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熔炉初锻

“哗啦——”

陈凡猛地站起身，冲到废品站那扇锈迹斑斑的铁栅栏大门前，用尽全身力气将沉重的门栓拉上，发出的刺耳摩擦声在寂静的午后显得格外响亮。他还嫌不够，又找来一根粗大的钢筋，死死抵住大门。

做完这一切，他才靠在门上，剧烈地喘息着。

安全感，哪怕只是暂时的，也让他那颗狂跳的心脏稍稍平复了一些。

他回到狼藉的办公室，没有去管地上的碎瓷片和倒塌的椅子，只是将那张五十万的欠条拿起来，揉成一团，又缓缓展开，平铺在桌面上。

这张纸，就像一道催命符。

陈凡闭上眼，将所有杂念摒除，意识再次沉入脑海。

古朴的青铜熔炉静静悬浮，界面简洁得过分，只有【分解】和【锻造】两个硕大的选项，以及一个角落里的图纸库。

他立刻点开图纸库，仔仔细细地研究起那唯一的一张图纸。

【充-能麻痹棍】

【品质：白色（普通）】

【锻造材料：普通钢管x1，劣质铁锭x1，残破的加热法阵x1，能量源（任意废旧电池）x5】

【说明：一项粗糙但有效的发明，通过简陋的法阵结构，将电能瞬间释放，对生物体造成强烈的麻痹效果。别用它敲核桃，真的会碎。】

劣质铁锭和残破的加热法阵，他已经通过分解那个电饭煲获得了。

现在，他需要一根钢管和五节废旧电池。

对于一个废品站来说，这两样东西简直再普通不过。

夜幕很快降临，一轮残月挂在天上，清冷的月光洒在堆积如山的废品上，反射出各种金属冰冷的光泽。整个废品站如同一个钢铁巨兽的坟场，寂静中透着一股紧张的气息。

陈凡打开了院子里的一个大功率探照灯，光柱刺破黑暗，照亮了一片区域。

他没有丝毫犹豫，一头扎进了那座由废弃金属和建筑垃圾堆成的小山里。

“哐当！”

他踢开一截断裂的角铁，锋利的边缘划破了他的裤腿，但他毫不在意。他双手并用，在一堆锈蚀的钢筋、水管、铁皮中疯狂翻找。手掌很快就被粗糙的铁锈磨得通红，甚至被锋利的毛刺划出了几道细小的血口。

终于，他在一堆废弃的建筑脚手架下，抽出一根长度约一米二，粗细刚好能被他一手握住的镀锌水管。水管的一端有些变形，但整体还算笔直，分量沉甸甸的，握在手里很有质感。

就是它了！

陈凡将钢管扛在肩上，又走向另一边的杂物区。

那里堆放着各种生活垃圾，他强忍着酸腐的气味，很快找到了目标——一个破旧的塑料袋，里面装着各种型号的废旧电池，有7号、5号，甚至还有手机上拆下来的锂电池，表面大多都已腐蚀，流出了黑色的电解液。

在别人眼中，这就是一包标准的有害垃圾。

但在陈凡眼中，这却是锻造神兵的关键“能量源”。

他挑出五节看起来还算完好的5号电池，将所有材料搬回了办公室。

万事俱备。

陈凡深呼吸，将办公室的门也从里面反锁，然后盘腿坐在地上，再次进入了系统空间。

【锻造】

他用意念选择了这个选项。

【请将所需材料投入熔炉。】

冰冷的提示音响起。

陈凡集中精神，观想着那根锈迹斑斑的钢管。下一秒，他手中的实体钢管凭空消失，出现在了脑海的虚拟熔炉前。

接着是【劣质铁锭】，【残破的加热法阵】，以及那五节不起眼的废旧电池。

当所有材料都悬浮在熔炉入口时，系统再次提示。

【材料确认无误，是否开始锻造？】

“是！”

陈凡在心中怒吼。

轰——

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被点燃，所有材料瞬间被吸入青铜熔炉之中。熔炉的界面上，一条进度条凭空出现，开始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向前推进。

1%……2%……

与此同时，一股强烈的疲惫感涌上陈凡的脑海。他的头开始阵阵发胀，像是连续熬了三个通宵，精神力正在被飞速抽走。

他咬紧牙关，死死地维持着精神的集中。他能感觉到，自己必须用意念去引导熔炉中的能量，让那个“加热法阵”与“铁锭”和“钢管”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这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就像是在用意念进行一场超高精度的外科手术。

进度条艰难地爬升到45%……

就在此时，他感觉到代表着【残破的加热法阵】的那股能量，突然变得极不稳定，像一匹脱缰的野马，在熔炉中横冲直撞。

不好！

陈凡心中一惊，试图用意念去压制它，但他的精神力已经消耗过度，反应慢了半拍。

【警告！能量溢出！融合失败！】

【锻造失败，材料已损毁。】

嗡！

陈凡的脑袋像是被一柄重锤狠狠砸中，眼前金星乱冒，一股剧痛从脑海深处炸开。他闷哼一声，身体一软，直接栽倒在地。

失败了……

材料……损毁了？

他挣扎着爬起来，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的衣服。他急忙查看系统，只见材料栏里，那仅有的一份【劣质铁锭】和【残破的加热法阵】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陈凡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只有三天的准备时间，现在已经过去了一天半。而他唯一的希望，在第一次尝试时就宣告破产。

不，他还有机会！

他记得，分解第一个电饭煲时，获得了三块【劣质铁锭】。他还剩下两块。

但他没有【残破的加热法阵】了！

这意味着，他必须，也只能，再找到一个报废的电饭煲！

这个念头让陈凡瞬间从地上弹了起来。他冲出办公室，像个疯子一样，在堆积如山的废品中开始了新一轮的搜寻。

这一次的目标，远比寻找钢管和电池要困难得多。

他掀开一块巨大的帆布，下面是无数废弃的家电——洗衣机、冰箱、电视机……他一台台地翻找，灰尘和蜘蛛网糊了他一脸，但他根本顾不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东方的天空已经开始泛起鱼肚白。

绝望的情绪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就在他双腿发软，几乎要放弃的时候，他的脚尖似乎踢到了一个硬物。

陈凡低头，用尽最后的力气扒开压在上面的一台破旧显示器。

一个外壳发黄，同样满是凹痕的电饭煲，静静地躺在那里。

“找到了！”

陈凡的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他一把抱起那个电饭煲，冲回办公室。

【指令确认：分解目标‘报废的电饭煲’】

【分解成功！获得：劣质铁锭x2，残破的加热法阵x1，劣质塑料x10】

看到系统提示中那熟悉的【残破的加热法阵】，陈凡几乎要喜极而泣。

他没有时间庆祝。

他重新盘腿坐好，这一次，他的神情无比凝重。

【锻造】！

材料再次投入熔炉，进度条重新出现。

陈凡屏住呼吸，将所有心神都沉浸其中。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自己的精神力，像牵引着一根脆弱的蛛丝，引导着那股不稳定的法阵能量，缓缓地、一点一点地向钢管和铁锭的核心融去。

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滴落，砸在水泥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精神力被压榨到了极限，整个世界仿佛都在旋转。

就在他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昏死过去的时候——

【叮！】

一声清脆悦耳的提示音，如同天籁，在他脑海中响起。

【锻造成功！获得：充能麻痹棍（白色品质）】

进度条，定格在100%。

陈凡紧绷的神经猛地一松，整个人向后一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下一刻，他感觉到手中一沉。

一根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还带着些许锈迹的钢管，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中。它的外表和他找来的那根废弃水管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但陈凡的意念中，一个清晰的属性面板正悬浮在这根“钢管”之上。

【充能麻痹棍】

【品质：白色】

【效果：高压电击（被动），每次击中目标可释放一次瞬间高压电流，使其陷入10秒麻痹状态。】

【充能：0/3】

成了！

一股巨大的喜悦和成就感冲刷着他疲惫不堪的身体。

他看着属性面板上【充能：0/3】的字样，立刻从地上爬起来，从墙角的杂物堆里翻出一条带着插头的旧电线。

按照系统的模糊指引，他将电线裸露的铜丝一端，缠绕在麻痹棍末端一个不起眼的小小金属触点上，然后将另一端的插头，插进了墙上的插座。

“滋……”

一阵细微的电流声响起，棍身上似乎有一丝微不可查的蓝光一闪而逝。

系统面板上的数字，也从【0/3】，稳稳地跳到了【3/3】。

陈凡拔掉电线，将这根救命的“钢管”紧紧握在手中。

此时，第三天的太阳已经越出地平线，金色的晨曦透过办公室肮脏的窗户，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

废品站的大门外，隐约传来了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门口。

他们来了。

陈凡走到窗边，透过玻璃的缝隙向外看去。

一辆破旧的面包车，正对着他的大门。

他握紧了手中的“钢管”，感受着那份冰冷而坚实的分量，眼中所有的疲惫和慌乱都已褪去，只剩下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与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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