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荷花池边的“意外”，反将一军

从钟粹宫出来，想着回碎玉轩也是闲着，便往御花园深处走去。才过了九曲桥，就见荷花池边聚着些宫人，慧妃正倚着朱红栏杆喂鱼，翠缕站在她身后，手里捧着包鱼食。

我本想绕开，偏巧慧妃抬眼看见了我，扬声唤道：“苏答应这是往哪儿去？过来陪我看看这锦鲤。”

她语气里带着不容推辞的意味，我只好走过去，福了福身：“姐姐雅兴，这锦鲤养得油光水滑，真是好看。”

“不过是些活物罢了。”慧妃捻起把鱼食撒进池里，红的金的锦鲤涌过来抢食，搅得水面泛起层层涟漪，“不像有些人，看着不起眼，偏能讨得陛下欢心。”

我装作没听出弦外之音，目光落在池边的垂柳上：“这柳树倒长得好，绿荫都快垂到水里了。”

话音刚落，就见慧妃身边的小宫女忽然往前一挤，肩膀直愣愣往我身上撞来。我早有防备，脚下看似踉跄着往旁边躲，实则借着她的力道，身子一歪就朝慧妃扑过去，嘴里还惊呼着：“哎呀！”

慧妃吓得脸色煞白，尖叫着往旁边躲，慌乱中踩在湿滑的青苔上，整个人“噗通”一声栽进了荷花池。水花溅得我满脸都是，我顺势趴在池边，手忙脚乱地去够她：“姐姐！姐姐快抓住我的手！”

她在水里扑腾着，发髻散了，钗环掉进池底，嘴里呛着水骂道：“拉我上去！你个贱人！”

周围的宫人都吓傻了，翠缕最先反应过来，尖叫着喊人：“快来人啊！娘娘落水了！快救娘娘！”

我趴在池边哭得抽噎不止，眼泪混着池水滴下来：“都怪我不好，若不是我站不稳，也不会连累姐姐……”

正乱着，忽然听见远处传来脚步声，李德全的声音越来越近：“陛下，这边的荷花正开得旺呢……”

我哭得更凶了，肩膀一抽一抽的，像是吓得浑身发抖。康熙走近看见这情形，眉头立刻皱起来：“怎么回事？”

翠缕跪在地上哭道：“陛下！是苏答应故意撞了娘娘，才让娘娘掉下去的！”

我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睫毛上还挂着水珠：“陛下明鉴！臣妾方才被宫女撞到，本想扶住慧妃姐姐，谁知姐姐吓得躲开，竟不慎落水了。臣妾笨手笨脚，拉不住姐姐，实在罪该万死！”

慧妃在水里还在挣扎，听见康熙的声音，哭喊着：“陛下！是她推我！她是故意的！”

康熙没看她，目光落在我身上，见我半边袖子都湿了，裙摆还滴着水，眉头皱得更紧：“没吓着吧？”

我摇摇头，又点点头，眼泪掉得更凶：“臣妾没事，只是姐姐……姐姐会不会有事啊？”

这时候几个太监已经跳下水，七手八脚把慧妃捞了上来。她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样子狼狈不堪，指着我骂道：“你个毒妇！我要撕烂你的嘴！”

“够了！”康熙沉声喝止，“成何体统！”

慧妃被他一吼，哭声顿时噎住，委屈地望着他：“陛下……”

“方才的情形，周围的人都看着。”康熙目光扫过那些吓得瑟瑟发抖的宫人，“苏答应被人撞到，往前扑是常理，你自己躲闪不及落水，怎能怪到她头上？”

翠缕忙道：“陛下，是苏答应先站不稳的！”

“我何时站不稳了？”我立刻反驳，声音带着哭腔却条理分明，“是这位妹妹忽然撞过来，我才没站稳。不信陛下问她，为何好端端的要往我身上撞？”

那小宫女吓得“噗通”跪下，浑身抖得像筛糠：“我……我没有……是脚下滑了……”

“你看。”我转向康熙，眼眶通红，“她自己也说了是脚下滑了。姐姐若不是反应那么大，也不会……”

“我不躲难道等着被你撞吗？”慧妃气得发抖，指着我的鼻子，“你分明是故意的！前几日在赏花宴上你就故意刁难我，今日又来害我！”

“姐姐怎能这么说？”我委屈地瘪瘪嘴，“那日赏花宴，臣妾是真心送野菜给姐姐们尝鲜，怎料会打翻篮子。今日更是无心之失，姐姐若因此记恨臣妾，臣妾……臣妾实在不知该如何自处了。”

康熙看着慧妃那副狼狈模样，又看了看我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终是叹了口气：“慧妃落水，想必受了惊吓，先送她回宫更衣，请太医来看。”又对李德全道，“把方才在场的宫人都带去慎刑司，问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慧妃一听要查宫人，脸色更白了，却不敢再争辩，被宫女们扶着，一步三回头地瞪着我，嘴里还嘟囔着：“陛下偏心……”

康熙没理会她，转而对我道：“你也回去换身衣裳，仔细着凉。”

我福了福身，声音还有些发颤：“谢陛下体恤。只是……姐姐不会有事吧？”

“太医会看的。”康熙的语气缓和了些，“此事与你无关，不必放在心上。”

我又谢了恩，由着宫女扶着往碎玉轩走。路过慧妃身边时，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咬牙切齿道：“你给我等着！”

我没看她，只低着头往前走，唇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风拂过池面，带来阵阵荷花香，混着慧妃身上的水腥味，竟有种说不出的畅快。

回到碎玉轩，宫女赶紧取来干净衣裳给我换上，又端来姜汤。我捧着姜汤喝了两口，暖意从胃里散开，才发现方才趴在池边时，手心被石子硌出了几道红痕。

正擦着手，就见小太监进来回话：“小主，荣嫔宫里的姐姐派人来说，慎刑司的人问过那小宫女了，她招认是翠缕让她故意撞小主的，还说……还说慧妃娘娘早就知道这事。”

我挑了挑眉，看来荣嫔的人动作倒是快。想来康熙此刻也该收到消息了，慧妃这次，怕是讨不到好果子吃。

正想着，又听见小太监道：“听说慧妃回宫后又哭又闹，砸碎了不少东西，陛下知道了，只让李德全传了句‘安分些’，连看望都没去。”

我笑了笑，将姜汤一饮而尽。这后宫的水，本就深不见底，既然慧妃非要把我拉下水，那我便只好顺水推舟，让她尝尝落水的滋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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