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名扬天下8

就在冷不疑将要坠崖的瞬间，看到了旁边的枯藤，冷不疑一咬牙，抓住了旁边的枯藤，还好找到了一个可以借力的点，一点点爬到了山崖上面，虚惊一场，冷不疑感慨自己命大，若是这掉下去，恐怕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冷不疑！快点，赛大夫快不行了！”诸葛天傲喊得非常撕心裂肺，冷不疑扭头看过去，只见那赛扁鹊黑着脸，一巴掌打在诸葛天傲脸上，只是那赛扁鹊着实是中毒太深，故而打在诸葛天傲脸上的巴掌都是轻轻的，丝毫没有力气的。

“臭小子！胡说什么呢！你才不行了呢！不过这个……这个黑金蛇的毒也着实厉害，幸好我提前服下了解药，这才保住了这条命！赤链蛇已经抓到了，走，咱们赶快回去！”

赛扁鹊挣扎着起来，诸葛天傲走过去，打量着冷不疑，在冷不疑的手臂上捏了捏，“还好，全须全尾的，你刚才真的吓死我了！”

“运气好，捡了一条命，走吧，咱们先回去吧！”

阿清在给步云熬药，看到冷不疑他们三人从一边过来，看到一脸漆黑的赛扁鹊，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笑……笑什么笑！老子真是服你们了，为了这个赤链蛇，差点要了老子半条命！来，姑娘，敢杀蛇吗？”

“诶，这种事怎么能教给一个姑娘呢，我来！”冷不疑刚想从赛扁鹊手里将蛇拿过来，但阿清一把将蛇拿了过来，“行了，我可不是那些娇滴滴富家千金，不就是一条蛇吗，等着。”

阿清接下来的操作着实将冷不疑看的一愣一愣的，只见不到半个时辰，三条赤链蛇已经完全杀完，将三颗蛇胆放在那瓷碗里面。

“好了，蛇胆都在这里，可以配制解药了。”

赛扁鹊此时的脸色已经由黑色转变为了苍白的脸色，他整个额头上都是汗水，似乎非常虚弱，拿起瓷碗，用非常虚弱的声音说道，“不错，里面那个小子有救了！”

…………

丞相府，密室。

李冰心跪在丞相刘天面前，“是属下一时不察，请主子责罚！”

刘天一个耳光打在李冰心的脸上，“废物！不是号称天虹山庄出手不会有败绩吗？看来还是言过其实了！现在冷不疑和那个丫头已经离开京城了，我给你三天时间，一定要将他们清理干净，不然……我就灭了你的天虹山庄！”

“是，主人！”

李冰心抬头看了一眼刘天那张冷漠的脸，刘天瞪着他，“你还看着我干什么？还不快滚！”

“是！”

李冰心说完后，起身离开，刘天看着李冰心离开的背影，“一群废物！”

赛扁鹊终于将步云的解药配制完成了，他长吁了一口气，颤颤巍巍的将解药递给冷不疑，“这个……就是解药，快给他服下！”

冷不疑察觉除了赛扁鹊的不对劲，“赛大夫，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黑金蛇的毒还没解！”

“别废话了！快去，将解药……解药给那个人服下！”

赛扁鹊突然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赛大夫！你……你怎么回事？你的身体怎么了？”

“完咯，这次老夫真的撑不过去了，老了，身体不如以前了！”

赛扁鹊身子就好像风中的老树一般，倒在了冷不疑的身上，“赛大夫！”

“没事……人嘛，总有这么一个归处，冷……冷公子，你知道吗？能够让我在有生之年救下一个白袍军，我这条命就没有白搭上！”

冷不疑心中非常诧异，“原来，您早就已经知道了步云的身份。”

“那是……十五年前的事情了……”

那年赛扁鹊还年轻，手里还攥着没吃完的麦饼，就听见村口传来铜锣的急响。他娘正晾着刚浆洗的草药，闻言脸色煞白，一把将他推进地窖：“别出声，等娘叫你再出来。”

地窖口的石板刚盖好，外面就炸开了哭喊声。赛扁鹊从石板的缝隙往外看，只见十几个穿着黑甲的夜秦人撞开了院门，他们的弯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像是饿狼闯进了羊圈。邻家的王伯举着锄头冲上去，被一刀削断了手腕，血喷在院墙上，像极了爹种的朱砂梅。

他看见娘被一个络腮胡抓住头发，药篓里的当归、黄芪撒了一地，混着尘土被马蹄踩碎。娘拼命挣扎，发间的银簪划到了那人的脸，换来更凶狠的殴打。赛扁鹊死死咬住拳头，血腥味在嘴里弥漫开来，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哭喊声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火焰噼啪声。地窖里越来越热，草药的焦糊味顺着缝隙钻进来，呛得他直咳嗽。他想起爹在镇上还没回来，想起前几日刚酿好的桂花酒，现在大概都成了灰烬。

突然，外面传来不同的呐喊声，不是夜秦人的咆哮，而是一种整齐洪亮的呼喝。赛扁鹊透过缝隙，看见院墙上突然跃下几个白袍人，他们的银枪在火光中闪着亮，枪尖挑着夜秦人的尸体，像串起的黑灯笼。

一个白袍将领格外显眼，他的枪法快得像流星，枪杆扫过之处，夜秦人纷纷倒地。络腮胡举刀砍向他，却被他反手一枪刺穿咽喉，鲜血溅在白袍上，像落了朵红山茶。

“搜仔细些，别放过一个活口！” 将领的声音透过石板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赛扁鹊听见地窖口被撬开，刺眼的光线让他眯起了眼。

“这里有个孩子！” 一个白袍兵喊道。他被人从地窖里抱出来，看见满地的尸体，突然放声大哭。将领蹲下来，用干净的袖口擦去他脸上的灰：“别怕，没事了。”

赛扁鹊这才看清，将领的白袍下摆沾满血污，脖颈处却系着块洁白的方巾。他的枪就靠在旁边，枪缨上的红绒被血浸透，沉甸甸地垂着。

“我娘……” 赛扁鹊指着不远处的草垛，那里躺着个熟悉的身影。将领走过去，沉默地合上了那双圆睁的眼睛。

全村活下来的只有七个人。白袍军给他们包扎伤口，分了干粮，还在废墟里帮他们找出能带走的衣物。赛扁鹊摸着娘留下的银簪，突然跪在将领面前：“我想跟你们走。”

将领愣住了，随即摇头：“军营不是你们待的地方。”

“我能识草药，能帮你们治伤。” 赛扁鹊仰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们救了我，这条命就是你们的。将来我若有本事，定要救尽天下白袍军的性命。”

将领看着他沾满尘土却异常坚定的脸，突然笑了：“好，将来若是遇到白袍军弟兄受伤，还请你救他一命！

那天的月光格外亮，赛扁鹊看着白袍军离开村子时，废墟的轮廓在夜色里像头受伤的巨兽。他攥紧了银簪，在心里把那个誓言刻得更深：将来无论在哪里，只要遇到白袍军的弟兄受伤，一定要救他一命。

听完赛扁鹊说的话，冷不疑肃然起敬，“您是怎么知道他是白袍军的！”

“他身上的玉佩每一个白袍军兄弟都有！也好，能够让我有生之年报恩，算是我没白活，小兄弟，他就交给你们了，我……我……”

赛扁鹊就这样，死在了冷不疑的身边，冷不疑合上了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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