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名扬天下9

当步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步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件破败的旧屋里面，脑海中残存的只是自己中毒之前的记忆。

他要带着他手底下的军士们去探营，后来就发生了非常恐怖的事情，他们被一支神秘的军队给袭击了，死伤惨重，连他自己也中了箭以后被打落了山崖。

冷不疑带着阿清从门外进来，步云看到他们两个，问道：“二位是？是你们救了我吗？”

阿清看了一眼冷不疑，走到步云面前，“您就是步云将军？”

“是，你怎么……认识我？你……你是谁？”

“你可还记得夏侯杰？”阿清问道。

“夏侯杰？你是他什么人？”步云问道。

阿清说道，“我就是夏侯杰的女儿夏侯清儿，步云大哥，既然您还活着，那我想知道当年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当年？当年的事……当年……”步云听到阿清这样问，顿时开始喃喃自语起来，“当年……我记得，我正要带着兄弟们去寻营，然后便遇到了截杀，我只记得我中箭了，后来我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这么说，那封求救信不是你的？”

“求救信？什么求救信？”

“一封来自白袍军的求救信，用的是您的口吻，说您发现了宇文禹将军勾结外敌的消息，故而遭遇到了宇文将军的追杀，请求朝廷速救……”阿清还没有说话，便被步云给打断了，“你……你胡说！这完全就是无稽之谈，我从来就没发过这封信！”

听到这里，冷不疑和阿清对视了一眼，“看来，这件案子，果然是一个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宇文将军出什么事了！”

冷不疑经过权衡利弊，终究还是将宇文禹的事情告诉给了步云，步云听完之后自然是震惊非常，久久说不出话来。

……

赛扁鹊的坟茔在首阳山南麓的一片竹林里，新培的黄土还带着湿润的气息，坟前立着块简陋的木碑，上面是冷不疑亲手刻的 “赛君扁鹊之墓” 六个字，笔锋里藏着未散的悲戚。

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竹枝上的露珠滴落在碑前的青草上，发出细碎的声响。步云穿着诸葛天傲给他缝制的粗布衣衫，曾经野兽般的凶戾早已褪去，只是眼神里还带着茫然。他蹲在坟前，笨拙地将一束野菊摆在碑前，那是他在山涧边采的，花瓣上还沾着露水。

“赛兄生前最喜这野菊，说它虽不起眼，却能清热解毒。” 诸葛天傲将一壶桂花酒倒在坟前，酒液渗入黄土，散发出淡淡的香气，“他总说等战事平息，要在院子里种满菊花，如今却只能在此地与草木为伴了。”

阿清的眼眶红红的，她从药箱里取出一包晒干的当归，小心翼翼地放在碑前：“这是他上次说要给步云调理身子用的，现在……” 话说到一半，已经哽咽着说不下去。

冷不疑站在一旁，腰间的软剑安静地贴着剑鞘，晨光透过竹叶的缝隙落在他脸上，映出眼底的疲惫。他想起赛扁鹊临终前的样子，那人为了救被黑金蛇咬伤的自己，耗尽最后一丝力气调配解药，临死前还攥着那支银簪，喃喃说着 “白袍军” 三个字。

“我们该走了。” 冷不疑的声音有些沙哑，“赛兄在天有灵，也不希望我们一直沉溺于悲伤。” 他看向诸葛天傲，眼神变得郑重，“步云的情况还不稳定，跟着我们不安全，那些人定还在找他，我把他托付给你，务必护他周全。”

诸葛天傲拍了拍冷不疑的肩膀，九节鞭在他腕间轻轻晃动：“你放心，我会找个清静的地方让他休养。”

冷不疑看着步云，笑着说道，“那你就跟着诸葛先生，等我们宁州回来，就来找你！”

“你们放心去吧！”

告别了诸葛天傲和步云，冷不疑带着阿清踏上了前往宁州的路。

两人沿着山间小路行走，阿清背着简单的行囊，脚步轻快了许多。“冷不疑，到了宁州，我们先找家客栈住下，我给你做你爱吃的桂花糕。” 她笑着说，阳光照在她脸上，像盛开的桃花。

冷不疑点点头，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最近总感觉有人在暗中跟着他们，回头看时却又什么都没有，仿佛是自己的错觉。他握紧了腰间的软剑，提醒阿清：“小心些，这一带不太平。”

话音刚落，前方的树林里突然射出数十支箭，直奔两人而来。冷不疑反应极快，拉着阿清往旁边一闪，箭支尽数钉在他们身后的树干上，箭尾还在嗡嗡作响。

“是李冰心的人！” 阿清认出了箭杆上的标记，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又是那个李冰心，手段狠辣，之前就多次派人追杀他们。

从树林里冲出数百名黑衣人，个个手持长刀，将两人团团围住。为首的是个骑着黑马的男人，脸上带着道狰狞的刀疤，正是李冰心本人。

“动手！”

冷不疑将阿清护在身后，软剑 “噌” 地出鞘，寒光四射，李冰心挥了挥手，手下们立刻冲了上来。冷不疑剑走轻灵，转眼间就放倒了十几个黑衣人，但对方人多势众，他渐渐有些吃力。阿清虽然也会些武功，却只能勉强自保，根本帮不上忙。

激战中，冷不疑注意到李冰心一直站在原地，眼神里带着算计的光芒，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他心里一紧，意识到对方可能有阴谋，正想提醒阿清，就感觉后背一阵剧痛，一支淬了毒的箭射中了他。

“冷大哥！” 阿清惊呼着想要冲过来，却被几名黑衣人拦住。

冷不疑忍着剧痛，反手一剑刺穿了身后那名黑衣人的咽喉。他感觉毒性正在迅速蔓延，眼前开始发黑，力气也一点点流失。李冰心见状，狞笑着冲了上来：“冷不疑，你的死期到了！”

冷不疑知道自己已经撑不了多久，他看了一眼身边的悬崖，那里云雾缭绕，深不见底。他突然拉着阿清，朝着悬崖边缘冲去。

“我们跳下去！” 冷不疑的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阿清看着深不见底的悬崖，心里充满了恐惧，但她看着冷不疑苍白的脸，还是点了点头：“好，我跟你一起。”

李冰心没想到他们会如此决绝，连忙下令放箭，但已经来不及了。冷不疑抱着阿清，纵身跳下了悬崖，两人的身影很快就被云雾吞没。

李冰心冲到悬崖边，看着底下翻滚的云雾，气得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岩石上：“给我搜！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他们找出来！”

悬崖下，冷不疑和阿清正在急速下坠。冷不疑感觉意识越来越模糊，他紧紧抱着阿清，在她耳边轻声说：“别怕，有我……” 话没说完，就晕了过去。阿清抱着他，泪水混合着风声，在山谷里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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