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盟誓

三日后的天王府大殿，檀香混着淡淡的硝烟味飘在梁上。

我端坐在龙椅上，石达开一身崭新的蟒袍立在左手边，洪宣娇和三个女儿虽着嫁衣，腰间却都别着短铳——这是我特意交代的，既是喜事，也是立威。

“传旨：”我声音掷地有声，“各路王爷、将领，限三日内齐聚天京，共商北伐大计。来的，是咱太平天国的骨血；不来的，”我顿了顿，指尖敲了敲龙椅扶手，“那就去认清妖当爹吧，咱天国没这号软骨头。”

底下的文臣武将大气不敢出，唯有石达开往前一步：“臣愿亲书告示，晓谕各军：天王与臣已杀白马为誓，洪石一家，共保天国。有敢怀二心者，先问问我手中的剑答不答应！”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一阵骚动，侍卫拖着个捆得像粽子的家伙进来——是韦昌辉的堂弟，据说这几日在军中散布“石达开要篡位”的谣言。

我看都没看那家伙，只对石达开道：“翼王，这种嚼舌根的东西，该怎么处置？”

石达开拔出腰间佩剑，寒光一闪，那家伙的惨叫戛然而止。

他用剑挑起头颅，对着众人朗声道：“往后谁再敢挑拨天王与我，谁再敢提‘内斗’二字，这就是下场！”

满殿死寂，随即响起山呼：“天王万岁！翼王千岁！”

我站起身，走到殿外，看着广场上那匹刚宰杀的白马，血正顺着石板缝往下渗。

石达开、洪宣娇、太子、女儿们都跟了出来，身后是黑压压的文武百官。

“今日，”我高举酒碗，“咱不祭天，不祭地，就祭这白马，祭天京事变里枉死的弟兄！”

石达开跟着举杯，声音震得檐角的铜铃乱响：“我石达开在此立誓，若负天王，若害天国，教我不得好死！”

“我洪宣娇立誓，与翼王同心，若有异心，枪打穿胸！”

“我等立誓，上下一心，共灭清妖！”

酒碗摔碎的脆响里，我知道，这场迟来的“团结”总算焊死了。

三日后，陈玉成从安庆赶回来，带了一车湘军的首级；李秀成从苏南奔回，身后跟着缴获的洋枪洋炮。连最远的侍王李世贤，都披星戴月地赶回，膝盖磨出了血。

当着所有天国重臣的面，我说道：“把朕那两个废物哥哥送到翼王帐下，为奴为婢。达开兄弟，我家人就是你家人，你可任意打骂。此二人娇生惯养，气焰嚣张，生性跋扈。你作为我家的栋梁，请好好调教他们，打死打残不怪你。

这话一出口，连石达开都愣了愣——谁不知道洪仁发、洪仁达这俩是天王的亲哥哥，仗着身份在天京作威作福，抢百姓粮食、克扣军饷，底下人早就恨得牙痒痒，只是没人敢动。

我让人把这俩货拖上来时，他们还梗着脖子喊：“老二！你敢动我们？我们是你亲哥！”

我没理他们，只对石达开道：“翼王，这俩东西，你也知道——除了吃酒赌钱，啥本事没有，还总想着插手军务，前阵子差点坏了李秀成的粮道。”我踢了踢洪仁发的屁股，“以前是朕护短，没管好。现在，他们是你的人了，放你帐下为奴为婢，劈柴挑水、喂马牵马，干啥都行。”

石达开看着地上撒泼打滚的俩货，眉头皱了皱：“天王，这毕竟是……”

“别叫天王，叫我秀全哥。”我打断他，声音沉下来，“咱现在是一家人，我家的败类，就该由你这千里马来管。他们娇生惯养？那就让他们尝尝扛枪行军的苦；他们气焰嚣张？那就让你帐下的老兵教教他们怎么做人。”

我蹲下身，盯着洪仁发的眼睛：“你们俩听着，以后翼王让你们往东，你们别往西；让你们吃屎，你们别嫌臭。要是敢炸刺。。。”我指了指石达开腰间的剑，“翼王砍了你们的手脚，朕都给你们叫好。”

洪仁达吓得尿了裤子，洪仁发也不敢嚎了，哆哆嗦嗦地看着石达开。

石达开沉默片刻，突然对着我一揖：“臣，遵旨。”他转头对亲兵道，“把这二位‘大人’带下去，先去马厩报道，

我一脚踹在洪仁发后腰上，这家伙像个破麻袋似的滚出去老远，嘴里还嘟囔着“你不能这样对兄长”。我捡起旁边侍卫的腰刀，“哐当”一声扔在他俩面前，刀刃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响。

“别跟我提什么兄长，”我指着殿外堆积的尸骨，声音淬了冰，“天京城里死的上万弟兄，哪个不是因你们这帮废物的猜忌、贪腐丢了命？韦昌辉敢杀东王府，一半是仗着你们在背后煽风点火！”

洪仁达吓得往洪仁发身后缩，我上前一步，踩着他的手碾了碾：“现在给你们俩路选：一是去翼王帐下，从马夫做起，劈柴担水挨鞭子，啥时候磨掉一身贱骨头，啥时候算完。”

我弯腰捡起刀，刀刃贴着洪仁发的脖子划过，他的喉结疯狂滚动：“二是现在就把你们剐了，割成三千片，挂在城门口——让弟兄们看看，害群之马是什么下场；让清妖看看，我洪秀全清理门户的决心！”

刀背“啪”地抽在洪仁发脸上，血珠瞬间冒出来：“选！”

“我选。。。我选第一条！”洪仁发终于哭出声，“我们去！我们去给翼王当牛做马！”

洪仁达也跟着磕头，额头撞得青石板咚咚响。我把刀扔回给侍卫，冲石达开抬了抬下巴：“翼王，人给你了。记住，甭管是病死、累死，还是挨揍死了，都是他们的造化——死了，就扔去喂狗，别脏了天国的地。”

石达开看着那俩瘫软的货，眼神里最后一点犹豫也没了，只对亲兵道：“拖下去，先去马厩报道。告诉伙夫，以后他们的饭，就用刷马槽的水做。”

俩货被拖走时，连哭嚎的力气都没了。满殿的人鸦雀无声，我知道，这一刀不仅砍在了洪家俩废物身上，更砍在了所有人心里——从今天起，再没人敢拿“天王亲戚”当挡箭牌，再没人敢质疑石达开的权威。

我拍了拍石达开的肩膀，笑得敞亮：“走，咱接着商量北伐的事。有这些杂碎垫底，往后的路，该好走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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