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程渊求救

突如其来的变故把正在吃炒鸡蛋的沈家人吓了一大跳。

“是小程公子，出什么事了，他怎么会这么着急？快去开门！”周氏很快被人听出了来人的声音。

沈临放下手中的碗，连忙站起身来快步走过去。

反正他们已经种植了牛痘，现如今到处肆虐的天花，对他们已经不起作用了。

沈临刚把门打开，便看到了惊慌失措的程渊，他脸上带着深深的恐惧，着急地看着他。

“程兄弟，怎么是你？你怎么来了！”沈临有些疑惑。

程渊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用祈求的目光看着他。

“我三爷爷，出事了！他接触了天花病人，很有可能已经染上了天花，其他人都没办法了，我唯一能够想到的只有你能救他了！”

“除了祖母之外，三爷爷是我最亲近的人了，我求求你了，救救他！”

“只要你能够救他，无论要我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可以，我三爷爷在沈家也是拥有极高的地位的，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沈临脸色也是顿时一变，倒吸了一口凉气。

“程爷爷感染天花了？”

天花作为最无解的瘟疫之一，一旦被感染，死亡率将会超过三成不止，而死亡率最高的则是老年人和小孩。

但即便是活下来，也会拥有永久性的后遗症，根本无法令人接受。

虽然程风遥是大夫还是名医，但对于所谓的天花，却依旧没有任何的防御手段，反而会因为他的年纪而导致，成为绝大多数死亡的那一个。

所以现在他，极度危险！

“我也不知道算不算感染，我三爷爷现在身上没有任何的不适，所以他根本不让我来找你！”

“但是我知道，这几天他无防护状态下接触了好几例特别严重的天花病人，甚至有几个已经死亡了，所以我很害怕！”

程渊这些天所见到的天花病人发病之后的惨状，一个比一个残酷。

特别是年纪稍大一些的老者，就没有几个能够躲得过的。

“这可麻烦了，那你可曾接触过天花病人？”沈临脸色顿时一变，连忙问道。

程渊和程风遥几乎朝夕相处，不接触不可能。

“程兄弟你放心，我按照你的方法，已经给自己种了牛痘，这应该是有效的吧？”

程渊捞起自己的衣袖。

“若非已经种植牛痘，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来找你们的，万一传染到你们，我就万死莫赎了！”

果不其然，在他手臂上的位置已经有出一一个结痂的伤口。

这是接种成功的标志。

沈临看到他的痘这才放下心来，只要种了牛痘就不怕。

“放心，有效，如果不是意外的话，天花病毒是无法感染你的！”

“我也劝过我三爷爷，但他根本不信，说瘟疫已无药可治，只能够争取活命的机会，平日里他都不让我去，我也是才知道，他已经接触过好几例病死的瘟疫病人了！”程渊无奈道。

“他的身上可出现皮疹了？”沈临关切问道。

这是最关键的问题。

天花的潜伏期还是比较长的，七到十四天都有，这期间几乎没有任何的症状，但体内的天花病毒会迅速开始繁殖，一旦发病，任何手段都无法医治！

而皮疹就是发病的症状。

“还未有任何皮疹，沈兄弟，我三爷爷还有救吗？”程渊仿佛抓住最后一丝救命稻草。

“只要未曾发病，就还有一线生机！”沈临闻言，也放下心来。

只要在潜伏期当中接种牛痘，最后还能够产生抗体，越是早期就越有效。

“那我们赶紧走吧，晚了就来不及了，马车我已经备好了，我三爷爷在清水县，有几十里路，我们连夜赶过去！”程渊迫不及待地想要拉着他离开。

“好，你稍等一下，我稍微收拾收拾！”沈临点点头。

他回到家中一番交代之后，收拾了两件换洗的衣服和几片干粮，如同一个小大人一般，坐上了马车，连夜赶往清水县。

程渊交代车夫把马车赶得飞快。

哪怕能早一个时辰，就要早到一个时辰。

在马车上，沈临也大概清楚了现在瘟疫发展到何等地步了。

情况比他想象的更加凶险。

承天府已经有五个县都出现瘟疫了，甚至就连府城都有人感染了，现在承天府已经戒严，许出不许进。

沈临脸色也凝重起来。

难怪云崖村村口的士兵都少了不少，只留了少数几个人看守，原来承天府各地都已经发生了疫情。

他心中不禁庆幸，幸好提早给自己母亲和妹妹种了牛痘，不然一旦蔓延开来，云崖村根本逃不过。

也幸好云崖村处在大山之侧，地势比较偏僻，几乎没有什么过往的行人，所以一直到今天，也没有几个被感染的。

一路上，到处都传来呜咽声，不少地方传来火光，甚至还有半夜出殡的人，看得得人心底里发毛。

半夜出殡也是不得已，一旦病死，根本不允许人靠近，能半夜掩埋已经是法外开恩了。

程渊注意到了他脸上的神情，痛苦道：

“沈兄弟，像这样的场景，我这几天已经看过太多，许多得了瘟疫的人根本无法救治回来，只能够进行控制和减轻他们的痛苦！”

“承天府现如今也有瘟疫了，不知道我祖母他们如何了？她老人家若是也得了天花，那便太受罪了！”

说罢，他抬起头来看着沈临，充满希冀道：

“牛痘真的会治愈瘟疫吗？”

沈临摇摇头，轻声道：“不，不是治愈，是预防，不是消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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