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新云

“楚辞~”小赐托着小脑袋，秀发披肩，精致的侧脸在十点的阳光下，晶莹剔透，宛若玉雕。

我欣赏着这一美景，淡淡应道：“嗯。”

小赐侧过脑袋，灵动的眸子扑闪扑闪的：“大后天就是我们结婚的日子了，你不紧张嘛？”

我摇头：“不紧张，期待那么多年，习惯了。”

小赐抚摸着吹弹可破的皮肤，抱怨道：“可是我好紧张，一晚上一晚上地睡不好呢，失眠了，你看我皮肤都不好了？”

我一笑，刮了刮她鼻尖，道：“啊哈，这就是你这几天赖床的原因？该吃早饭了，你还不起来？”

“切~我就赖床了，你能怎样？”

我扑了过去……

“不要~”

……

饭桌上，小赐把苋菜都挑到了我的碗里，一口没吃。

“小姑奶奶，那是我大早上天还没亮就去采回来的，医生说你要多吃。”我有些无奈，“好歹吃一点。”

我笑着把最新鲜的夹到她碗里。

“好吧~就这一次哦。”小赐不情不愿地吃了下去，但随即吐了出去，根本不吃一点。“对不起啦，我就不吃，你打我呀。”

她笑着逃离了餐桌，出来的时候已经穿了一身素装，手里拿着请柬：“小辞辞，我上班去了哦~请柬别忘了送到警局去呢，我可是写了十三遍，那个字好难写。晚上你回来的早，别忘了给我泡一杯丹种红哦~现在来不及了呢。”

小姑奶奶最喜欢丹种。

她把请柬放进客厅的桌边柜里，踩着百灵鸟般的脚步离开了江山别墅。

目送小赐离去，我收拾了桌上的残羹，此时小赐发来了一条信息：“楚辞，还有三天了呢。好担心哦。要是那天发生大事，而你又不得不参与，大事跟婚礼，你怎么选择呢？”

我拿起手机，回了一句：“你呢？”

随即回到婚礼，没有丝毫犹豫。

小赐也在此时回了……

“楚辞，这就是你说的代价？”李白幕在江山别墅内响起，打断记忆的画面。

李白幕、李莎、林家老头、骆家骆老头，四个号称江城的天的人物一同出现在江山别墅内。

我没有理会李白幕，坐回原位，从新取出新的建瓷，泡了一壶茶。

地上的散落的碎渣，早被机器人无声地打扫干净，纤尘不染。

秦树缓缓起身，在我对面的沙发坐下，拿起已经凉了的正山红，一饮而尽，拿着枪与请柬的手止不住颤抖。

李莎，是李白幕的得力助手，是江山最具声望的女子，她白一眼秦树，冷声道：“现在的年轻人靠不住。李老、林老、骆老您请。”

三个年纪加起来超过两百岁，掌控着江城命脉的老者在秦树身旁落座，没有排斥秦树，也并未多说一句。

李莎识趣地在左边坐下，拿出新的茶具，取了七克的丹种，为李白幕、林天、骆则三人泡茶。

李白幕直视着我：“楚辞，是不是应该停手了。死的人已经够多了。”

耳麦里传来刀叔的汇报：“进展顺利，我们应该很快就能带小赐回家。”

我没有回应刀叔，扫视着眼前的三尊江城巨擘：“是什么让你们有胆量踏进江山别墅，害怕了吗？”

林天抿了一口李莎泡的茶，道：“楚少，您的行为过激了。”

我一笑，晃动着手中的异种红，它透着深邃的红，胜过林天杯中的丹种：“哦？是什么让你林天觉得你有资格评判我楚辞的行为了？”

“今夜过去，这江山别墅就会易主，届时你楚辞什么也不是。”李白幕展现出无比的自信，一口饮尽茶水，“呸，烂茶，烂物。”

我一笑没有说话，耳麦里传来雾暴躁的声音：“楚少，要我灭了他李白幕的两个儿子吗？”

“看着办。”我一笑，心中第一次升起火来，“别太利索。”

泡茶的李莎，手突然顿了一下，厉声道：“楚辞，不要太过分，祸不及家人，何况这件事一开始就是你的错。”

他们能够成为江城巨擘，自然从我的只言片语中分析出命令的具体内容，李莎也不例外。

“我的错？”我侧头，望向她，她半蹲着小心翼翼地泡着每一杯茶，一代女中豪杰，在三个巨擘面前竟如此可笑。“江城第一女子，名不副实，可笑可悲。”

秦树喝着茶，扫视着我们没有说话，还没有恢复。

李白幕阻止了欲言又止的李莎，道：“现在停下，我不会让你的人死的太难看。”

我耸耸肩，没有说话，随着我的沉默，江山别墅猛然晃动了一下，持续了几秒钟，桌上茶具摔落，碎了一些。

秦树猛然起身，看我一眼，又看一眼李白幕为首的三位巨头，一手握着请柬，一手握着枪，有随时开枪的架势：

“你们居然敢在闹市区使用重武器？”

我摇头否定，没有我的命令，刀叔、雾他们纵死也不会动用重武器。但眼前的李白幕等人就不一定了。

“我们没有使用重武器。”我将麦连接到客厅，刀叔的汇报响彻，同时只有稀疏的枪声与打斗声。

“那就是你们？”秦树的枪口指向了李白幕，厉声质问。

李白幕冷笑，气场外溢，呵斥道：“秦树，摆正你的位置，你的枪不应该指向我。”

“不管是谁，动用重武器就该死，马上死。”秦树无比坚定，一手请柬，一手枪，手指已经落在扳机上，一旦确定，我肯定他会开枪，枪口下的纵然是江城最高执政。

李白幕皱眉，显然也了解秦树，没有多说，拨通了电话：“承恩，你们有人动用重武器了吗？”

“没有，父亲。”

李白幕直接挂断了电话，看向秦树：“满意了吧？现在闭上你的嘴，或者滚出去。别影响我们。”

秦树没有选择滚出去，在原位坐了下去。

骆则终于开口：“十二点已经临近，这么短的时间，楚少必然抢不回你的新娘了，所以放弃吧……现在放弃，今晚的事，我们既往不咎。对外界宣称是一场境外势力制造的恐怖袭击。你与你的人都可以安然无恙。”

我没有说话，微笑着看向秦树，他紧紧握着枪，一脸不敢置信。

我喝着异种红，望向无限逼近十二点的指针，低语道：“停止与否，我的人都无恙。以不存在威胁，当筹码，你骆则活这么久，活到狗身上了吗？”

李白幕忍不住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后，道：“楚辞，你真以为你的人能安然无恙，白城文城的人不出半小时就会抵达江城，到时候，我看你那几个人如何抵抗。”

“那便静待结果吧。”

此时耳麦里响起刀叔的汇报：“楚少，已经看见转移的车辆，不出十分钟，我们就能抢回小赐……”

“嗯。尽快！”

雾的汇报也随之响起：“老刀子，白城文城的支援也快到了。我们必须再快一点。”

“小家伙们，一鼓作气，杀过去，带小赐回去。”

密集的枪声盖过了几人的嘶吼。

李白幕没有丝毫着急，一脸胜券在握：“你自找的。也罢，你这么做，算是自寻短路。从明天起……江山别墅注定易主。”

耳麦里传来雾的汇报：“楚少，小赐不在车里，而在直升机里远去了。”

李白幕笑了起来：“哈哈哈！”

林天、骆则与他对视过后，也先后大笑：“哈哈哈。”

“刀叔，你想办法追上去。”我深吸一口气，看来他们笃定我不会执行此前的杀戮指令，“雾，你令待命人员全体出动，参与这件事的所有人都必须死……不，我要……灭所有参与者的满门。”

秦树浑身颤抖了一下，呆坐着沙发上：“你……真要赶尽杀绝？”

我没有说话，静待结果。

紧接着江城中枪声四起。

李白幕的电话响起，他接了起来：“承恩，什么事？”

“爸……救命！”

“啪！”

一声枪响后，电话被挂断。

“楚辞……你竟然敢……”李白幕瞬间浑身颤抖，林天与骆则也坐立不安。

我走向窗边，望向江城：“你们选的，我楚辞有什么不敢的？”

他们不敢杀我。

动我，意味着江城完全覆灭。

满城硝烟，是我与小赐盛大婚礼的开幕。

“楚辞，小辞辞，以后我会好好吃饭，再也不挑食了，你别离开我，好不好嘛？”小赐撒着娇，望着满城烟花。

我揉着她的小脑袋，安慰道：“小傻瓜，你再挑食，我也不会离开你的……”

……

“楚少……紧急情况。”刀叔沧桑的声音带着些许犹豫在耳麦中响起。

“什么事，你说。”我回过神来，手心不知何时多了几个伤口，渗着血。

“什么。你说什么？”李白幕接着电话，颤颤嘶吼，话里话外尽是不敢信，“你说是新云州发生八点九级地震，百万人受灾？立刻组织救援队伍，即刻出发；让后勤部门准备物资，尽快送到灾区。”

“什么时候的事？”我的心一颤。

刀叔的声音传来：“十几分钟之前……预估会死几十万人，楚少，怎么办？”

刚才江山别墅的晃动，是新云地震传来的震波导致的。

我深吸一口气……“所有人终止行动，立刻出发，随我奔赴灾区……”

我闭着眼……眼前是小赐。

因为她……一语成谶。

因为她的选择……是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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