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呐喊的诞生

林溯弯了弯唇角

…

… “沈南风……”

他声音轻柔，却像冰片刮过玻璃，

“哦不，或者说……操纵着这场拙劣木偶戏的各位，你们觉得，我们像不像即将登台的小丑？” …

他的眼神是冰冷的探针，毫不留情地刺向每一寸虚假的表演。 …

都这么久了——”

…

他的眼神带着利刃，冰冷的试探着电梯里的每一个人…

…

“啊？”

程一茫然回头，眼神里的“困惑”精准得毫厘不差。

然而就在这一瞬，林溯猛地举起金属刻针前倾，径直划过程一的脖颈——

皮肉发出一丝撕裂的声音…

…

…

电梯内的众人瞬间消散，冰冷的触感也随之褪去。

“滋……滋滋……”

灯光再度闪烁，环境再度骤然变幻，林溯头疼的闭了闭眼睛，用手捏了捏紧皱的眉心。

…

他的确察觉了那些人不对

所有的人，

那么多性格不一，各有特点的，活生生的人——

是不可能会有同样的神态情感在一瞬间的相同表现的，

他注意到所有人的影子在灯光亮起的瞬间完全静止、眨眼频率也几乎一模一样…

而对于此，唯一的可能即是…

他们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人〞

除此之外，还有那张卡片上的字迹

“别相信所有…”

这是…提示么，还是警告？

到底是谁控制的变化？

… 果然…… 意识投影……情感模拟…… 灵泊在用这种方式观察、学习，甚至……喂养我们？

那行提示——“别相信所有”——此刻如同冰锥，刺穿所有虚妄。

… 灯灭前的真队友们去了哪里？是否已踏入剧院？林溯也同样无从得知。

…

…

再抬眼时，他已立于剧院舞台。

血色幕布低垂，提线木偶悬荡四周。

他身着西洋衬衫，一名木偶侍者机械的递来酒杯，声音冰冷：

“……尊敬的克洛尔……您的酒……”

…

“轰”

瞬时之间，周遭的聚光灯突兀的亮起，猛地将整个舞台照亮，打在林溯的身上，刺得他睡凤眼下意识眯了眯，抬起手去挡。

血色的幕布缓慢向着两侧拉开——

林溯垂下手，几乎是下意识的敲击着木制座椅的扶手，眼底带着极度的嘲讽和厌恶，盯着对面因丝线提拉而缓慢上前的“父亲。”

“无聊的相互折磨，无法理解的情感纠葛…”

他评价到——

林溯看起来像是毫不在意一般的，面带嘲讽的笑着

却在那个木偶将要抬手的一瞬间，几乎是下意识的缩了缩肩膀，但又被生硬地止住了。

…

他只觉得自己的指尖冰凉，心脏似乎没有温度，只是冷漠而缓慢的跳动着。

木偶继续它的动作——

林溯紧紧盯着…

脑海里原本私藏的情绪再度展现出来，那个人的面孔再度显现…

白眼，原罪，错误，嘲讽…

林溯觉得这东西在逼他的情绪，神经紧绷着，迎面注视着看那位上去动作仅仅只是在同“儿子”闲聊似的“父亲。”

后台的音箱声冰冷而机械——

“在今夜，大厦主人克洛尔，亲手为他的父亲递上了毒酒。”

语调上扬而热烈，像是在宣扬一个伟大的“事实”。

——

另一边，

熄灯后的一众人神色茫然的走进电梯，极度的恐怖感再度席卷而来。

队伍里少了一个人——

而且，他们都知道

多少还有点认识，如果不是因为对方在先前的拍卖会上用了一句话救场，死的恐怕就不止殊蓝一个了。

…

空气中带着冰凉的气息，血腥味的粘稠感再度回闪。

没人再敢开口问什么。

铁皮门再度开启…

众人面前是一条长廊，布置精致，木板看上去却已经腐朽老化，烛火的残影微动，血色的地毯延展铺开。

最尽头的门旁，站着两个神色诡异的“人”，略微发黄的双眼斜倪过来，盯着逐步靠近的来人。

“您请——”

其中一位微微欠身，将刻着纹路的门缓缓拉开——

血红色柔软的坐椅展现，剧院中橙黄色的灯光亮起

一行人跟着那位“侍者”，被安排在剧院的第一排，

片刻后，台下灯光骤然熄灭…

…

而台上…

刚刚那位从房间“凭空消失”的青年，正穿着洁白的西洋复古式衬衫，手中握着一杯猩红的酒液。

幕布缓缓拉开——

“安排在哪不行？”

沈南风的眉头蹙了蹙，仰头望向舞台，与此同时，也在瞬间神经紧绷。

其他人的状态也没好到哪去

走在最后的商子涵浑身颤抖，被张月染扶着坐在空位上。

陈林姗眯起瞳孔，扫视了一眼，也同样迅速的收回视线——

其他落坐于座椅上的“观众”，脸上都带着浮夸而瘆人的微笑——

…

“哦——”

沈南风看了一眼，隐了隐眼底的尖锐。

“这些…应该都不是人吧。”

他说

——

林溯坐在台上安排的，特定的那把木椅上，看着递过的酒被木偶一下点点“喝下”，消失…

但也有另外一种奇怪的，甚至可以说是诡异的感受

林溯感到自身有什么东西正在流失——

和程一说的差不多，那毒酒的起效效果似乎很慢。

但是…

林溯垂眸沉思着，不再去看坐在木桌对面那一个带着诡谲表情的木偶

那张卡牌上刚刚清楚的书写着：

——调查剧院故事线的[真假性]

[真假性]这个词…

做为一名职业公关，林溯对于词汇的认知和理解也相对更加敏感。

那么…

对于这场闹剧来说，

什么是真实的，什么又是虚假的？

如果这一切都是那个所谓的“灵泊”给出的剧情在引领，

会不会，那只是“它”让他们看到的所谓真相的内容而已…

毕竟…

一想到开始的拍卖会，沈南风的眸色就更加暗淡几分…

所谓的‘真相’…

如果真的通过了所谓[灵泊的测试]

是否真的能够，完全取代真正意义上的——实际真相？

林溯垂着眸子，看着道具木桌上的棋盘。

棋盘上零星的布了几枚棋子，看上去似乎正要走棋。

林溯忽然皱了皱眉，抬起手，随意的捏起了最后一枚，轻轻的抹去了已经落了一层的灰尘——

莫非，这是个残局？

他看着老旧的棋盘，想道。

——

与此同时，原本想要朝着舞台方向前进的人被一个“侍者”拦住：

“请回到座位，舞台之下不允许他人靠近——”

“麻烦你让开。”

另一边的程一皱着眉，沉声开口道。

“请回到座位——”

那个“人”的声音再度响起，机械的重复到。

“请回到座位。——”

…

台上的最后一枚棋子落下，“咔咔”的细碎声音再度在耳中响起。

密闭的空间静的可怕——

然而，就在这仅持续了几秒的寂静之后…台下的那些所谓的“观众”爆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大笑，台上的木偶“父亲”轰然倒下——

紧接着，一片躁动席卷而来，向着沈南风他们一行人迅速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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