是说过吗，不要让任何人踏入这间房屋，全部给我出去！”

“三爷爷是我，我回来了！”

程风遥听到声音立刻转过头来，他的脸上包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但依旧能够看得出他的眼中带着怒意，痛心疾首道。

“你就更加不行了，谁让你进来的，你若出事，我怎么跟你祖母交代！”

话还没有说完，他便看到了旁边的沈临，一口气差点没有涌上来，颜色变得无比难看。

“你怎么还带人进来，你跟着我这么久，怎么还不明白，天花瘟疫那是要人命的东西！”

“三爷爷，我带沈临来救你，你有可能已经染上了天花！”程渊连忙说道。

“胡说八道，我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倒是你，我已经说过多少次了，需要接触病人的事，不需要你来做，明天我就叫人带你回府城！”程风遥呵斥道。

“三爷爷，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懂，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就是想把我赶回去，怕我接触到天花，我告诉你我不怕，虽然我不是大夫，但是我依然可以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程渊很是倔强。

“你怎么就不懂呢，你在这里做什么，只是一个拖累而已！”程风遥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但还是狠下心来想要把他赶走。

“不，我可以抵御天花，我把沈兄弟也请来了，他也可以救您！”程渊露出自己的手臂。

“没有用的，一旦感染天花，没有任何药物可以医治！”程风遥理解他的好意，但是天花无解。

他嘴上说着无事，但他心中知道，接触了如此多的天花病人，他已然无可幸免，发作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沈临站在一边看他们争论不休，开口说道。

“程爷爷，天花确实无解，但是可以预防！只要接种牛痘，就可以不再受天花的困扰，彻底消灭天花！”

说罢，他也拎起自己的袖子。

露出接种牛痘的标志。

“我已经死过一次，所以我是一个很惜命的人，倘若牛痘无效，我是不会站在你的面前的，你是一个好人，所以不该死，大乾需要你去医治更多人！”

“所以，程爷爷，为了所有人，无论有效无效，都可以尝试一番！”

程风遥眼神落在他那，已经褪去疤痕的伤口，心中已然开始动摇。

他当然知道，其实他的内心也早已有预感，虽然每次接触都已经做好了万般准备，可凡事总有意外，他已经不小心接触过发病期的天花病人。

处理了这么多天花瘟疫，他自然深知瘟疫的恐怖传染性，一旦长时间暴露，必将被传染。

他的身体上目前没有任何的症状，可正是瘟疫的可怕之处，一旦爆发，将无药可医。

“我知道哪里有病牛，我去牵牛来！”程渊见程风遥动摇之后，三步并两步跑出去，没过一会儿便牵进一条病牛来。

看到外面的人咋舌不已！

这怎么还把牛给牵进来了？

“行，按照你的方法给我……是种痘吧！”程风遥叹了一口气。

“是！”

沈临接过来小刀将牛身上的脓包割破，用针取用之后，在程风遥的臂上连续刺了十几下了，确定被感染之后，这才停下来。

“这就可以了？居然如此简单？这便可以预防天花？”程风遥有些诧异。

“其实并没有多难，是您想得太复杂了！”沈临摇了摇头。

就是这简单的一步，不知道害了多少人家破人亡。

“那他呢？给他种上有效果吗？”程风遥只想躺在病床上自己的徒弟，眼中透露出疼惜来。

“程爷爷，我之前便说过，天花只能预防，而且是有限制的，即便靠近发病期也恐怕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效果，而一旦发病，就彻底无用了，所以即便是您，我也没把握。”沈临摇头道。

这也正是天花的恐怖之处，别说现在。

哪怕是放到现代，也没有几个医院能够彻底医治。

若是有足够量的抗生素，应对天花所引起的并发症，说不定还能够死马当活马医，有一丝希望。

但抗生素，根本不是现在的条件能够做得出来的！

程风遥眼中透露出失望，虽然他并不相信，只是图一个心理安慰。

但如果真是有用的话，他也希望自己的徒弟能够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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