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暗图现形豪强来

苏晚晴踏入柳承宗书房时，手中紧攥着那张油布包好的地图，指尖微微发颤。

“孙婆婆方才悄悄塞给我的。”她将地图摊在木案上，烛火跳跃，映出朱砂勾画的路线，从柳溪坞蜿蜒而出，经赵坞，直抵许州节度使府。

那行“三日后，献坞”的小字，像一根毒刺扎在人心头。

柳承宗凝视良久，指尖轻抚图上赵坞的位置，眸光渐冷。

这几日赵三爷频频遣人来访，说什么“唇亡齿寒，当结同盟”，语气恳切，礼数周全，甚至还送来一车粗粮、两匹布帛。

可如今看来，那不是结盟，是踩点；不是援助，是招降。

“他想借朝廷之名，行吞并之实。”柳承宗低声道，声音不大，却如寒刃出鞘，“打着共抗流寇的旗号，实则要把我们变成他的附庸，再以‘归附有功’之名，向节度使邀赏。”

苏晚晴点头：“可若当场撕破脸，赵坞兵强马壮，又有官府背景，咱们未必扛得住。”

“所以，不能撕。”柳承宗抬眼，唇角竟浮起一丝笑意，“我们要应下联盟之议，还得表现得感激涕零。”

苏晚晴一怔，随即明白过来：“你是要将计就计？”

“不，是要反客为主。”他站起身，走到墙边悬挂的坞堡简图前，“他们以为我们是待宰的羔羊，那就让他们继续这么想。但羊也可以长出獠牙。”

他闭目默念：“系统，尝试合成‘信任契约’。”

脑海轰然一震，一道清冷声音响起：【抽象合成功能解锁。

首次合成“信任契约”，需消耗100气运值，是否确认？】

柳承宗心头一紧。

他目前仅有120点气运值，这一耗，几乎倾尽所有。

可若不稳住人心，一旦赵三爷发难，内忧外患之下，柳溪坞必乱。

“确认。”

刹那间，一股无形之力扩散开来，仿佛春风拂过冻土。

次日清晨，村中议论纷纷。

“昨夜我梦见祖先托梦，说柳先生是天命所归，护我柳溪之人。”

“我家那口子今早主动去修南墙了，说不能辜负坞主信任。”

连一向持重的老族长也拄着拐杖来到柳家门前，郑重作揖：“愿以全族之力，共守此土。”

信任值飙升，系统提示再度响起：【村民信任等级提升至“同心”，解锁新功能，“村民士气合成”】。

柳承宗站在高台上，望着底下越来越多自发参与防御工事的村民，心中微定。

他知道，这一仗，还未开打，人心已赢一半。

三日后，赵三爷亲自驾临，锦袍玉带，满脸堆笑：“柳贤弟，今日便启程赴赵坞议事，共签盟约，如何？”

“荣幸之至。”柳承宗拱手相迎，态度谦和，甚至亲自奉茶，“赵兄高义，小弟感激不尽。”

赵三爷笑意更深，眼角却闪过一丝轻蔑。

在他看来，这书生不过读了几本书，能有多大能耐？

乖乖归附，才是明智之举。

然而他不知道，就在昨夜，王大柱与阿黄已乔装成贩布小商，混入赵坞。

他们亲眼所见：赵三爷密会许州军使，案上赫然摆着一份《柳溪坞户籍田册》，分明已视此地为囊中之物。

“柳坞主！”李铁匠大步走入厅中，声音洪亮，“赵三爷带来的随从里，有三人佩刀刻‘许州军造’，和那夜流寇缴获的一模一样！”

厅内顿时哗然。

柳承宗缓缓起身，目光如刃：“赵三爷，您口口声声说要共抗外敌，可为何您的手下，用的却是劫掠我坞的贼兵兵器？又为何，流寇身上搜出的地图，直指您赵坞为中转？‘三日后，献坞’，献的是谁的坞？”

赵三爷脸色骤变，猛地站起：“你……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问问大家便知。”柳承宗一挥手，王大柱捧出那张朱砂地图，高高展开。

人群沸腾了。

“原来他是想把我们卖了！”

“怪不得前日催我们交粮册，是要给官府报数啊！”

赵三爷额头冒汗，厉声道：“竖子妄言！我乃朝廷册封坞主，岂容你污蔑！”说罢拂袖欲走。

就在此时，李铁匠猛然跪地，锵然拔斧：“柳坞主以仁治坞，救我老母于疫病，护我妻儿于乱兵！今日他若一令，我李铁愿铸铁为甲，断头不降！”

一人跪，百人随。

“我等愿随柳坞主，死守家园！”

声浪如潮，直冲云霄。赵三爷踉跄后退，面如死灰，仓皇逃出。

风波落定，暮色四合。

柳承宗独坐院中，手中摩挲着父亲留下的兵法笔记，正欲沉思，忽闻门扉轻响。

一位白发老者立于门口，蓑衣草履，形貌枯瘦，却双目如星。

他望着柳承宗，淡淡一笑：“少年，气运之数，不可久借。”

未等回应，老者已将一卷残破竹简置于石桌，转身离去，步履无声，转瞬消失在村口雾中。

柳承宗疾步追出，只余夜风拂面。

他拾起竹简，吹去尘土，见封皮上三字古篆：《兵势篇》。

翻开第一页，字迹斑驳，却透出一股苍茫杀机。

他凝视良久，忽觉心头一震，仿佛有铁马冰河奔涌而至。

这卷残篇……为何与父亲笔记中的笔迹，竟有七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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