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穿越

天刚蒙蒙亮，我猛地从龙椅上弹坐起来，后脑勺还黏着昨夜的呕吐物——不对，这不是我的出租屋，因为这里没有满地的劣质散装白酒袋和散发腐臭味道的盒饭。

这时候，脑袋里传来一阵威严宏大的声音：吾乃“太平帝王”主神系统，请玩家完成第一个异时空任务：三个月内，改变洪秀全，石达开，以及至少三万太平天国军民命运。完成十个异时空任务，可以复活回到原来时空。否则，马上抹除。

鎏金的龙纹柱在晨光里泛着冷光，底下跪着的太监脸白如纸，嘴里哆哆嗦嗦喊着“天王息怒，天王息怒，天王息怒。。。。。。。。天王。。。。。。。”看样子，我“啊”的一声，能活活吓死他。

我摸了摸下巴上粗糙的胡茬，脑子里像被塞进了一整部狗血剧：昨天饮酒过量猝死的我成了洪秀全，现在是天京事变已经偃旗息鼓的时候——韦昌辉的人头刚挂在城楼上，石达开正带着亲兵在城外扎营，满城的血腥味还没散，东王府的焦黑木料堆得像座小山。

一段段过往洪秀全的经历和记忆，涌入我的脑海。瞬间，我头疼欲裂，分不清我是21世纪的沈虎，还是那个“地上神国”的王。

缓过劲的我，微微一笑。这个任务，对于酷爱历史，上学时期历史成绩是全年级第一的我，还真是。。。。。。。有趣，非常有趣！

重活一世，那就闹个天翻地覆吧！

“传旨，”我哑着嗓子开口，声音里还带着原主的阴鸷，“把翼王石达开请来。不，朕亲自去迎。”

太监吓得磕头如捣蒜：“天王！翼王……他刚失了家眷，怕是会对您……”

“备轿!”我没理他，一脚踢开他，沈老子要为自己挣命去了，说不定运气好，还能给三万天国军民求条命来。

我掀开龙袍下摆就往外走。穿过布满血渍的回廊时，脚底黏糊糊的，像是踩在没凝固的血浆里，甚是不爽利。

强压着恶心，我不断催眠自己：我是洪秀全，这是打翻的番茄酱。。。我是洪秀全，这是打翻的番茄酱。。。我是洪秀全，这是打翻的番茄酱。。。

现在如果吐出来，给人看出，我是个西贝货。别说救人，马上我就得喊“救命！”。

城门口，石达开一身素缟，背后的亲兵个个目露凶光，见我过来，手都按在了刀柄上。

我没等他开口，“噗通”一声跪在了他面前。

石达开瞳孔骤缩，身后的亲兵应激式的瞬间拔出刀，寒光晃得人眼晕。

“翼王，”我扯掉头上的紫金冠，露出乱糟糟的头发，“韦昌辉那畜生屠你满门，是朕瞎了眼，没拦住他。朕知道，说‘对不起’是放屁——但朕今天来，是给你家人赔命的。”

石达开的手微微发抖，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我瞅准时机，从怀里掏出个襁褓——那女娃还在睡，小脸红扑扑的，正是石达开那侥幸没死的小女儿。

“你家小千金，朕让人从火里抢出来的。”我把襁褓往前递了递，声音发颤，“韦昌辉要连她一起杀，朕跟他说：‘你动这孩子一根手指头，朕就拆了你韦家祖坟’。他怕了，朕才保住她。”

石达开猛地抢过襁褓，手指抚过女娃的小脸，那眼神里的冰碴子瞬间化了，涌出来的全是血丝。

“翼王，”我趁热打铁，连连在地上磕头，额头撞在青石板上已经渗血了，没有办法，不能掉链子，“朕知道你恨朕。但你看这孩子，她没了娘，不能再没了活路。朕今天把话撂这。。。。。。。。”

“朕封你为护国大将军王，总领天下兵马，府库里的粮草、军械，你要多少给多少。”

“朕有三个女儿，个个适龄，全嫁给你做妻做妾，给你续上石家的香火。”

“朕的太子，现在就拜师，给你磕三个头，以后你要打要骂，他敢躲一下，朕打断他的腿。”

石达开抱着孩子，肩膀还在抖。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你要是还不解气，现在就砍了朕的头，提着去号令三军——但这孩子，你得护她长大。”

他猛地抬头，眼里的杀气退了大半，多了些复杂的东西。我知道，这步险棋走对了。

“至于以后，”我笑了笑，抹了把脸上的灰，“打下北京，这龙椅你要坐，朕给你挪窝；你要是想让你外孙坐，朕让太子现在就娶你家千金。总之，这天下，以后要么姓石，要么流着石家的血。”

城门口的风卷着血腥味吹过来，石达开突然单膝跪地，声音嘶哑：“臣，石达开，谢天王成全。”

我赶紧扶住他，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妈的，第一步总算稳住了。

回头看了眼满城的废墟，突然觉得这烂摊子，好像也不是不能收拾。

至少眼下，那个能把曾国藩逼得跳江的石达开，不再是敌人了。

我一拍大腿，差点忘了这茬，赶紧补了句：“还有朕的义妹，洪宣娇！”

这话一出，不光石达开愣住了，连旁边的侍卫都惊得倒吸凉气。

洪宣娇是谁？那是太平天国里响当当的“女将”，当年跟着南征北战，手里握着不少女兵的兵权，论威望，不比哪个王爷差。把她也嫁过去，这已经不是“联姻”，是把半个洪家的根基都压上了。

“翼王，”我拽着石达开的胳膊，语气发沉，“宣娇是朕的义妹，守寡多年，性子烈，跟你一样能打仗。朕把她也托付给你，不是让她给你做小，是让她给你搭把手——以后你在前头带兵，她在后头管粮、练女兵，你们俩一个主外一个主内，这江山才能坐得稳。”

石达开抱着孩子的手紧了紧，看我的眼神里多了层深究。我知道他在想什么——洪宣娇可不是普通女子，这步棋太险，像把双刃剑。

“你别觉得朕是给你塞包袱，”我哈哈一笑，故意说得糙了点，“宣娇早就跟朕说过，她佩服的男人，得是能让曾国藩尿裤子的主——这天下，除了你石达开，还有谁？她嫁你，是她乐意，也是咱洪家给你表的决心：从今往后，洪家的人，洪家的兵，全跟你石达开拧成一股绳！”

这话半真半假，但火候正好。

果然，石达开怀里的女娃“咿呀”了一声，像是在应和。

他低头看了眼女儿，又抬头看了看我，突然把襁褓往旁边亲兵手里一递，对着我深深一揖：“天王既如此信臣，臣若再推辞，便是不识抬举。只是……”他顿了顿，“宣娇将军乃巾帼英雄，臣定会以礼相待，绝不负天王所托。”

我心里偷笑，要的就是这句话。扭头冲身后喊：“来人！传朕旨意：三日之内，备齐大礼——护国大将军王大婚，娶朕之三女、一妹，太子拜师礼同办，全城同庆！”

风里的血腥味好像淡了点，晨光透过城楼的缝隙照下来，落在石达开挺直的脊梁上。

我知道，这盘棋彻底活了——洪家的女儿、妹妹、太子，石家的兵权、威望、血脉，全缠在了一起，再想拆，除非把这太平天国连根拔起。

“走！”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达开兄弟，跟朕回宫喝两杯，咱好好合计合计，怎么把曾国藩那老小子的湘军，给它一锅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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