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龙鳞蔓延

秦墨站在莱恩资本交易大厅的落地窗前，晨光透过防紫外线玻璃洒在他异变的右手上。那片龙鳞已经不再是硬币大小，而是如同活物般蔓延，覆盖了整个中指并向手掌侵蚀。鳞片边缘呈现出熔金般的色泽，在阳光下折射出诡异的几何光斑，像是某种古老的密码。

"秦先生？"助理莎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秦墨迅速将右手插进口袋，龙鳞与定制西装的里衬摩擦发出细微的金属声。"维克多先生想见您，关于太平洋能源的后续操作。"

他转身时注意到莎拉的瞳孔突然收缩——这个毕业于沃顿商学院的女孩向来以职业素养著称，但此刻她的目光死死盯着他的右手口袋。那里正渗出淡淡的金色雾气，在空调气流中形成微小的漩涡。

"告诉他我十分钟后到。"秦墨用左手调整着领带结，丝绸面料下的喉结滚动着吞咽下灼热的痛感。自从三天前使用烛龙之力，他的唾液就带着金属腥味，像是含着一枚正在融化的铜币。

等莎拉踩着Jimmy Choo高跟鞋离开，秦墨立即反锁了办公室的胡桃木门。他颤抖着抽出右手，眼前的景象让他的胃部痉挛——鳞片已经越过掌纹，沿着生命线向上攀爬。更可怕的是，原本暗红色的鳞片正在变得透明，每片鳞下都浮现出微型影像：

- 拇指根部的鳞片里，一个穿90年代西装的男人正从东京证券交易所楼顶跃下

- 无名指侧的鳞片封印着化疗病房里急促的呼吸机声响

- 最新长出的腕部鳞片中，高频交易员的工位下伸出苍白手臂

铜镜不知何时悬浮在办公桌上空，镜中的烛龙正在啃食某个模糊的人形。"这就是时间债的本质？"秦墨对着镜子质问，声音因为疼痛而嘶哑。他的西装袖口开始冒出青烟，高级羊毛面料被鳞片散发的热量灼出焦痕。

"不，这是利息。"烛龙的声音伴随着青铜器碰撞的余韵，"本金是你正在消失的人性。"

秦墨突然将铜镜狠狠扣在Montblanc钢笔盒上。镜面与皮革接触的瞬间，整层楼的灯光突然频闪，交易大厅的电子屏幕集体跳出一帧诡异的画面——所有股票代码都变成了甲骨文。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锁舌崩裂的声音像子弹穿透空气。

"我敲门了，你没应。"维克多·莱恩站在门口，银灰色鬓角在频闪灯下如同金属锻造。这位华尔街传奇人物手中把玩着个鎏金打火机，火焰呈现出反常的青蓝色。"介意我看看你的新玩具吗？"

秦墨还来不及反应，维克多已经拿起桌上的铜镜。当他指尖抚过龙纹时，打火机的火焰突然暴长三尺，在空气中勾勒出《山海经》的舆图。"钟山之神，烛九阴。"维克多的虹膜泛起不自然的金光，"《海外北经》说它睁眼为昼，闭眼为夜。"他突然翻转镜面，露出底部不起眼的凹槽："可惜少了一半。"

那个凹槽形状像半只展翅的凤凰，边缘残留着暗褐色物质。秦墨的龙鳞突然集体震颤，发出高频蜂鸣，办公桌上的水杯应声炸裂。

"今晚七点，皮埃尔酒店。"维克多将铜镜抛还给他，镜面在空中划出赤红轨迹，"带镜子来，我告诉你怎样控制......"他的目光落在秦墨已经蔓延到手肘的鳞片，"......这个。"

当维克多转身离开时，秦墨注意到他的影子在频闪灯下分裂成三条，每条都长着龙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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