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天之四灵 其二

那足以碾碎星辰的恐怖神威，在触及苍冥额间光痕爆发的金光护罩时，如同撞上了无形的叹息之壁，轰然溃散！光罩剧烈波动，明灭不定，却顽强地护住了苍冥渺小的身躯和灵魂。

巨大的黄金龙瞳死死盯着苍冥额间那奇异的光痕，里面翻涌的惊愕、难以置信，最终化为一种……极其复杂的、仿佛看到自家丢了几万年的传家宝突然被一个路过的蚂蚁捡到了的表情。

苍冥顿了一下，巨大的威压虽然被光罩隔绝了大半，但精神冲击还在，他脑子嗡嗡的，下意识地张嘴，声音干涩嘶哑：“愚…愚子黑岩部苍冥……见过烛龙神尊……”

“黑岩部？苍冥？”青龙巨大的头颅歪了歪，断裂的龙角随着动作晃了晃，几滴暗金龙血甩落，精准地滴入下方阵图节点，被瞬间吸收转化。它那熔金般的巨眼眨了眨，流露出一种怀疑和戒备的眼神，缓缓开口道“汝是混沌古魔的使者？难道天崩没被补全，混沌已经侵入钧天了？”

苍冥：“……”接着说道：“愚子苍冥，是人族黑岩部的一员，并没有听过什么混沌古魔，愚子因躲避妖兽追杀误入此间，还望龙神尊上海涵”

巨龙闭目舒思，放出强大神识迅速环扫钟山一遍，然后睁开眼盯着苍冥和白狐看了一会，心中疑惑道：天地确实无恙，可这少年竟能消弭吾之神威，实乃怪哉。巨龙语气严厉道：“人族小子，汝额头的奇怪光痕是什么来头，还有汝刚刚说误入此间？这里四周应该有本尊亲自布下的守护阵法，非天章级别的阵师不能随意勘破，汝又是如何误入的？！”话毕，一股恐怖威压震荡整个洞窟。

苍冥赶紧回答“龙神尊上，愚子确是人族晚辈，至于额头的奇怪光痕是出生就带的，连愚子自己也不清楚它具体是什么。至于外围的阵法是因为山体破损，阵基遭到破坏，加之愚子身上有本阵书内载符阵知识刚好对上外围符阵的特点，才让愚子侥幸破开阵法入得此间。”说完苍冥将身上的云篆天书捧出，恭敬的放在巨龙面前。

巨龙将信将疑，轻吐龙息吹向云篆天书，将天书迅速翻了一遍，然后诧异的问道：“汝看得懂云篆？”，不等苍冥回答，巨龙龙目一凝一束温和精光射向苍冥的额间，精光很快被额间光痕吸收。

“果然，呵呵，伏羲老弟，原来是君的手笔！”巨龙想到此处，态度和语气均缓和下来，说到“将汝的经历详细说来。”

之后苍冥又将自己本在森林边缘捕捉荒兽取血、误抓白狐、被朱厌追杀，最后逃到洞窟的过程详细讲了一遍。

巨龙沉吟道：“汝既然得入此间，也是造化使然，吾与伏羲老弟又有昆玉之谊，既然汝要灵血画符，吾就将吾之神血赐你一些吧。”

苍冥一听又惊又喜，但转念一想，听说烛龙是上古至魔，又怎会与伏羲大神相识，自己与他们差距有九天之远，对方怎会无故赐血。想到此处，苍冥赶紧说“愚子无故惊扰已是万死难当，又岂敢无功受禄。望神尊能原谅愚子叨扰已久，愚子这就离去了。”

“嗯”巨龙满意的点了点头，眼中充满了欣赏和赞许，语气也变得轻松随意了很多：“少年达权明变，审己量力，实属难得，比吾那几个不成器的儿子好多了，不过以吾与伏羲老弟的交情，这点龙血还是算不了什么的。哦，对了，汝叫什么来着”

苍冥挺身振衣，肃穆的说道“愚子人族苍冥，拜见烛龙神尊至上！”说完，鞠身拜下。

“哈哈哈，烛龙？也对，这钟山原来确是九阴那魔头的老巢，不过吾可不是魔龙烛九阴。听好了，苍冥小子，告诉汝，吾的真实身份。”

说完，巨龙盘旋飞升，抬头摆须，郑重的说到：“吾乃天之四灵之首、东方乙木之灵、云雷司命之主、孟章镇世之神，玄冥之海破浪者、阴阳弦气平衡者，不灭龙脉源头、八万年道藏具现、四渎封敕大御守、九重天阙东极帝尊——众生当呼「万春恒在之圣祖」，凡人当知「窥吾尾箕者永生堕入苍色迷障...」，吾即-青龙神尊！！！”

白狐：“..................”

苍冥：“..................”

“苍海啊，汝等是何其有幸啊”

“晚辈苍冥”苍冥赶紧提醒道，“前辈确实是青龙神尊？！”

“那是当然，吾与西方庚金之灵白虎、南方离火之灵朱雀及北方癸水之灵玄武并称天之四灵。吾乃东方苍天之主，号创生之主，主掌万物萌发，掌九霄云气，御江海洪涛；白虎老弟是西方颢天之主，号肃杀之尊，主掌兵戈征伐，统庚金锐气，镇妖邪精魅；朱雀妹子是南方炎天之主，号焚世之炎，主掌薪火复生，驭南明离火，焚秽浊晦暗；玄武老弟是玄天之主，号归藏之渊，主掌亘古不移，御玄冥重水，载大地坤元。而吾作为四灵之首，责任与压力虽重，但守护九天四极的初心从未改变，关于吾等的伟大传说想必在大荒九洲早已是野老皆能述之了吧，哈哈哈。”

“四灵传说晚辈确实听过，没想到今天竟能有幸得见古之贤遗，真是三生有幸。不过天色真是不早了，晚辈实在不敢再逗留，拜别了。”苍冥再也不敢耽搁，赶紧拉起白狐，准备开溜。

“苍河!汝不信本尊之言？！”青龙怒吟一声，威压震荡。

“晚辈苍冥”苍冥有些不满，但还是小心翼翼地纠正道。“晚辈不是不信，只是我们生活的小部落生存不易，四处颠沛，很多传说古籍都失落了。”

“失落了？好吧，说起我们的故事，那真是神魔共惊。”青龙自顾的说到：“说起来，白虎老弟曾以杀伐止杀伐，血战三昼夜荡平九幽魔潮，骸骨堆积处化作昆仑玉山；朱雀妹子开天劫火中孕生，每三千年浴火重生，其心火不灭则天道永续；玄武老弟背甲托起洪荒大陆，四足化为撑天四柱，沉睡时大陆漂移，睁眼则沧海桑田........而说起本尊，那更是情节跌宕、催人泪下，想当年吾在那洪荒初辟时，独自以角划开混沌，龙血浸染之地化为灵脉，灵息溅落之处即为天地生机之源........”

“又来了”苍冥心中无奈道，紧接着嘟囔“前辈既然这么厉害，现在怎么伤重如此，被困在此处？”

“哈哈哈，幽冥啊，汝这个问题，问的好”

此话一出，苍冥即知失言，白狐也无奈的白了苍冥一眼。

“说起吾这伤啊，可是大有来头，那是在非常非常久远的年代了……一场席卷了神、魔、人、妖、鬼、灵所有族群的浩劫之战！***便是烛龙之子谋杀葆江败露被诛杀！烛龙找上斗姆大战，烛龙乃是混沌深渊中诞生的强大古魔，其睁眼为昼，闭眼为夜，呼吸成四季，吞吐间便是寒暑交替，是掌控时空法则的混沌巨擘！而斗姆乃是九皇道体，执掌群星、威能无匹，实力亦是不遑多让，关键还长得美，很多神追求......。”

“前辈，说重点的吧”苍冥提醒道。

“哦哦，他们带动一众神魔乱斗，打的是斗转星移、日月无光。后来，烛龙发动星槎撞日，想一举灭掉斗姆一伙，斗姆老姐直接引动周天星斗之力，化作亿万星辰神剑，跟烛龙硬撼！”

青龙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心悸：“那场架打得……唉，苍穹之阵，哦，也就是天，最后给打破了！斗姆老姐的星辰剑和烛龙的混沌吐息撞在一块儿，那威力……直接就把天给……轰隆！炸开了一个大窟窿！”

“天崩之后，天河倒灌，秩序崩坏，混沌魔气肆虐！更有潜伏于天外混沌深处的、更加古老恐怖的存在，其意志蠢蠢欲动，欲借此裂缝降临！”

苍冥的心脏猛地一跳！天崩！符阵裂痕！混沌倒灌！这不正是他噩梦中反复出现的景象吗？！

苍冥赶紧追问道，“后来呢？”

“值此危难之际，伏羲老弟与女娲妹子为避免人族陨灭，挺身而出！伏羲老弟以无上智慧，手持矩尺，脚踏先天八卦，梳理紊乱的天地法则，定住崩裂的阵势！女娲妹子则深入险境，寻得五色神石，以造化神功，炼石补天！说起女娲妹子补天，那可是相当精彩，尤记得补天时女娲妹子的裙摆被混沌气流……咳咳，此事不可外传，不过此事吾也是听一位好友所述.....！”

“...............那前辈的伤呢？”

“对对，吾当时作为东方苍天之主，带领其余三位圣灵与混沌四凶大战，只见吾一个神龙摆尾，抽飞仨！再一个神龙探爪，捏爆一个！打得它们哭爹喊娘！眼看就要把它们全收拾了，结果……唉！阴沟里翻船啊！被饕餮和混沌二贼给阴了，最后被侵入裂缝的混沌魔气侵蚀。那感觉……比被丢进归墟最底层的磨盘里碾碎一万遍还痛苦！吾的护体龙罡、乙木生机，在那混沌魔气面前，就跟纸糊的一样！瞬间就被侵蚀、污染！元神剧痛，龙鳞崩碎！连我这引以为傲、坚不可摧的龙角！”它心疼地用爪子摸了摸断裂处，“咔嚓！就被那混沌魔气里蕴含的毁灭意志给……给弄折了一根！”

巨大的龙睛里泛起了委屈的泪花（灵气凝聚的水雾）：“要不是伏羲老弟关键时刻，拼着被反噬的风险，分心用伏羲琴弹了一曲神天响天音，稍稍驱散了一点魔气，吾这条老命，当时就得交代了！”

“大战落得个两败俱伤，烛龙陨落，世界陷入永夜，后才有帝俊生日月、定时辰；斗姆陨落，演化出三垣四象二十八星宿等周天星斗，九皇道体也凝聚成了苍穹中最初的九大星神：勾陈、紫薇、贪狼、巨门、禄存、文曲、廉贞、武曲和破军。”

“伏羲大神和女娲娘娘他们呢，后来怎样了？”苍冥关心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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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龙，又名烛九阴，《山海经·海外北经》记载：“钟山之神，名曰烛阴，视为昼，瞑为夜，吹为冬，呼为夏，不饮，不食，不息，息为风。身长千里。在无䏿之东。其为物，人面，蛇身，赤色，居钟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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