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潜龙别苑

打完人后，在工位上坐下，往后一靠，等他们反应过来。

所有人都不会想到我会直接出手，周苏脸皮破了，一脸的血，捂着伤口，一时之间都没发出声音。

黄思男怔怔地看着我，似乎想到了什么：“你……你原先是想打我的？”

我耸耸肩，不置可否。

“啊啊啊。疼死了，楚辞我要弄死你，我要报警。”此时周苏才反应过来，捂着伤口的手全是血，汩汩往下滴。“报警报警，谁帮我报个警，我跟楚辞没完。”

黄思男颤抖着拿出手机，报了警。而后看向我道：“楚辞，这次有你好受的了，警察很快就到。”

与此同时，另外一个编剧小胖叫了救护车。

李牧缓过神来，吼了一句：“楚辞，说归说，但打人就是你的不对了。”

白素在李牧的吼声中回过神来：“李部长，楚辞打人是因为周苏骂我，为我出头，这件事我来承担。”

李牧刚想说什么，一男一女两个民警就出现在办公室内：“警察，你们谁报的……”

他们还没说完，周苏捂着伤口叫了起来：“你承担个鸡毛，你个贱货。”

我皱了皱眉。缓缓起身，看一眼白素，淡淡地道：“笔筒借一下。”

“不要……”白素的话刚出口。

我已经把笔倒了出去，笔盒随着白素的惊叫，再次砸在了周苏的头上。

这次，他得两只手捂着脑袋了。

周苏捂着伤口叫着：“啊啊。就是他打人，你赶紧把他抓了。”

女民警向我走来：“你是真的嚣张，敢当着我的面打人。”

男民警跟着走来，已经掏出明晃晃的手铐，露出你完了的表情。

与此同时，救护车也到了，周苏被黄思男跟小胖带着去了医院。

白素颤抖着开口：“这件事怪我……别抓他，抓我……行吗。”

“你也参与了？”女民警看向白素，眉头一皱问道，“那就一起带走。另外再分几个人跟我们去局里陈诉一下案情，做个笔录。”

我嘴角抽抽，对白素的情况还是有些了解的，只有一个行动不便的奶奶，要是下班不能及时回家，老奶奶今天就得饿肚子。

“白素就不用带了，带我就行。”我耸耸肩，走到两个民警身边。

张晓敏在此时开口：“白素必须带走，要不是她，绝对不会有这件事。”

李牧扫了一眼张晓敏：“闭嘴。你以为现在帮着黄思男说两句。她就看得上你了？”

张晓敏闭上了嘴，不敢顶嘴。

李牧走到我们身边，微微一笑道：“警察同志，我是品牌部部长，在场所有人里职位最高的了。做笔录我去就行，白素家里有瘫痪在床的奶奶，要是晚上不能及时回去，要饿肚子，出了什么事。你们谁能负责？”

“少废话，不吃一顿又不会死，一起带走。”女警察白一眼两米高的李牧，一脸倨傲。

白素的身子在颤抖。

我扫一眼女警，沉声道：“立马向白素道歉，并收回你刚才的话，不然你会后悔。”

女警一脸不屑，示意男警察给我上手铐。

李牧脸色一变，声音重了几分：“又不是什么大事，这就不必了吧？”

女警皱眉，一脸严肃地说：“什么不必了，他敢当着我们的面动手，你敢保证他不会跑出去，对黄队……对……报案人跟受害人进行报复吗？”

她的话，把李牧嘴堵死。

我点点头：“有道理，戴上吧。希望你们不会后悔。”

说完看向白素，道：“敢不敢跟我走一趟，我保证下班之前就能出来。”

白素犹豫了一下，坚定点头：“给我也戴上吧。”

男警察还在犹豫，女警率先开口：“你以为你是谁，想什么时候出来就什么时候出来？欧阳与，给他们拷上。”

男警察欧阳与犹豫着：“李花，这就是一个民事案件，没必要。”

女警李花夺过手铐：“我来。”

说着一人一边，把我跟白素拷在一起。

李牧沉声：“李警官，希望你不会为现在所作为后悔。走吧。我跟你们去做笔录。余下的人好好工作，杨老板回来转告他我们去局里了。”

杨老板其实一直在办公司，没有出来罢了。

李花咬牙切齿：“少废话，你再这么说话，小心我告你威胁警务人员。”

我嘴角抽抽，这李花向来都这么嚣张跋扈的吗？谁给的胆子？

车上，白素有些局促，我问道：“第一次戴手铐？”

白素点头：“嗯。”

“我也是。”

女警李花一脸不爽：“少废话，到了局里有你们说的。”

“嗯，希望到时候你不会后悔。”

“闭嘴。”

……

到了警局里，我们三人被分开，审问我的依然是李花，不过男警换了一个皮肤黝黑的，一脸凶狠。

他一进来就直接居高临下，俯视着我道：“听说你很狂，敢当着李花的面打人？”

我耸耸肩，没有说话。

李花坐在位子上，一脸得意。

啪啪。

“装高冷，关你几天就老实了。”他手伸过来，轻轻拍着我的脸，发出声响，不疼但是羞辱感很强。

李花开了电脑，道：“杨毅，你回来。别忘了我们的身份。”

杨毅临走还拍了一下：“小子，好好配合，不然有你好受的。”

我没有理会他，扫视了一遍房间，没有看到监控，难怪杨毅敢如此嚣张。

“好了，别看了。现在开始流程。”李花坐在正位上，杨毅双手放在电脑上记录着对话。“你叫什么？”

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在没有找到时钟后，问道：“几点了？”

李花皱眉，眼里掠过一抹不悦：“这不是你应该关心的问题。回答我，你叫什么？”

“这是我关心的问题，我答应白素下班前离开。”我耸耸肩，调整了一下姿势，想让自己舒适一些，但没用，手铐被杨毅拷得很紧，卡在血肉里，出现淤青。“李花同志，没必要这么卖力，你们黄队长的亲戚黄思男对你这种人没什么兴趣。”

“闭上你的烂嘴，你自身都难保，还有时间关心那个贱女人？”李花显然很不开心。“审问你是我职责之内的事，与任何人，任何事都无关，”

我点头：“哦。”

“你……你……”

“告诉我，你叫什么？”杨毅起身，过来拍我的脸，“不然我让那个小贱货这几天都回不去。”

我一笑，果然是三角关系。耸耸肩，道：“楚辞。”

杨毅坐下，敲着键盘问道：“哪个楚，哪个辞？”

就在此时，审讯室的门被敲响，一个中年男子出现，推开门，冲着我微微点头一笑后，指了指杨毅与李花：“你们两个出来一下。”

李花不情愿地开口道：“陈队，我们……”

“还要我八抬大轿请你们出来？”陈队沉声道。

“收到。”李花与杨毅哆嗦了一下，猛然起身，离开了审讯室。

门外传来陈队的呵斥声：“你们两个在里面都干了什么，是嫌这身警服不合身，是吧？还是觉得穿上这身警服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杨毅，你出息了啊，开始审问之前特意把监控拆了，呵。她李花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对她这么言听计从？”

“还有你李花，这种事你都敢去做？是不想继续干了？”

李花的声音传来：“陈队，那么做是我不对，但是里面叫楚辞的人，当着我的面打人，带他回来的过程中，还阴阳怪气我们警察。我那么只是想为我们警察出口气。我们累死累活，他一口给否了，我不甘心。”

在陈队呵斥李花与杨毅的同时，一个身材高挑，花容月貌的女警走了进来，给我松开手铐，盯着已经淤青的手臂，道：“对不起，这是我们的失职。事情还需要一点时间才能会处理完。”

解开手铐后，带着我去了会议室，她问道：“您要喝一杯茶吗？”

“好。谢谢。”

她瞥向我手上的伤，问道：“手上的伤，需要处理吗？”

“不用。”

“好的，我这就为您备茶。”说完，漂亮女警转身离去。

不一会儿，白素与李牧也出现在会议室里。

李牧一脸轻松，见到我道：“这么快就出来了，全交代了？”

我没理他，看向白素，她一切如常，焦急地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四点半。

公司五点半下班，还有一小时。

“行了。你闭嘴。因为这件事，局长紧急被上面叫走开会，你以为他是什么传媒公司小职员？醒醒吧。”在他俩进来之后，门外陈队不耐烦的声音，“跟我进去，态度好一点，不然我保不了你。”

“说你？”闻言我看向李牧。

李牧耸耸肩，鄙夷道：“别侮辱我。我是部长，不是小职员。就不可能是白素吗？”

见李牧把话题引向她，白素连忙摇头，一脸紧张地道：“我？部长别开玩笑了……”

此时，陈队带着李花与杨毅推门而入。

陈队径直出现在我面前，伸出手：“楚辞，我为他们的行为向你道歉。”

我没有跟他握手，目光越过他，落在李花身上，淡淡地道：“这种人还留吗？”

“楚辞楚总，谁还没一个年少轻狂的时候，考入编制内不容易，您高抬贵手。”陈队没有生气，示意李花道歉，“李花还不向楚总道歉？”

我冷笑：“我无所谓，就看白素能不能原谅。”

“李花，道歉。”

陈队身后李花极度为难，根本不想道歉，泪珠在眼睛里打滚，她说道：“明明是他打人在先……”

“闭嘴。再多说一句无关的，就收拾东西滚蛋。”

“我……我……”李花哽咽着，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最终不情不愿地道歉，“对不起。”

白素扯了扯我的衣角，说：“走吧，我不计较了。”

白素心思单纯，不会记恨别人。要是白素说不行，李花的职业生涯到此结束。

我耸耸肩，道：“行了，我赶时间。走了。”

时间刚好五点，从这里回到公司，用不了半小时，白素能准时回家。

说着带着白素向外走，出门的时候看向李牧：“一起？”

李牧点头，跟了上来，一路上都不说话。

白素也识趣地保持沉默。

在离开警局的路上，遇见此前带我离开审讯室的女警，她手中端着茶盘，其中茶具一应俱全，还有一盒奇种红。

看来挺了解我。

她见我出来，问道：“您这是要离开，茶还喝吗？”

我耸耸肩：“不了，下次还会有机会的。”

她微微点头，莞儿一笑，礼貌地与我道别：“好，您慢走。”

……

到了公交车站，熟悉的车与司机师傅映入眼帘。

“下班回家，要不要一起挤公交？”

车上其实很宽敞。

两人都摇头。

我上车之后，传来李牧的声音：“师傅，这趟车没这站点吧？”

司机师傅抬头道：“新加的。”

“师傅，公司的东西带了吧，龟甲木照看了吗？”

“一切办好了。”司机师傅开口，“您，回家还是……”

我知道他要说什么，出声打断了他：“潜龙别苑。人家帮了忙，自然要去捧场。”

“收到，坐好了，我们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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