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铁管救美

李一趴在门缝上，感觉自己像个被丢进滚筒洗衣机的破布娃娃，世界观被彻底搅碎、清洗、甩干、再搅碎！

余木在发光！在结印！在跟会放冰火电的蒙面人对打！这比明天交不出报告被余疙瘩扣光奖金还要魔幻一万倍！

就在他三观崩塌、CPU过载的当口，战局突变！

那个一直在蓄力的第三个黑衣人，手中的短棍终于爆发出刺目的雷光！一道足有手臂粗细、扭曲跳跃的恐怖电蛇，撕裂空气，带着毁灭性的气息，发出刺耳的“噼啪”爆响，直劈向刚刚躲过一轮火球轰击、立足未稳的余木！角度刁钻，速度更是快得惊人！

余木瞳孔骤缩！她刚全力抵挡了火球，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翠绿光盾只来得及在身前凝聚出薄薄一层，眼看就要被这狂暴的雷蛇吞噬！

“疙瘩——！！！”

一声变了调的、带着破音的嘶吼，完全不受控制地从李一喉咙里炸了出来！恐惧？担心？还是某种被压抑已久的、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冲动？他不知道！他只知道，那个总用报表折磨他、却也偶尔会在他通宵后扔给他一盒热牛奶的余疙瘩，要死了！

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却比思想快了无数倍！

求生的本能？保护重要之人的冲动？还是屌丝骨子里那点被逼到绝境的血性？李一根本来不及分辨！他眼角的余光瞥见脚边躺着一根不知废弃多久、锈迹斑斑、沉甸甸的铁管！

没有犹豫！没有思考！肾上腺素瞬间飙到顶点！李一像一头被激怒的野狗，猛地撞开虚掩的铁门，巨大的力量让生锈的门轴发出刺耳的**！他弯腰、抄管、前冲、抡臂！动作一气呵成，带着一股子街头打架王的气势，将全身的重量和那股莫名的、因为极度紧张而从体内炸开的微弱暖流，全部灌注到那根破铁管上！

“我X你大爷——！！！放开她！！！”

伴随着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锈迹斑斑的铁管撕裂空气，带着呜咽的风声，狠狠砸向那个正在释放雷电的黑衣人后脑勺！

嗡——！

就在铁管即将接触目标皮肤的刹那，李一感觉手臂一震！那根平平无奇的铁管表面，竟极其诡异地掠过一层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淡金色流光！仿佛沉睡的凶器被瞬间唤醒了一丝凶性！

砰！！！

一声闷响！结结实实！

那正在全神贯注引导雷电的黑衣人，做梦也没想到会有人从背后偷袭，还是用如此“原始”的武器！他后脑遭受重击，剧痛伴随着强烈的眩晕感瞬间袭来，凝聚的雷光猛地一歪，那道恐怖的雷蛇擦着余木的衣角，狠狠轰在旁边的水泥柱上，炸开一片碎石烟尘！

“呃啊！” 黑衣人闷哼一声，向前扑倒，手中的短棍脱手飞出。

机会！

余木的反应快到极致！虽然对李一的出现震惊到无以复加，但生死一线的战斗本能让她瞬间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破绽！她眼中翠芒爆闪，双手印诀闪电般变换！

“缚！”

娇叱声中，数道粗壮的、闪烁着符文的翠绿藤蔓破土而出，如同灵蛇般缠住了另一个正准备补刀的黑衣人的双腿！

“撤！” 为首的黑衣人捂着后脑，用某种怪异的语言嘶吼一声。他知道任务失败了！这个意外出现的、能干扰他施法的普通人和余木的配合太诡异！他毫不犹豫地从腰间摸出一个黑色圆球，狠狠砸在地上！

噗！

浓郁的、带着刺鼻硫磺味的黑烟瞬间爆开，充斥了整个空间，隔绝了视线！

“咳咳咳…” 李一被呛得眼泪直流，胡乱挥舞着铁管，“人呢？有种别跑！”

烟雾来得快，散得也快。

几秒钟后，烟雾散去，通道内只剩下满地的狼藉，李一手里那根还在滴着一点可疑暗红锈迹的铁管，以及…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用一种极其复杂、震惊、审视、甚至还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荒谬感的目光，死死盯着他的余木。

两人隔着几步的距离，四目相对。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味、焦糊味，还有浓得化不开的尴尬和…炸裂的世界观。

李一看着余木身上残留的焦痕、凌乱的头发和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又低头看看自己手里那根“凶器”，脑子终于开始艰难地重启。刚才…我干了什么？我用铁管…砸了一个会放电的魔法师？为了救…余疙瘩？

余木深吸一口气，似乎想平复翻江倒海的心情，但效果甚微。她的目光扫过李一，最后落在他身上那尚未完全消散的、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属于刚刚觉醒灵体者的独特灵气光晕上。

“李一…” 余木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种李一从未听过的、混合着疲惫、后怕和极度严肃的复杂情绪，“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有…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李一张了张嘴，想解释，想吐槽，想尖叫，最终却只挤出一个干巴巴的、带着巨大疑问的：“余…余主管…你…你在拍戏？”

余木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不容置疑的决断。她快步上前，一把抓住李一的手腕。她的手冰凉，却异常有力，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她语速极快，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跟我走！现在！立刻！马上！还有，今晚你看到的一切，听到的一切，一个字都不准对外说！否则…” 她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后果你绝对承担不起！”

不由分说，余木拉着还处于懵逼状态的李一，快步离开了这片充斥着诡异战斗痕迹的废弃通道，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中。只留下那根沾血的锈铁管，孤零零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像一个荒诞剧的主角。

李一像个木偶一样被拉着走，手腕被余木攥得生疼。他脑子里一片混乱：魔法师？会发光的疙瘩？铁管砸人？还有那句“跟我走”…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抓住的手腕，又抬头看了看余木紧绷的侧脸和匆匆的步伐。

完了…明天的报告…怕是真交不出来了。他悲哀地想。但更让他心慌的是，他平凡得像泡面一样的人生，似乎从今晚这根铁管砸下去的那一刻起，就彻底拐上了一条通往未知、且看起来麻烦重重的岔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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