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一棍之威

“砰！”

一声沉重的车门关闭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和粗俗的叫骂。

“妈的，这小子还敢锁门？以为当缩头乌龟就没事了？”

“刘哥，我看他就是欠收拾！”

“三天时间到了，今天不把钱拿出来，就把他腿打断，连人带这堆破烂一起扔出去！”

声音的主人正是光头刘。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不耐烦和残忍，在空旷的废品站外显得格外刺耳。

陈凡没有动，他只是静静地听着，像一头蛰伏的猎豹，等待着猎物踏入陷阱。

“哐！哐！哐！”

光头刘开始用力踹门，锈迹斑斑的铁门发出痛苦的**，震得门框上的铁锈簌簌下落。

“操，还挺结实！”光头刘骂了一声，后退几步，对手下喝道，“愣着干什么？把锤子拿来！给我把这破锁砸开！”

一个手下立刻从面包车后备箱里拖出一柄大铁锤，吐了口唾沫在掌心，抡圆了胳膊，对准门上的大锁，狠狠砸了下去！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整个废品站内回荡。

这声音仿佛一记重锤，砸在普通人的心脏上，足以让人心惊胆战。

但陈凡的心跳，却异常平稳。

他听着门外一下又一下的撞击声，每一下，都让他的五指将手中的钢管握得更紧一分。那根冰冷的管子，此刻是他身体的延伸，是他意志的具现。

他没有躲藏，也没有丝毫畏惧。

就在又一声巨响落下，门锁已经严重变形，眼看就要被砸开的瞬间，门内的撞击声戛然而止。

门外的混混们一愣。

“吱呀——”

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那扇他们费了半天劲都没砸开的铁门，竟然从里面缓缓地打开了。

门后，陈凡独自一人，平静地站在那里。

清晨的阳光从他背后照来，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投射在光头刘等人的脚下。他身上还穿着那件沾满灰尘和油污的旧T恤，脸上带着熬夜后的倦容，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冷静。

他的手里，提着一根锈迹斑斑的钢管。

光头刘一伙人正准备冲锋的姿态，就这么硬生生僵在了原地。

他们预想过很多种情景，陈凡跪地求饶，或者躲在废品堆里瑟瑟发抖，唯独没有想到，他会如此平静地，一个人，打开大门，主动迎战。

这诡异的平静，让喧嚣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呵，小子，还敢出来？”光头刘最先反应过来，他看着陈凡和他手中的“破管子”，脸上的横肉挤出一丝轻蔑的狞笑，“我还以为你要在里面当一辈子乌龟呢！钱呢？五十万，准备好了吗？”

一个染着黄毛的混混，为了在老大面前表现，不等陈凡回答，第一个跳了出来。他掂了掂手中的棒球棍，用棍子尖端指着陈凡的鼻子，嘴里不干不净地骂道：

“操NI妈的，跟我们刘哥装什么B呢？你他妈是不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今天爷爷就教教你！”

话音未落，黄毛已经一个箭步冲了上来，高高扬起手中的棒球棍，夹杂着风声，朝着陈凡的肩膀狠狠砸下！

他要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光头刘和其他几个混混都抱臂站在一旁，脸上挂着看好戏的冷笑。他们仿佛已经看到陈凡被打得头破血流，跪在地上哭爹喊娘的场景。

然而，面对势大力沉的一棍，陈凡的身体纹丝不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就在那根棒球棍即将砸中他肩膀的刹那，他动了。

没有闪避，没有格挡。

他的手腕只是轻轻一抖。

那根被所有人视作破烂的钢管，以一种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速度，后发先至，如毒蛇出洞，精准而轻巧地，点在了黄毛持棍的手腕上。

没有预想中金属碰撞的巨响。

只有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啪。”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冲在最前面的黄毛，身体猛地一僵，挥到一半的棒球棍脱手飞出，“哐当”一声掉在几米外的地上。

他的动作停滞在半空中，脸上的嚣张和狰狞还未褪去，瞳孔却在瞬间放大，眼珠不受控制地向上翻去。

下一秒，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嗬嗬声，白色的唾沫从嘴角涌出，整个身体像是被抽掉了骨头，又像是被无形的电流穿过，剧烈地抽搐起来，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砰！”

黄毛重重地摔在地上，四肢依旧在以一种诡异的频率痉挛着，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这诡异到极点的一幕，让整个废品站门口，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光头刘脸上的冷笑凝固了，取而代地是浓浓的惊疑。

他身后的几个手下，更是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脸上的表情从看戏，到错愕，最后化为了深深的恐惧。

发生了什么？

他们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看到，陈凡用那根破管子，轻轻碰了一下黄毛的手腕，然后，他们中最嚣张、最能打的黄毛，就变成了现在这副口吐白沫、人事不省的恐怖模样。

这是什么妖术？

一股寒意，从每个混混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陈凡没有给他们任何思考和反应的时间。

他缓缓向前踏出了一步。

就是这一步，让所有混混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他手中的麻痹棍，微微抬起，指向了另一个刚才叫嚣得最凶的混混。

那个混混被陈凡冰冷的目光锁定，只觉得一股凉气顺着脊椎爬上后脑，双腿一软，竟然控制不住地“噔噔噔”连退了好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手里的钢管也掉在一旁，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陈凡没有再动，只是用那双平静到可怕的眼睛，缓缓环视一周。

他的目光所及之处，光头刘剩下的两个手下，都如同见了鬼一般，下意识地向后退缩，甚至不敢与他对视。

整个场面，因为一个人，一根棍子，彻底逆转。

之前那嚣张跋扈的气焰，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弥漫在空气中，名为恐惧的沉默。

“你……你他妈的对他做了什么？”

光头刘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指着陈凡，声音却在微微发颤，早已没了之前的底气，只剩下色厉内荏的虚张声势。

陈凡没有回答他这个愚蠢的问题。

他只是将手中的麻痹棍在掌心掂了掂，那沉甸甸的分量让他无比心安。然后，他转过身，用棍子的尖端，对着身旁那扇厚重的铁门，轻轻敲击了一下。

“滋啦——！”

一道清晰的、令人头皮发麻的蓝色电弧，猛地在钢管和铁门之间跳跃而出！

空气中甚至弥漫开一股淡淡的臭氧味道。

这一下，所有人都明白了！

这不是什么看不懂的妖术邪法，这是电！

是一种比挨一棍子，比被打断腿，更加直观、更加可怕的威胁！难怪黄毛会倒地抽搐，口吐白沫！

光头刘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没有一丝血色。他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看着陈凡手中那根还在发出细微电流声的“钢管”，喉结上下滚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恐惧，彻底击溃了他最后一点伪装的凶悍。

“我们走！”

光头刘尖叫一声，扔掉自己手里的钢管，连滚带爬地冲到还在地上抽搐的黄毛身边，也顾不上对方身上的污秽，架起他就往面包车里拖。

剩下的两个混混如蒙大赦，屁滚尿流地跟了上去，连掉在地上的武器都顾不上捡。

几个人手忙脚乱地爬上面包车，像是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

面包车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轰鸣，轮胎在地面上划出一道黑色的印记，狼狈不堪地调头逃离。

就在车子即将拐出小巷时，光头刘心有不甘，从车窗里探出半个脑袋，冲着废品站的方向，怨毒无比地嘶吼道：

“小子你等着！这事没完！我们龙哥是不会放过你的！”

声音在巷子里回荡，充满了无能的狂怒。

陈凡站在原地，看着面包车消失在街角，眉头微微皱起。

龙哥？

他迅速搜索着原主那混乱的记忆，却发现对这个名字，没有任何印象。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充能麻痹棍，棍身依旧冰冷，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但陈凡清楚，事情，并没有结束。

眼前的危机虽然暂时解除，但一个更大的威胁，已经浮出了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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