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醒来后，自己不是人类？

意识不是瞬间消失，而是缓缓地流逝。

死亡的前的一秒，仿佛被无限拉长，自己怎么也到不了真正死亡的那个地步。

无法看到任何事物，眼前只是一片漆黑。

“为什么，死亡要持续那么久的时间……”

徐凌轩的手指轻轻挪动了一下。

“诶？我好像醒了？”

天空灰黑，寒风嘶鸣灌耳，触雪如针刺，冷意扩散全身。

“好冷……”

这时候，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阵机械提示音。

【载骸型号：#S0001#】

【载骸名称：徐凌轩】

【启动状态：已启动】

【气温：-15.9摄氏度】

【是否降低个体名为“徐凌轩”载骸的温度敏感性？】

【是】 【否】

什么？！

载骸？

21世纪末的一场能源事故，催生出致命物质「脑蚀粒子」

其侵蚀人类血肉，腐化机械为杀戮机器。

为对抗污染与机械狂潮，人类将顶尖战士的意识注入钢铁之躯。

是为「载骸」

在慌乱之下，徐凌轩选择了【是】，原本冰雪的寒冷瞬间钝化，变成一种温和的凉意。

他猛地起身，而四周只有茫茫的白雪，以及远处的废墟。

空气中还弥漫着硝烟的味道。

徐凌轩看向自己的身体。

仿生皮肤和毛孔，呼出的热气，衣衫褴褛，活脱脱一个难民的形象。

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经历了改造，变成了载骸。

刚逃出方舟给自己设下的骗局。

现在却又意外进入了这片冰雪之地。

“我在哪？”

他开始对自己所处的地方感到疑惑。

徐凌轩茫然地环顾四周，唯有寒风呼啸回应。

不知从哪来，也不知到哪去。

难道自己去了平行宇宙？或者穿越了？

先得确定自己在哪里。

【所处地理位置：北极圈，北纬68°51′，东经33°53′，摩尔曼斯克州，市郊】

北极圈？！

这曾经是方舟的北极命门，更是其北冰洋战略通道与科学研究所的核心据点。

但是，10年前的机械体狂潮将这里吞噬，现在的摩尔曼斯克州，只留下废墟。

“呃……”

脑海处传来一阵剧痛。

是脑蚀粒子在干扰载骸的中枢调控系统。

“不行，待在这里不是个事”

要找到安全地带，至少先避免脑蚀粒子的侵蚀。

可这里早已超出方舟的控制范围。

倘若是在脑蚀粒子浓度高的地区呆上几天，就连载骸也会崩溃死亡。

他利用载骸搭配的信号输送系统，试图联系自己在3区的熟人。

【正在接入方舟通信网络……】

这行提示悬停在他视觉界面的角落，毫无进展。

空等了半个小时，除了接入发出的“嘀嘀”声，什么也没有。

看来，方舟隔绝外部通信。

周围是否有幸存者？

他集中精神，尝试调用载骸的感知模块。

这次不仅仅局限于视觉、听觉，而是扫描环境中的电磁波谱。

【环境扫描启动…】

【检测到微弱非标准射频信号…】

【信号源：西南方向，方位角 217°，距离约 5.1公里】

【强度：低】

【模式：间歇性脉冲】

【信号特征分析：非军用制式，疑似民用短波设备改装。

【加密方式：疑似摩尔斯电码变体】

一个微弱的信号点，出现在他的脑海中的内部地图上，指向城市废墟的更深处。

在联系无望的情况下，任何异常信号都可能是线索，代表可能有幸存者、庇护所、或是有用的物资点。

在末世，这些都是生存的关键。

“就去那里。”徐凌轩做出了决定。

他活动了一下躯体，感受着金属骨骼与合成肌肉纤维传递出的力量，以及恒温系统对抗严寒的稳定运行。

徐凌轩开始在废墟间潜行。

载骸的身体赋予了他远超人类的力量、平衡性和耐力。

他轻松翻越倒塌的墙体，在冰滑的地面上如履平地，步伐迅捷无声。

五公里的路程不算远，但以人类徒步的行进速度，算上途中翻越障碍耗费的时间，至少需要2个小时。

自己以正常速度行进，只用40分钟，速度堪比滑雪运动员。

【正在接近目标区域……】

一座半坍塌的大型仓储式超市。

信号源似乎来自超市后方的附属配电房。

徐凌轩躲在一辆翻倒的冷冻卡车残骸后，仔细观察。

配电房的门半开着，里面一片漆黑。

没有明显的生命热源信号。

但载骸的精密听觉捕捉到了里面传来一种有微弱的嘀嗒声，以及发电机低频的嗡鸣。

他悄无声息地移动到门边，侧身向内望去。

借助载骸搭载的夜视系统，他看清了里面的景象。

一台破旧的小型汽油发电机正在工作，为旁边一个简易操作台上的设备供电。

操作台上，一台短波电台的指示灯有节奏地闪烁着。

看来信号是自动发送的。

操作台前并没有人，只有一把空椅子。

地上散落着一些工具、空罐头和几个使用过的医疗包。

徐凌轩警惕地扫描了整个小房间，确认没有埋伏。

他拿起操作台上一个沾着油污的笔记本。

翻开，前面几页是潦草的日志。

徐凌轩仔细翻看着日志上的内容。

// 该死的疯狗！//

// 摩尔曼斯克沦陷了，那群机械体跟疯狗一样，突然袭击周围的人。//

//我运气好，拼了老命才逃到这个小配电房里。//

//如果你在看我的日志，证明你也是幸存者。//

//如果你发现了桌上电吗本，请你利用它来破解我发的信号吧。//

在日志的最底下，还有一行小字。

//不要相信任何人！请找到安全的庇护所//

看完日志后，他立刻将注意力集中那本电码本上。

载骸强大的信息处理能力开始发挥作用，视觉系统扫描电码本，听觉系统捕捉电台自动发送的信号。

【信号模式识别中……】

【对比用户提供变体电码表……】

【解码进行中……】

冰冷的字符在他的意识中快速翻译。

形成了简短的一句话。

“方舟是幸存者的集中营，在该配电房正东方向81公里。”

在方舟当了这么久的治安官，不还是被骗去当诱饵？

不还是难逃一死？

但是，也只有方舟能提供隔离脑蚀粒子的庇护所。

自己别无他去。

【已设立任务目标：寻找方舟】

就在徐凌轩刚准备离开之时。

电台的指示灯开始明灭闪烁，一股强烈的不安感直涌心头。

检测到了强烈的电磁脉冲！

由一个正在移动的信号源发出。

【警告！东北方向，方位角72°，距离452m存在一个大型机械体】

【警告！……系统……受强电磁脉冲……干扰】

徐凌轩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行动开始变得沉重迟缓，没有刚才半点轻盈迅捷。

【警告！距离……仅剩402m】

“不行，快想想办法啊，徐凌轩！”

他立马跑出配电室，朝相反的方向跑去。

【警告！距……离349m】

坏了！移动速度远远超过自己！

在强力电磁脉冲的干扰下，载骸的平衡系统遭受扰乱。

一个趔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倒去。

徐凌轩栽倒在雪地里，发出一声钝响。

“不行！不能在这里倒下。”

他吃力地站起身来，脑海中又发来提示。

【警告！距……离2？.、：/】

系统已被严重损坏，脑海中无法显现出正常的字幕。

尽管风雪冷冽，但依然可以感受到大地的颤动。

【警…～、！危！、—…】

这无疑是几十吨重的巨型机械体。

“停下！”

在徐凌轩说出这两个字的同时，那一股强力的电磁脉冲顷刻间停止。

与此同时，载骸配备的自我调节系统开始修复干扰。

“结，结束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后方。

远处，一个硕大且畸形的机械体，矗立在地上，一动不动。

好像是短路了。

正当徐凌轩沉浸在劫后余生的惊奇和窃喜时。

“轰！！！”

一声巨响，地面都被震撼的开始摇晃。

爆炸波裹挟着无数零件，朝各个方向飞溅出去。

在灰暗的天空中勾出一幅绚丽的“烟花表演”

“什么？”

追杀自己的发疯机械体，现在竟然自爆了。

自己在无意中发出的诉求，居然成真了？

脑海中的机械提示音恢复正常。

【载骸专属技能：机械通灵 已启用】

“这就是我的能力吗？”

徐凌轩眼前的视线开始模糊，困意袭来。

【警告：机体因技能消耗过大，进入休眠模式】

【神经同步率：42%...…不稳定波动...…】

【环境扫描：离线】

【威胁侦测：离线】

冰冷的提示如同最后的丧钟，宣告着黑暗的来临。

“我要在这个地方倒下吗？”

“明明才刚重生……”

徐凌轩使出浑身解数，却还是体力不支地倒在了雪地中。

“看天意吧。”

慢慢的，徐凌轩合上了眼睛，陷入了休眠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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