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俄守土派封稀土矿，航天材料断供

“新广寒一号”的箭体在哈萨克斯坦拜科努尔发射场的总装车间里泛着冷光，江临舟正用激光校准月球舱的对接接口，通讯器里突然传来金属摩擦的刺耳杂音——是稀土矿的卫星信号中断了。

“怎么回事？”他皱眉看向屏幕，西伯利亚的稀土矿区监控画面全变成了雪花。那里是全球最大的钕铁硼磁铁产地，而这种材料是“新广寒一号”姿态控制系统的核心部件，箭体上至少需要237块定制磁铁，缺一不可。

沈敬川的声音带着急颤从通讯器里钻出来：“俄守土派把矿区封了！他们的武装部队早上六点就围了矿场，说是‘要为地球保留战略资源’，其实是……”

“其实是想逼我们停摆。”江临舟接过话头，指尖在矿区地图上划过——那里的守土派领袖格列夫，是艾伦的老盟友，三个月前还在公开场合宣称“月球就是地球的肿瘤”。

赵砚秋拿着一份清单冲进来，纸页被风刮得哗哗响：“库存只够组装3块磁铁，剩下的234块全卡在矿区。总装车间的工程师说，没有这批材料，箭体的姿态控制精度会下降47%，入轨时可能撞上太空垃圾带。”

“给格列夫发通讯。”江临舟转身走向加密电台，“就说我们愿意用月背暗河的水提取技术换稀土——那是他们最想要的东西。”

电台里传来格列夫粗粝的笑声，像砂纸磨过钢板：“江临舟，别拿过期的技术当筹码。艾伦已经告诉我了，你们的月球水技术是假的，就是想骗我们的稀土去跑路！要么销毁‘新广寒’计划，要么等着发射架生锈吧！”

通讯突然被切断，取而代之的是矿区传来的爆炸声——守土派在炸毁矿场的运输轨道，彻底断绝稀土外运的可能。

车间里的气氛瞬间凝固。总工程师老陈蹲在地上，手里攥着磁铁图纸，喃喃道：“没有钕铁硼，我们只能用普通磁铁替代，但那样……箭体可能在穿越辐射带时失控。”

江临舟突然看向陆野：“你在废土时，有没有用其他材料替代过稀土磁铁？”

陆野的眼睛亮了：“有！用回收的汽车发电机磁铁，加上钕铁硼边角料重新熔炼，虽然精度差点，但抗辐射——只是需要大量的废铁，还有……”他顿了顿，“需要懂这种‘野路子’技术的老焊工，我认识几个在乌拉尔山捡垃圾的，以前是航天工厂的老工人，被守土派赶出来了。”

“去找他们。”江临舟拍板，“赵姐，联系全球的废品回收站，高价收汽车发电机和稀土边角料，越多越好。沈敬川，你带工程师算替代方案的误差值，必须控制在3%以内。”

他走到总装台前，看着那枚等待磁铁的接口，突然想起老师说过的话：“真正的航天精神，不是用最好的材料，是在没有材料时，也能造出飞向星空的船。”

三天后，陆野带着七个满身油污的老焊工出现在车间。他们的手粗糙得像树皮，却能精准地将废磁铁打磨成需要的形状。老焊工谢尔盖指着替代磁铁的样品，用生硬的中文说：“这玩意儿，比原厂的抗造——我们在废土用它修过卫星，扛住过辐射暴。”

就在这时，矿区传来消息：格列夫的副手带着一队矿工倒戈了。他们截获了艾伦发给格列夫的密电，上面写着“等星途派放弃后，就把矿区卖给火星集团，你我各分三成”。

“他们想帮我们运稀土出来，但需要掩护。”陆野展示着矿工传来的地图，“守土派的武装在矿区外围设了三道防线，只有用运输船佯攻西侧，才能从东侧的废弃隧道把稀土运出来。”

江临舟看向总装车间的时钟：“‘新广寒一号’预定发射时间还有48小时。”

“我去佯攻。”陆野抓起安全帽，“那些老焊工说，他们能在36小时内把磁铁装好——只要稀土能到。”

江临舟点头，转身对沈敬川说：“给矿工发信号，我们用‘信使七号’的备用通讯频道引导他们，就说……这是‘地月资源共享’的第一单生意。”

当第一车稀土从隧道运出时，拜科努尔的夜空正飘着细雨。老焊工们在车间里焊得火花四溅，谢尔盖哼着苏联时期的航天歌谣，手里的磁铁在仪器上校准，精度显示2.8%——刚好在安全阈值内。

江临舟站在车间外，看着运输船的灯光划破赤雾，突然收到格列夫副手的消息：“艾伦派了雇佣兵过来，想抢稀土。”

他回复：“带矿工去发射场，这里有我们的人接应。告诉他们，月背前哨站的第一批名额里，有他们的位置。”

总装车间的灯彻夜未熄。当最后一块替代磁铁被安装到位时，天边泛起了鱼肚白。老陈摸着箭体，突然红了眼眶：“这箭，比任何时候都结实。

江临舟望向矿区的方向，那里隐约传来枪声——是陆野的运输船在和雇佣兵交火。他知道，稀土只是开始，接下来还有燃料、精密仪器、宇航员的生命保障系统……但此刻，看着“新广寒一号”挺拔的箭体，他突然觉得，没有什么困难是“想活下去”的信念克服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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