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接下来的十天雷族营地被一种紧张又兴奋的氛围紧紧包裹着，仿佛空气都被点燃了。每一只学徒的眼中都闪烁着炽热的光芒，即将到来的狩猎比赛，对他们而言是成为学徒后的第一次测验。

闪电爪如同燃烧的火焰，每天还没亮就偷偷溜出了学徒巢穴，风驰电掣般奔向橡树林。

“哼，那些猎物，迟早逃不出我的爪子！” 闪电爪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自言自语，眼中满是自信。

在这十天里，闪电爪几乎每天都能带回满满的猎物，有时甚至不能一次带回营地。

“你太厉害了，闪电爪！”一只小猫瞪大了眼睛。闪电爪高高昂起尾巴，走路都带起一阵风，“哪里哪里，过奖了！”

其他学徒们也都在各自努力着。琉璃爪跟着苜蓿池认真学习狩猎技巧；黎明爪在石掌的带领下苦练追踪本领；晚风爪跟着蕨心学习草药知识以辅助狩猎；蝶爪在露痕的教导下变得更加轻盈敏捷；桑爪虽然还是有些胆小，但也在荆棘尾的鼓励下慢慢进步。枭星满意地点点头，目光始终落在闪电爪身上。

此时微光爪静静地蹲营地外围，正对着自己脚边刚杀死的一只田鼠出神。

“最近这些动物的行为怎么这么奇怪呢？” 微光爪自言自语道，眼中充满了疑惑。她打量着新鲜猎物堆，最近一段时间里，他们捕捉到的鼠类占比越来越多，现在猎物堆中几乎全被老鼠、田鼠堆满。兔子、麻雀之类的他们都到哪里去了呢？

第十天的清晨，雷族营地被一层淡淡的晨雾笼罩着，宛如一个神秘的梦境。学徒们早早地就起床了，他们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和期待的光芒，仿佛即将奔赴一场盛大的宴会。

闪电爪像一颗出膛的子弹，第一个从学徒巢穴里冲了出来。他的橙白相间的毛被梳理得整整齐齐，每一根毛发都散发着自信的光芒；爪子磨得锋利无比，仿佛能轻易地撕开猎物的皮毛。他在广场上兴奋地跑来跑去。

琉璃爪拍了拍闪电爪的肩膀，不屑地说：“悠着点吧，别又一头撞到树上了，到时候我就把你当成猎物捉回来！”闪电爪发出啧的一声，别过头去。

他四处张望了一下，发现微光爪正静静地站在一旁，眼神有些阴郁，仿佛在思考着什么深奥的问题。他跑过去，用尾巴碰了碰微光爪的耳朵，热情地说：“嘿，微光爪，今天我们一起捕猎吧！我们两个合作，一定会把树林里的猎物一网打尽！”

微光爪抬起头，看了看闪电爪，然后轻轻地摇了摇头，平静地说：“不了，闪电爪，我想自己一个人去捕猎。”

闪电爪有些惊讶地看着她，不解地说：“为什么呀？我们平时一起捕猎的时候很多呀，我们两个一起，肯定能抓到更多的猎物。而且如果出了什么问题，我还可以保护你呢。”

微光爪笑了笑，耐心地解释道：“谢谢你，闪电爪，但我想自己试试。我觉得这次狩猎比赛是一个让我检验自己训练成果的机会。”

闪电爪耸了耸肩：“好吧，既然你这么坚持，那我先走了，回见，看看我们谁抓得更多！”说着他像一阵旋风一样消失在荆棘通道。

其他学徒也纷纷投入这场比赛，琉璃爪和桑爪一同往山坡上的草地奔去。黎明爪根据自己以往的线路消失在橡树从中。微光爪甩了甩头，抛开忧虑的想法，使劲伸缩了一下自己的爪子开始奔跑起来，脚下的大地正在她眼前铺开，她兴奋地竖起皮毛，踏入沿河的柳树林中。她的脚步很轻，如同一片飘落的树叶，几乎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眼神专注而坚定，仿佛能穿透重重迷雾。

晚风爪的声音在背后回响：“大家都小心一点，日落之前回来！”

当微光爪来到柳树林时，太阳已经渐渐升起，晨雾也开始慢慢散去。柳树枝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微光爪静静地蹲在一棵老柳树下，用鼻子嗅着空气中的气味。她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鼠味，附近一定有田鼠或者柳鼠在等她。

微光爪心中暗自高兴，她小心翼翼地朝着鼠味传来的方向走去。

当她靠近一个田鼠洞穴时，她发现洞口周围有一些新鲜的脚印。她仔细观察了一下脚印，发现这是一家田鼠的脚印。

她悄悄地绕到洞穴的后面，然后用爪子轻轻地扒开了一些泥土。不一会儿，她就找到了一个通往洞穴内部的通道。她顺着通道爬了进去，发现里面有几只田鼠正在睡觉。她轻轻地伸出爪子，轻而易举地就把田鼠一家一锅端了，整个过程非常顺利，她几乎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然后她从洞穴里爬了出来。她看着嘴里的几只田鼠，有些得意地弹了弹尾巴。

“我的观察终究是没有白费。” 微光爪心里暗自得意。

接着，她继续往柳树林深处走。当她走到一片草丛旁时，她听到了一阵轻微的声响。她停下脚步，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声音是从草丛里传来的。她悄悄地靠近柳鼠，准备像往常一样等待它完全出来后再扑上去。

然而，就在她靠近柳鼠的时候，她不小心踩断了一根枯枝。“该死的！”微光爪心里暗自骂道。枯枝发出的声响在寂静的树林里显得格外响亮。微光爪心中一惊，直接像箭一般向柳鼠飞去，只挥出一掌就杀死了它。她看着地上逐渐冷却的尸体，却突然怔住了。她原以为柳鼠听见声音后会立刻逃跑，但那只柳鼠不仅没有逃跑，反而像傻子一样呆在原地，眼睛直直地看着她。距离上次来到此地捕捉柳鼠也就十天而已，它们怎会反应如此迟钝？

微光爪皱了皱眉，刨个坑把捉住的猎物埋进去，一种隐约的忧虑却在潜滋暗长。微光爪有些心不在焉地继续在树林里寻找其他猎物。这时，更让她瞠目结舌的事情发生了。

两三只老鼠从灌木丛中急急忙忙地冲出来，晕头转向地横冲直撞，竟然径直向她跑来，直到马上就要撞到微光爪才发觉大事不妙，立即急转弯想逃走但为时已晚，微光爪只轻轻伸出爪子就能把他们全部摁在地上。

由于不安，微光爪的皮毛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这一切应该不只是机缘巧合吧？她想到了自己这十天来观察到的动物行为变化，她觉得这背后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微光爪不经打了个寒颤。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了桑爪和琉璃爪的声音。她心中一动，想到了一个主意。她决定偷偷跟踪桑爪和琉璃爪，看看她们在狩猎过程中是否也会遇到这样的情况。

她小心翼翼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然后悄悄躲进灌木丛里，暗中观察她们的一举一动，她发现她们正在一片树林里的空地寻找猎物。她把爪子插进土地里，防止发出声音引起她们的注意。

桑爪还是有些胆小，她的脚步很轻，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琉璃爪则显得更加自信，她在树林里四处张望，抬起鼻子嗅了嗅空气，寻找着猎物的踪迹。

不一会儿，琉璃爪发现了一只田鼠。她像一只敏捷的猎豹，悄悄地靠近田鼠，然后在最恰当的时机扑了上去。田鼠试图逃跑，但琉璃爪的速度太快了，它很快就被琉璃爪抓住了。“易如反掌，”琉璃爪沾沾自喜地舔了舔爪子。

微光爪眯起了眼睛，想要看得更清楚。刚刚就在琉璃爪的爪子都要触碰到田鼠的胡须了，那只田鼠都没有动一下，更没有像往常一样挣扎和逃跑，而是显得非常温顺。它的眼睛里没有恐惧的神情，反而有一种迷茫的感觉。

“果然，她们也遇到了同样的情况！” 微光爪心中一紧，她很想马上回去向导师汇报此事，但她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再等等看，继续观察。此时浓烈的地鼠的气息扑鼻而来，桑爪抬起头，紧张地往气味飘来的方向走去。果不其然，一只地鼠正在洞口处瞪着它的黑亮的小眼睛四处张望。

但桑爪还是太紧张了，或许也是太胆小了，她的爪子一直都在颤抖，落地的每一步都颤颤巍巍的引起地面轻微的震动。“我的星族啊，这可怎么狩猎呀！这简直是通知猎物天敌来袭赶紧逃跑！”微光爪暗想，她很想冲出去替她拿下猎物，但她不能。

但令微光爪十分惊讶的是，地鼠竟然没动，仿佛等着猫来捉它。桑爪笨拙地捉住了那只地鼠，一口将其毙命。“如此看来，只能说明地鼠比桑爪反应还迟钝、还笨拙！”微光爪在心里骂道。

在接下来的狩猎过程中，也遇到了很多表现异常的老鼠。有些老鼠甚至主动跑到她们的爪下，让她们轻而易举地就抓住了。

桑爪和琉璃爪似乎并没有察觉到这些老鼠的异常。她们只是兴奋地摆弄着自己抓到的猎物，互相交流着狩猎的经验。

“琉璃爪，你真厉害，抓到了这么多猎物。” 桑爪羡慕地说。

“那当然，我可是经过了刻苦训练的。”琉璃爪得意地说，“不过说实话你也很不错，比前几天进步很多，”她指了指桑爪捕捉到的猎物，有一只田鼠和三只老鼠。

桑爪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耳朵，”哪里哪里，时候不早啦，我们可以回营地啦，今天收获真不错！“琉璃爪点点头，”走吧，我可要看看闪电爪能不能比过我，那个蠢毛球！“

微光爪看着她们远去的背影，仍然十分疑惑。但她必须带着猎物回去了，趁着日落之前。

夕阳把雷族营地的橡树影子拉得老长，像武士们拖在地上的尾巴。闪电爪叼着两只肥硕的老鼠冲在最前面，橙白相间的毛上沾着草屑和泥土，却挡不住他浑身的得意劲儿。他 “咚” 地把猎物甩在广场中央，在空地上上滚出半圈。

“看看这堆！” 他用爪子拍了拍他捕捉到的猎物，四只老鼠、五只田鼠外加一只肥硕的兔子，“我等不及让枭星看一看了！”

琉璃爪紧随其后，她的猎物堆得方方正正 —— 三只田鼠、两只鼹鼠，还有一只松鼠。“别高兴得太早，” 她用尾巴尖挑开闪电爪堆成乱七八糟的猎物，“这只兔子后腿有旧伤，跑不快的。” 话虽如此，她舔爪子时，胡须却翘得老高，身后跟着的桑爪也满载而归。

黎明爪的猎物堆里藏着不少落叶 —— 他为了追踪一只田鼠，在枯叶堆里趴了半个时辰。“石掌说，懂得等待的猎手才是聪明的猎手。” 他小心翼翼地把猎物摆整齐，每只田鼠的耳朵都朝着同一个方向。

枭星走下高石时，爪子踩在土地上发出 “嗒嗒” 声。他先走到闪电爪的猎物堆前，用鼻子碰了碰那只野兔：“不错，咬喉的位置很准。” 橙红色公猫骄傲地挺起胸脯。

接着他转向琉璃爪：“捕猎时还能保持整洁，很有武士风范。” 琉璃爪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耸了耸肩。

这时枭星停在桑爪面前——小母猫的毛瞬间绷紧了。

“这是你抓的？” 枭星用尾巴指了指地鼠，声音里略带一丝丝惊讶。桑爪点点头，爪子使劲抠着地面。“很好，” 枭星的声音柔和了些，“勇气比猎物大小更重要。”

当他走到微光爪的猎物堆前时，步伐顿了顿。五只田鼠、三只柳鼠，数量不算少，但以微光爪的实力完全可以再多抓到更多猎物吧？“你的爪法很稳，” 他盯着微光爪的眼睛，她的瞳孔闪烁不定，她在想什么？“但猎手不能只盯着眼前的猎物——要看到整片森林。” 他的尾巴尖在她耳边轻轻一扫，“别让无关的东西分了心。”

微光爪的耳朵垂了垂：“是的，族长。” 等族长一转过身，她的目光就飘向了桑爪 —— 那只地鼠的眼睛紧闭着，爪子却保持着蜷缩的姿势，不像被追逐过的样子。

等枭星和武士们开始分配猎物，微光爪立刻穿过喧闹的猫群，用尾巴尖勾了勾桑爪的后腿。“跟我来。”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不容置疑。

桑爪被她拉到蒲公英丛后的阴影里时，还在紧张地舔爪子。“怎么了，你有什么事吗？”

“那只地鼠，” 微光爪蹲下来，鼻尖几乎碰到桑爪的耳朵，“你扑过去的时候，它在动吗？”

桑爪的爪子顿了顿：“动、动了呀…… 它想跑，被我按住了。” 她的尾巴尖快速地抖了抖，像片被风吹动的枯叶。

“它往哪个方向跑？”

“就…… 就往前跑。”

“你追了几步？”

“这……” 桑爪的耳朵贴到了头上，步子往后退了几步“微光爪，你为什么老问这个？”

“因为不对劲！” 微光爪的声音提高了些，“正常的地鼠听到动静会立刻钻洞，不会傻站着不动让你抓！”

“谁说我傻站着？” 桑爪突然往后缩了缩，似乎有一种受伤的神情，“我追了好久呢！”

“是吗？” 一个尖锐的声音插了进来。

微光爪一阵紧张，灰黑色的毛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

琉璃爪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橙红色的毛在暮色里像团跳动的火焰，“你问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她走到桑爪前面，爪子在地上划出浅浅的痕迹，“依我看，要么就是你像个鼠脑袋想太多，要么你就是嫉妒——嫉妒桑爪进步比你快！”

“我不是嫉妒。” 微光爪冷冷地看着琉璃爪的眼睛，“我只是在问事实。”从小琉璃爪就总是挖苦她。

“事实就是族长并不满意你的狩猎结果！” 琉璃爪往前逼近一步，“或者你只是为你难堪的狩猎表现找什么借口，天天发呆的蠢猫！”

桑爪躲在琉璃爪身后，小声说：“琉璃爪，别说了……” 可当琉璃爪回头瞪了她一眼，她立刻改口，“微光爪，那只地鼠真的是我追到手的，它跑得可快了。”

“就是啊，我一直在她旁边我能不知道情况吗？你是怎么知道的，难不成你跟踪我们？”琉璃爪的声音充满挑衅的意味。

微光爪沉默地盯着她看了片刻，愤懑地贴平耳朵不想再听她们说话，她转身——再问下去也没用了。她的爪子把蒲公英踩扁了一片，心里像堵了团湿苔藓。

“喂！” 闪电爪的声音从营地另一边传来，他叼着半只兔子跑过来，把肉往微光爪面前一丢，“看你蔫蔫的，喏，给你。” 他自己先咬了一大口，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滴，“今天的比赛真不错对吧？”

微光爪没看那块兔肉，也没接闪电爪的话：“闪电爪，你今天捕猎时，有没有觉得猎物很奇怪？”

“奇怪？” 闪电爪嚼着肉，含糊不清地说，“有什么奇怪的？能抓到就是好猎物。” 他舔了舔爪子上的油，“哦对了，有只野兔笨得很，我还没扑，它自己撞树上了 —— 这算不算奇怪？”

“算！” 微光爪往前凑了凑，圆圆的眼眸直发亮，“还有呢？有没有老鼠不躲你？或者田鼠待在原地不动？”果然还是哥哥跟我想得一样！

闪电爪扑哧一声笑出了声：“你问这个干什么？” 他把剩下的兔肉叼起来，“猎物笨不是好事吗？省得去追了，笨毛球。”

“可这不正常！” 微光爪的声音发紧，“它们为什么突然变笨了？以前不是这样的！”

“谁知道呢？” 闪电爪开始有些不耐烦了，他甩甩尾巴，“也许是星族的意愿吧，我有点不明白你为什么总是想那么多，” 他叼起兔肉往学徒巢穴走，“别想这些没用的了，下次我教你怎么抓撞树的野兔——可比你盯着老鼠有意思多了。”

微光爪看着他的背影，一时说不出话来。突然觉得哥哥离自己好远。以前他们一起在溪边抓鱼时，闪电爪会认真听她讲水里的暗流；可现在，他的耳朵里只装得下胜利的欢呼。

难道是我真的想得太多？微光爪使劲扣着脚底的草地。

不远处导师鸢尾向她走来，“微光爪，你没事吧？”她的眼眸里满是关切。

微光爪抬起头。或许她可以把这些异象告诉导师？鸢尾经验丰富且善解人意、善于倾听或许她会认真考虑她说的话。

“没事，谢谢你。”微光爪嗫嚅道。还是算了吧，这一天的事情让微光爪筋疲力竭，她只想回到自己的窝里静一静。

不远处，琉璃爪正在和蝶爪还有育婴室里的小猫滔滔不绝地说什么，时不时地朝微光爪的方向投来不屑的目光，而桑爪只是站在旁边不安地盯着自己的爪子，好像不盯紧它们就会自己跑掉。微光爪没去搭理他们。

夜幕降临时，学徒巢穴里弥漫着猎物的香气和猫们的鼾声。闪电爪的呼噜声最大，像块石头滚过树叶堆；琉璃爪蜷缩着，尾巴把鼻子都盖住了；桑爪的呼吸很轻，爪子却还保持着抓握的姿势。

微光爪睁着眼睛，望着巢穴顶的蕨叶。白天那只柳鼠的眼睛总在她眼前晃 —— 灰蒙蒙的，没有恐惧，只有一片空茫。还有那些往她爪下冲的老鼠，桑爪那只几乎没挣扎的地鼠…… 这一切像张网，慢慢缠上她的心脏。可是可是，她又想起闪电爪的话，或许真的是她想多了呢？

她悄悄起身，爪子踩在干草上没发出一点声音。营地中央的猎物堆已经被清理干净，只剩下几滴深色的血迹。月光透过橡树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拼出破碎的图案，像某种没看懂的预兆。夜里的风很凉爽，但今天的风里，似乎还混了点别的——那种陌生的、腥躁的气味比前几天愈发重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 她对着风轻声问，“到底是我想多了，还是其他猫都瞎了或聋了？”她的声音立刻被吹散了。

直到后颈的毛被夜露打湿，微光爪才回到巢穴。她蜷缩在角落，把鼻子埋进尾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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