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星途派仓库告急，月星舱体研发停滞

拜科努尔发射场的物资仓库里，赵砚秋正对着空荡荡的货架发呆。最后一卷耐高温电缆被总装车间领走后，仓库的电子屏上只剩下刺眼的红色警告：“舱体密封材料：0；生命维持系统滤芯：0；月球车驱动轴承：0”——距离“新广寒一号”预定发射还有36小时，而支撑月星舱体研发的核心物资，已经断供整整两天。

“俄罗斯守土派把边境封死了。”陆野带着一身寒气冲进仓库，他刚从哈萨克斯坦边境回来，靴底还沾着冻土，“格列夫虽然倒了，但他的死忠还在扣我们的货——说是‘要让星途派的铁皮罐子烂在发射架上’。”

江临舟盯着月星舱体的三维模型，指尖划过驾驶舱的密封层——那里本该用特制的陶瓷纤维材料，现在却只能用普通耐高温布料替代。“没有陶瓷纤维，舱体在穿越大气层时会过热，驾驶舱温度可能超过60℃，宇航员撑不过十分钟。”

沈敬川突然砸碎了手里的烧杯，玻璃碎片溅在实验台上：“我早说过要备份供应链！现在倒好，连备用的钛合金板材都被火星采矿集团的人买空了——他们和守土派根本就是一伙的！”

仓库外传来争吵声。总装车间的工程师和物资调度员吵了起来，前者拍着桌子要“哪怕拆了其他设备也要凑齐材料”，后者红着眼说“拆了备用设备，后续补给船就彻底没戏了”。

江临舟突然抓起仓库角落的旧地图——是苏联时期的拜科努尔物资储备图，上面用红笔标着十几个“废弃掩体”。“陆野，带两个人去3号掩体。”他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红点，“冷战时期，那里藏过联盟号的备用舱体材料，说不定有我们要的陶瓷纤维。”

“那地方早被辐射尘污染了！”陆野皱眉，“三年前有拾荒者进去过，出来没活过一周。”

“带足防辐射装备。”江临舟把防化服扔给他，“我们没有时间了。”

陆野走后，赵砚秋拿着一份报表过来，声音发颤：“月球车的驱动轴承，全球供应商都回复‘暂时缺货’。我查了他们的库存记录，其实有货，就是不肯卖给我们——背后是‘根盟’在施压。”

江临舟突然看向沈敬川：“我们的3D打印机还能启动吗？”

“只能打印塑料件，金属件精度不够。”沈敬川摇头，“月球车轴承需要高强度合金，打印出来的会断。”

“那就用复合材料。”江临舟指向仓库里堆积的废弃卫星残骸，“把钛合金碎片和碳纤维压在一起，虽然重量会增加15%，但强度足够——老陈以前在酒泉试过这种土办法。”

总工程师老陈眼睛一亮：“对！当年长征火箭的备用零件不够，我们就用这招凑过——就是需要巨大的压力机，发射场的旧锻压设备早就坏了。”

“能修吗？”

“得有特种钢焊条，还有……”老陈顿了顿，“得有懂苏联老设备的人，那台锻压机床是五十年代的型号，说明书都是俄语的。”

江临舟立刻拿起通讯器：“让陆野在3号掩体留意有没有苏联时期的机床手册，再问问那些倒戈的俄罗斯矿工，谁会修老锻压机。”

六个小时后，陆野的队伍回来了。他们抬着三卷泛黄的陶瓷纤维，防化服上的辐射剂量计已经爆表。“掩体里找到的，够做三个驾驶舱密封层。”陆野摘下头盔，脸被辐射尘熏得发黑，“还找到这个。”

一本用牛皮纸包着的手册被递过来，封面上写着《锻压机维修指南》，作者署名是“谢尔盖·伊万诺夫”——正是车间里那个哼着苏联歌谣的老焊工。

“谢尔盖师傅！”江临舟冲出去，找到正在打磨零件的老焊工，“您认识这本书的作者吗？”

老焊工接过手册，突然老泪纵横：“这是我父亲写的……他是联盟号的机械师。”

当天晚上，发射场的旧锻压机床轰鸣起来。谢尔盖带着三个俄罗斯矿工，用手册上的方法，把钛合金碎片和碳纤维压成一块块轴承毛坯。火花照亮了他们布满皱纹的脸，有人哼起了苏联国歌，有人在默默流泪——这些曾被“守土派”视为“叛徒”的人，此刻正用父辈的技术，为人类的新飞船打造“脚”。

凌晨时分，陆野突然从监控里看到可疑车辆：“‘根盟’的人来了！大概五十辆，带着推土机，想把仓库夷平！”

江临舟立刻下令：“把修好的轴承和陶瓷纤维转移到总装车间，用箭体挡住。老陈，启动发射架的防御系统，把高压电网升起来！”

当“根盟”的推土机撞向仓库大门时，江临舟站在车间的监控前，看着谢尔盖他们把最后一块轴承装进月球车。屏幕上，物资仓库的红灯还在闪烁，但“密封材料”和“驱动轴承”的数字已经变成了“3”和“4”——刚好够“新广寒一号”用。

“他们在砸仓库！”赵砚秋的声音带着惊慌。

江临舟却笑了：“让他们砸。”他指向总装车间的箭体，“重要的东西，我们已经转移了。”

远处传来推土机的轰鸣和玻璃破碎的声音。老焊工谢尔盖突然放下工具，对着“新广寒一号”的舱体敬了个苏联式军礼。“我父亲总说，飞船是用来带人类飞向希望的，不是用来互相封锁的。

江临舟看着舱体上那层用旧陶瓷纤维做的密封层，突然觉得，这些带着历史尘埃的材料，比任何全新的物资都更坚固——因为它们里面，藏着几代航天人“想一起活下去”的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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