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世界的另一面

手腕的疼痛让李一稍微回了点神，但脑子里依旧是一团浆糊。他被余木几乎是“拖”着穿过了几条僻静的小巷，最后来到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老旧小区单元楼前。

余木警惕地四下扫视，确认无人跟踪后，才用钥匙打开了一楼一户人家的门。门内景象让李一再次瞪大了眼睛。

外面是典型的九十年代老破小，里面却别有洞天！客厅宽敞明亮，布置简洁雅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草清香。最显眼的是靠墙一个巨大的博古架，上面摆放的却不是古董，而是各种形态奇特的玉瓶、泛着金属光泽的罗盘、甚至还有几卷用丝线捆扎的、看起来就年头久远的竹简！

“坐。” 余木松开手，指了指沙发，声音依旧紧绷。她自己则快步走到窗边，拉上厚厚的窗帘，又在门口和几个角落快速贴上了几张黄纸朱砂绘制的奇异符箓。符箓贴上瞬间，李一感觉周围似乎安静了下来，连窗外的风声都消失了。

“这…这是…” 李一指着符箓，又看看博古架，感觉舌头都打结了。

“隔音符和简单的障眼法。” 余木言简意赅，走到饮水机旁倒了杯温水，自己先灌了一大口，才把另一杯递给李一。“压压惊。”

李一接过水杯，手还在微微发抖。他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余木身上：“余主管…不，余…余木，刚才那些人…还有你…那光…那冰火电…到底是怎么回事？拍戏？魔术？还是…我加班太多疯了？” 他试图用自己贫瘠的认知去解释。

余木在他对面的沙发坐下，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看向李一的眼神复杂无比：“你没疯，看到的也都是真的。李一，欢迎来到世界的另一面——一个拥有超凡力量，但必须隐藏在普通人视线之外的世界。”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沉重的宿命感。

接下来的一小时，李一感觉自己像被塞进了一台信息粉碎机。

余木用尽可能简洁的语言，向他解释了“里世界”的存在：修仙者、魔法师、异能者、古老的传承、潜藏的势力…以及那条维系表里世界脆弱平衡的“铁律”——禁止在有平民时显露超凡力量！

“所以…你也是…修仙的？” 李一艰难地消化着，目光落在余木那双看起来和普通职场女性没什么区别的手上。很难想象这双手能结出那么玄奥的印诀，召唤出翠绿的光。

“余家世代行医，主修的是‘青囊补天诀’，以疗伤续命、滋养生机为主。” 余木解释道，指尖微动，一缕温和的翠绿色光点在她掌心浮现，像一只小小的萤火虫，散发着令人舒适的生命气息。“算是…奶妈。” 她自嘲地扯了下嘴角。

“奶…奶妈？” 李一嘴角抽搐，这词儿从余木嘴里说出来，反差感太强了。

“至于你，” 余木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直视李一的眼睛，“你身上有极其微弱的灵气波动，刚刚觉醒不久。而且…” 她顿了顿，眼神带着探究，“你刚才用那根铁管砸中那个奥术师时，铁管上闪过了一丝…很特别的能量，虽然微弱，但绝非凡品。你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或者…祖上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传说？”

李一努力回想，除了那两次诡异的“风”和“气感”，就是通宵打游戏和吃泡面了。“没…没有啊！我祖宗八代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我爸现在还在老家种地呢！要说奇怪…就刚才下班路上，感觉有点怪怪的…”

余木眉头紧锁，显然李一的“天赋”来源是个谜。她沉吟片刻，做出了决定：“李一，你觉醒灵体，又卷入了今晚的事，已经无法回头了。那个‘魔法科技联盟’的人很可能盯上你了。为了你的安全，也为了不违反‘铁律’，你必须尽快掌握力量，学会隐藏和控制自己。”

“啊？掌握力量？我？” 李一指着自己鼻子，一脸“你在逗我”的表情。

“对，你。” 余木语气不容置疑，“明天，跟我去一个地方——华珑学院。”

“华…华什么学院？听着像民办大专…” 李一弱弱地问。

余木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专门培养守护东方传承的精英之地。我会推荐你去参加选拔考试。”

“考试？！我不去！” 李一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开什么玩笑！他好不容易逃离了学校的魔爪，现在又要去考试？还是修仙考试？他连元素周期表都背不全！

“不去？” 余木冷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属于“余主管”的压迫感瞬间回归，“不去也行。那你猜猜，刚才那些黑衣人会不会放过一个目击了他们行动、还砸了他们同伴的‘普通人’？或者，你觉得你能靠自己躲过他们的追踪和灭口？哦，对了，你租的房子押金还没到期吧？可惜了…”

李一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奖金、五险一金、押金…还有小命！余疙瘩精准地捏住了他所有的命门！他仿佛看到自己悲惨的未来：要么被魔法师轰成渣，要么露宿街头被房东追杀。

“我…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李一悲愤地喊道，像只斗败的公鸡，“不过说好了！要是考不上，你可不能怪我！还有…工作怎么办？我的五险一金！那可是我的命根子！”

余木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站起身：“考上再说。至于工作…” 她顿了顿，“学院会处理，保留你的编制和社保。”

听到“保留社保”四个字，李一悬着的心终于落回肚子里一半，至少后半辈子不至于喝西北风了。他看着余木走向卧室的背影，忍不住小声嘟囔：“修仙还要五险一金…这仙修得可真够接地气的…”

余木脚步一顿，没回头，但声音飘了过来：“明天早上七点，小区门口等我。迟到一分钟，扣你下月奖金。” 卧室门轻轻关上。

李一瘫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上古朴的莲花造型吊灯，长长叹了口气。平凡社畜的生活，好像真的…一去不复返了。他摸了摸还有些发烫的脸颊，又想起她战斗时那凌厉又带着生命光辉的身影，心里莫名地…有点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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