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升仙大会，死亡抽签！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这三天里，顾凡之名，如同一场风暴，席卷了整个万法归一宗的外门和内门。

【虚无】命格！

气走执法长老！

神品资质，杂役身份！

走后门住进甲字号上院！

每一个标签，都充满了爆炸性的信息，足以让所有新老弟子津津乐道。

顾凡彻底成了名人。

一个所有人都知道，但谁也不想轻易招惹的“名人”。

有人说他是关系通天的二世祖，来宗门体验生活。

有人说他是被宗门雪藏的秘密武器，杂役身份只是掩饰。

更有人说，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一个行走的麻烦聚合体。

对于外界的种种传闻，顾凡一概不理。

他安安心心地待在自己的甲字三号院里，研究着墨苍给他的那个布包。

布包里，不是什么神功秘籍，也不是什么灵丹妙药。

而是一堆……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木屑。

以及一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

“升仙大会，抽签之时，将此木屑，洒于签筒之内。”

顾凡研究了半天，也没发现这些木屑有什么特殊之处。

他尝试着对这些木屑使用系统。

【叮！行为已锁定：解析木屑的用途。】

【系统判定中……】

【成功率：50%】

【失败率：50%】

【败局推演：木屑中蕴含的混乱命数之力瞬间爆发，将你的神魂污染，让你变成一个只知杀戮的白痴。】

顾凡立刻中止了行为。

开玩笑，变成白痴的风险太高了。

虽然不知道墨苍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顾凡选择相信他。

毕竟，那个老酒鬼看起来，不像是会坑自己的人。

今天，便是升仙大会举办之日。

升仙大会，是万法归一宗为所有新晋弟子举办的入门仪式，也是一次重新洗牌的机会。

大会分为两个环节。

第一环节，是“登天梯”。

一条长达九千九百九十九阶的白玉阶梯，直通云海深处。

阶梯上蕴含着宗门的护山大阵之力，每登上一阶，所承受的威压便会成倍增加。

这考验的是弟子的根基、意志和命格强度。

登上的阶梯越高，获得的初始宗门贡献点就越多，可以在宗门内兑换各种资源。

第二环节，则是“命数对决”。

所有弟子通过抽签，进行两两对决。

这考验的，就是实战能力了。

胜者，同样可以获得丰厚的奖励，甚至有机会被宗门高层看中，一步登天。

对于普通弟子来说，这是鲤鱼跃龙门的机会。

但对于顾凡来说，他敏锐地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风无忌，绝对不会放过这个能光明正大“教训”他的机会。

清晨。

当顾凡换上一身干净的杂役服饰，走出甲字三号院时，整个外门都轰动了。

“快看！他出来了！”

“真的是杂役服！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穿着杂役服，从甲字院里走出来的人！”

“啧啧，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无数道目光汇聚而来，羡慕，嫉妒，不一而足。

顾凡对此视若无睹，径直走向升仙大会的举办地——演武场。

巨大的演武场上，此刻已经人山人海。

数千名新晋弟子，按照各自的身份，分区域站立。

内门弟子在前，外门弟子在后。

而顾凡这个唯一的“杂役”，则被孤零零地安排在了最后面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高台之上，数名宗门长老已经就坐。

坐在主位上的，并非外事堂的刘执事，而是一位面容威严，气息深不可测的银发老者。

他，便是万法归一一宗的传功长老，地位仅次于宗主和几位太上长老。

而在他下首位，赫然坐着脸色阴沉如水的风无忌！

当顾凡出现时，风无忌的目光，如同两柄淬毒的利剑，瞬间刺了过来。

那眼神中的怨毒和杀意，毫不掩饰。

顾凡心中冷笑。

看来，今天的鸿门宴，是吃定了。

很快，传功长老站起身，声音洪亮地宣布：

“升仙大会，正式开始！”

“第一项，登天梯！所有新晋弟子，准备！”

随着他话音落下，演武场中央的地面，缓缓裂开，一座望不见顶的白玉阶梯，拔地而起，散发着古老而又磅礴的气息。

“登天梯，不限手段，不限时间，以最终登上的阶梯数为准！现在，开始！”

一声令下，站在最前方的内门弟子们，率先动了！

以青州城第一天才王昊为首的数十名天之骄子，化作一道道流光，争先恐后地冲向天梯。

他们个个身法精妙，灵气鼓荡，转眼间便登上了数百阶。

外门弟子们也紧随其后，奋力攀登。

整个场面，蔚为壮观。

只有顾凡，还站在原地，动也没动。

“那个家伙怎么回事？他怎么不上去？”

“怕了呗！他一个杂役，根基能有多好？上去也是丢人现眼！”

“就是，靠关系住进甲字院，真到了考验硬实力的时候，就原形毕露了！”

王昊在攀登的间隙，回头看了一眼角落里的顾凡，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

废物，终究是废物。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顾凡要放弃的时候，他动了。

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运转灵气，施展身法。

他只是像个凡人一样，一步一步，不疾不徐地，朝着天梯走去。

然后，他踏上了第一阶。

一步，两步，十步，百步……

他的速度不快，甚至可以说是很慢。

但他的步伐，却异常的沉稳，每一步落下，都仿佛与整个天梯的韵律合而为一。

天梯上那足以让普通炼气境修士寸步难行的威压，落在他身上，却仿佛春风拂面，没有造成任何影响。

“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没有用灵气！他是纯靠肉身在抵抗威压！”

“他的肉身，怎么可能这么强悍？”

所有人都看傻了。

高台之上，连传功长老的眼中，都闪过一抹异色。

只有风无忌，脸色愈发阴沉。

他知道，这又是那个小畜生诡异的【虚无】命格在作祟！

一千阶！

两千阶！

三千阶！

顾凡依旧保持着那个不快不慢的速度，匀速向上。

他已经超过了所有的外门弟子，甚至追上了大部分内门弟子。

那些原本嘲笑他的声音，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那个穿着灰色杂役服的身影，不断创造着奇迹。

“怪物！真是个怪物！”

王昊咬着牙，拼命压榨着体内的灵气，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袍。

他才刚刚登上四千阶，已经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

而那个被他视为废物的顾凡，却已经追到了他的身后，而且看样子，脸不红，气不喘！

这让他如何能够接受？

“给我……开！”

王昊怒吼一声，【烈阳命】催动到极致，周身仿佛燃起了一层淡金色的火焰，速度猛地一提，再次向上冲去。

然而，他快，顾凡也“快”了。

顾凡依旧保持着原来的步频，但诡异的是，他和王昊之间的距离，却在不断拉近。

仿佛他脚下的空间，被缩短了一样。

这是【天命老六】称号的效果！

在王昊这位“强势”对手的衬托下，顾凡的“弱势”地位被触发，无形中影响了对方的判断，也让自己的行为，产生了某种“合理”的扭曲。

四千五百阶！

五千阶！

当顾凡的身影，与王昊并驾齐驱时，王昊的道心，终于崩了。

“不！不可能！我乃上品命格！我才是天之骄子！我怎么可能会输给你一个杂役！”

他心态失衡，灵气运转出现了一丝凝滞。

轰！

天梯上的威压瞬间找到了缺口，如同山崩海啸般涌入他的体内。

“噗！”

王昊一口鲜血喷出，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从五千多阶的高空，狼狈不堪地滚落下去。

顾凡看都没看他一眼，继续向上。

六千阶！

七千阶！

八千阶！

他超过了一个又一个内门天骄，最终，在所有人呆滞的目光中，他来到了九千阶的位置。

在这里，只剩下寥寥数人，他们都是这一届最顶尖的天才，拥有着准神品命格。

但即便是他们，此刻也是举步维艰，每一步都要耗费巨大的心力。

而顾凡，依旧是那副散步的姿态。

“系统，我要做的下一件事是……”

顾凡在心中，下达了一个新的指令。

“一步，登顶。”

【叮！行为已锁定：一步登顶九千九百九十九阶天梯。】

【系统判定中……】

【成功率：50%。】

【失败率：50%。】

【败局推演：你引动的天地法则与天梯大阵冲突，导致大阵崩溃，你被狂暴的阵法之力撕成碎片，神魂被镇压在废墟之下，永世不得超生。】

顾凡的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弧度。

他喜欢这种刺激。

然后，在所有人骇然欲绝的目光中，他抬起脚，朝着第九千九百九十九阶，那云海之上的终点，轻轻地，踏了出去。

嗡——！

整个天梯，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顾凡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秒，他直接出现在了天梯的顶端！

一步登天！

这一刻，整个万法归一宗，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神迹般的一幕，震撼得无以复加。

高台上，传功长老猛地站起身，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风无忌则是捏碎了手中的茶杯，滚烫的茶水流了一手，他却毫无所觉。

只有外事堂的刘执事，激动得胡子都在发抖，嘴里喃喃道：“有意思的……来了！真的来了！”

顾凡站在顶峰，俯瞰着下方如同蝼蚁般的众人，心中毫无波澜。

对他来说，这不过是又一次50%的胜利而已。

很快，登天梯环节结束，顾凡毫无悬念地拿下了第一。

接下来，是第二环节。

“命数对决！”

传功长老深深地看了顾凡一眼，沉声宣布道：“所有弟子，上前抽签！”

一个巨大的青铜签筒，被抬到了演武场中央。

弟子们依次上前，抽取自己的对手。

轮到顾凡时，他走上前，在所有人，尤其是风无忌的注视下，将手伸进了签筒。

就在他手指触碰到那些签子的瞬间，他另一只手中，那撮来自墨苍的木屑，无声无息地，化作一缕微不可查的青烟，融入了签筒之内。

做完这一切，他抽出了一根签。

签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两个字。

——轮空。

众人一愣，随即哗然。

“轮空？他运气也太好了吧？”

“第一轮直接晋级？这……”

然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当所有人都抽完签，开始对决后，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第一轮，顾凡轮空。

第二轮，当只剩下奇数弟子时，顾凡再次上前抽签，依旧是——轮空！

第三轮，轮空！

第四轮，还是轮空！

……

当对决进行到只剩下最后两人，即将决出最终胜者时，所有人都傻了。

因为，其中一个名额，属于顾凡。

他一场未打，靠着连续不断的“轮空”，直接杀进了决赛！

“这他妈是什么狗屎运啊！”

“作弊！这绝对是作弊！”

“黑幕！有黑幕！”

所有被淘汰的弟子，都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这太不公平了！

高台上，风无忌的脸，已经黑得能滴出水来。

他死死地盯着那个青铜签筒，恨不得用眼神把它烧穿。

他明明已经在签筒里做了手脚，给顾凡安排了一个最强大的对手，一个无限接近炼气境大圆满的内门天骄！

可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传功长老的眉头也紧紧皱起，他活了上千年，也从未见过如此离奇的事情。

他亲自上前，检查了那个签筒，却发现不了任何问题。

一切，都只能归结于……

命数。

这个叫顾凡的少年，他的命数，诡异到了一个无法理解的程度！

“肃静！”传功长老冷喝一声，压下了全场的骚动。

他看着顾凡，眼神复杂地宣布道：“既然是抽签结果，那便遵从天意。”

“最后一战，由顾凡，对阵……”

他的目光，落在了另一位晋级者身上。

那人，正是这一届弟子中，除了顾凡之外，最耀眼的存在。

拥有准神品命格【剑骨】的绝世天才，被誉为“小剑神”的——林萧！

林萧一袭白衣，背负古剑，神情冷峻，从始至终，都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

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不配入他的眼。

唯有在听到顾凡的名字时，他的眼皮，才微微动了一下。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这两个人身上。

一个，是靠着逆天运气，一场未打进入决赛的“关系户”。

一个，是靠着无敌剑术，一路摧枯拉朽，碾压所有对手的“小剑神”。

这场对决，充满了戏剧性。

所有人都想看看，当顾凡那诡异的“运气”，碰上林萧那无坚不摧的“实力”时，到底谁会更胜一筹！

风无忌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残忍的冷笑。

轮空？

运气好？

没关系！

在林萧的绝对实力面前，任何运气，都是虚妄！

他已经暗中传音给林萧，让他不必留手，就算失手杀了顾凡，一切后果，由他承担！

他要让这个小畜生，死在万众瞩目之下！

演武台上。

林萧看着顾凡，缓缓拔出了背后的古剑。

剑鸣清越，杀意凛然。

“你，不该站在这里。”林萧的声音，和他的剑一样冷。

“出手吧。我只出一剑。”

顾凡笑了笑，从怀里摸出了那枚铜钱。

“师兄，别这么自信。”

“有没有一种可能……”

他将铜钱轻轻一弹。

“你这一剑，会把自己给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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