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立威与风波

《我在四合院造光刻机》偷吃不擦嘴/著, 本章共4095字, 更新于: 2025-07-25 12:44

整个钳工一车间，瞬间被按下了静音键。机器的轰鸣似乎都远去了，只剩下傻柱压抑的痛呼和粗重的喘息。

所有工人，无论是学徒还是老师傅，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目瞪口呆地看着角落里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那个病怏怏、谁都能踩一脚的学徒工李卫国，只用了一只手，就把后厨一霸傻柱给制服了？！还拧得他跪下了？！

“李卫国！你…你干什么！快放开柱子！”一声带着惊怒的呵斥响起。车间主任王大海闻声快步赶来，他身后跟着闻讯而来的壹大爷易中海。

王主任看着这场景，脸都黑了。易中海则是眉头紧锁，眼神在跪着的傻柱和站着的李卫国之间飞快扫视，带着惯常的和事佬式忧虑。

“主任，易大爷。”李卫国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着点刚才用力后的微喘，他并没有立刻松手，“何雨柱同志无故闯入钳工车间，干扰正常工作秩序，并首先对我进行人身攻击。我被迫采取必要措施制止其不法侵害。车间里的工友都可以作证。” 他目光扫过周围，几个亲眼目睹全过程的学徒工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眼神里还残留着震惊。

“胡说八道！”傻柱疼得龇牙咧嘴，嘴上却不饶人，“我就是来倒个泔水！这小子…这小子他妈的先骂我！还动手！哎哟…疼死我了！李卫国，你等着…老子跟你没完！”

“骂你？”李卫国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何雨柱同志，请你复述一下，我刚才哪句话骂了你？我是不是只说了‘说完就滚，别耽误我干活’？至于动手…”他手上微微加力，傻柱又是一声惨哼，“主任，易大爷，大家都看到了，是谁先冲过来抓我衣领的？我这是正当防卫！难道要我站着不动，让他打？”

王大海脸色难看。他当然知道傻柱什么德性，平时在食堂抖勺、欺负学徒工的事他也有耳闻，只是碍于傻柱是在食堂工作，又跟一些领导亲近，睁只眼闭只眼罢了。可今天这事儿闹到车间里，还动了手，性质就不一样了

易中海见状，立刻上前一步，脸上堆起他招牌式的“公正”表情，声音沉稳地打圆场：“好了好了！都是一个厂的同志，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闹成这样像什么话！卫国，柱子他脾气是冲了点，你这不是也没伤着吗？快松手，有话好好说！柱子，你也闭嘴！多大的人了，还跟小年轻动手动脚，丢不丢人！”

他这话听着各打五十大板，但明眼人都听出来，他是在替傻柱开脱，把“动手动脚”的责任轻描淡写地归咎于脾气，反而把李卫国正当防卫说成了“闹”。

李卫国心中冷笑。【火种】的分析瞬间浮现：【目标：易中海。行为模式：维持表面和谐，偏袒亲近目标（傻柱）。策略：以“大局”“团结”施压，弱化宿主正当性。建议：坚持事实，利用现场舆论。】

“易大爷，”李卫国非但没松手，反而提高了声音，确保周围的工人都能听清，：“不是我要闹，是何雨柱同志先来闹事！他干扰生产秩序是事实！他先动手打人更是事实！在场的工友都是见证！我李卫国今天要是站着不动被他打了，那是不是也活该？”

“就因为我年轻，是个学徒，就该忍气吞声？咱们轧钢厂是讲劳动纪律的地方，还是讲谁拳头大谁有理的地方？”

他这话掷地有声，尤其是最后一句，直接戳中了周围普通工人的心窝子。

平日里被傻柱抖勺克扣、被老师傅呼来喝去、被不公平对待的憋屈感，此刻被李卫国点燃了。人群中开始有小声的议论：

“就是！傻柱也太欺负人了！”

“明明是他先闯过来动手的！”

“李卫国那一下真利索！看着解气！”

“壹大爷这话说的…怎么感觉在拉偏架啊？”

易中海的脸色微微一变，他没想到李卫国今天如此硬气，条理还这么清晰，更没想到这小子几句话就把工友的情绪煽动起来了。

王大海也感觉到了压力，再和稀泥下去，他这个车间主任的威信也要受损。

“够了！”王大海沉着脸喝道，“何雨柱！你不在食堂待着，跑钳工车间来撒什么野！干扰生产，还动手打人，我看你是无法无天了！扣你这个月一半的细粮票！现在立刻马上，给老子滚回食堂去！再敢来车间捣乱，我让保卫科收拾你！”

他先定了傻柱的性，处理了他，算是给了李卫国一个交代，也平息一下众怒。

傻柱一听扣粮票，眼睛都红了，还想争辩，被王大海狠狠一瞪，又感受到李卫国手上传来的力道，只能憋屈地把话咽回去，梗着脖子，眼神怨毒地死死盯着李卫国。

李卫国这才松开了手。傻柱如蒙大赦，捂着剧痛的手腕踉跄着爬起来，看都不敢再看李卫国一眼，也顾不上那泔水桶了，灰溜溜地挤出人群，狼狈地跑出了车间。人群里响起几声压抑的嗤笑。

王大海转向李卫国，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着上级的威严：“李卫国，你正当防卫没错，但以后处理问题也要注意方式方法！下手要有分寸！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赶紧干活去！都散了散了！看什么看！不用干活了？！”

工人们见主任发话，赶紧散开，但看向李卫国的眼神，却多了几分以前从未有过的惊奇和…隐隐的佩服。这小子，病了一场，真跟换了个人似的！

易中海还想跟李卫国说点什么，李卫国却已经面无表情地转过身，重新拿起了锉刀，仿佛刚才只是掸了掸身上的灰尘，再次投入了那堆法兰盘毛坯的锉削工作中。那稳定而均匀的“嗤啦”声再次响起，节奏没有丝毫紊乱。

易中海看着他专注而略显单薄的背影，眉头皱得更紧了。他隐隐感觉到，这个院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开始失控了。

——

中午，轧钢厂第三食堂。

长长的队伍排到了食堂门口，空气中弥漫着熬白菜和窝窝头的味道，还有工人们身上的汗味。

傻柱阴沉着脸，系着油腻的围裙，站在打菜窗口后面，手里的大勺被他捏得嘎吱作响。

他手腕上缠了块脏兮兮的布，隐隐作痛，更痛的是脸面！今天在车间被李卫国当众拧跪下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全厂，成了工人们茶余饭后的笑料！这口气，他何雨柱咽不下去！

“下一位！”傻柱没好气地吼道。

轮到李卫国了。他端着那个磕了边的搪瓷饭盆，平静地递到窗口。

傻柱一看到是他，眼中凶光一闪，嘴角咧开一个恶毒的笑容。他没像往常那样抖勺，而是手腕猛地一翻，满满一大勺熬得稀烂、几乎全是汤水的白菜帮子，“哗啦”一声，带着滚烫的汤汁，狠狠地扣进了李卫国的饭盆里！汤汁四溅，差点烫到李卫国的手！

“哟，这不是咱们车间的‘大能人’李卫国嘛！”傻柱故意拔高了嗓门，阴阳怪气，声音在整个嘈杂的食堂都显得格外刺耳，“怎么着？昨儿个躺炕上装死，今儿个就能在车间耍威风了？打人的时候劲儿挺大啊，怎么现在看着又蔫吧了？是不是没吃饱啊？来，柱子哥心疼你，多给你浇点汤儿，补补你那小身板儿！”他特意把“汤儿”字咬得很重，引来周围几个跟他熟络的食堂帮工一阵哄笑。

排队的工人们都看了过来，有的皱眉，有的幸灾乐祸，更多的则是敢怒不敢言。

傻柱颠勺克扣是常事，但像今天这样明晃晃的羞辱，还是很少见。显然，这是赤裸裸的报复。

滚烫的白菜汤在饭盆里晃荡，几片稀烂的菜叶漂浮着，几乎看不到油星。李卫国端着盆，手很稳，脸上没有任何被羞辱的愤怒或难堪。他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火种】瞬间启动：【环境扫描：食堂布局，人员分布，目标（傻柱）位置，周围可利用物品（餐台、汤桶、抹布…）。目标心理状态：愤怒（86%），报复（92%），意图通过公开羞辱找回场子。推演最优反击策略：当众揭穿其克扣行为，引发众怒，使其自食其果。方案生成…】

李卫国没有像傻柱预想的那样忍气吞声地离开或者愤怒地争执。他反而上前半步，把饭盆往打菜台上一放，发出“哐当”一声轻响。然后，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傻柱，声音清晰地穿透了食堂的嘈杂：

“何雨柱同志，你刚才给我打的这份菜，是几两？”

傻柱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下意识梗着脖子：“几两？当然是二两！怎么？嫌少？嫌少有本事别吃啊！”他以为李卫国嫌量少要闹。

李卫国没理他的挑衅，继续平静地问道：“那么，请问厂里规定，二两熬白菜的标准，应该包含多少菜叶，多少汤水？你打给我这盆，菜叶有没有一两？还是说，二两的标准，指的就是这二两汤水？”

他的声音不高，但条理清晰，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众人心上。排队等着打菜的工人们，平日里被傻柱颠勺克扣的憋屈瞬间被点燃了！

“对啊！傻柱！你这打的是菜还是汤啊？”

“我那份也是！全是汤水，菜叶子都没几片！”

“太欺负人了！凭什么克扣我们的定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