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三百斤玉米的震撼！这叫阳谋！

###第9章.  三百斤玉米的震撼！这叫阳谋！

他声嘶力竭地咆哮着，试图用最严重、最吓人的罪名，来唤醒村民们的恐惧。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被他指控的苏建梅，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她仿佛没有听到任何声音，只是拿起桌上那本记满了数字的账本，递到村长王老实面前，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村长，雨大了，开始分粮吧。”

这种极致的无视，比任何反驳和辱骂都更具杀伤力。它明明白白地告诉所有人：你，王二麻子，不过是一只在脚边嗡嗡乱叫的苍蝇，连让我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王二麻子的咆哮卡在了喉咙里，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而村长王老实，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那张破旧的桌子发出一声巨响。他霍然起身，指着自己亲侄子的鼻子，吼声压过了外面的雷鸣。

“你还好意思叫？！”王老实的胸膛剧烈起伏，唾沫星子喷了王二麻子一脸，“如果不是建梅同志，这几万斤玉米现在就在地里让大雨泡着！全村人今年冬天都得喝西北风！你干了什么？你在地头煽风点火，你带着人磨洋工！现在粮食抢回来了，你又跳出来想搅黄大家的好事！你这不是觉悟高，你这是嫉妒！是赤裸裸的破坏集体生产！”

这番话，掷地有声。

“对！村长说得对！”人群里，张大牛瓮声瓮气地吼道，“我们累死累活抢收的时候，你在哪儿？你在地头说风凉话！现在想来摘桃子，门都没有！”

“就是！自己不出力，还眼红别人！什么东西！”

“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参与抢收的那几十户人家，此刻都成了苏建梅最坚实的拥护者。他们用最朴素也最直接的语言，维护着自己用汗水换来的果实。每一句指责都像一把刀子，捅在王二麻子的心窝上。

他彻底傻了，呆立在原地，看着那些曾经和他称兄道弟，如今却对他怒目而视的村民。他成了全村的公敌。一个被所有人抛弃的过街老鼠。

苏建梅没有再理会这场闹剧。她翻开账本，清冷的声音在众人的咒骂声中响起，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朵里。

“现在，开始分粮。”

“赵铁牛！”

第一个被叫到名字的，正是那个交了“投名状”的闷葫芦汉子。赵铁牛浑身一震，紧张地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三天抢收，总计贡献值，三百二十一分，全队第一。按照规矩，获得总奖励的头名激励。本次可分得玉米，三百五十三斤。”

三百五十三斤！

这个数字像一颗炸弹，让整个院子瞬间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个数字震住了。三百多斤玉米！这比他家往年辛辛苦苦干一年，从队里分到的全年景口粮加起来还要多！

赵铁牛自己也懵了，他愣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赵铁牛，过来领你的粮食。”苏建梅的声音再次响起。

张大牛用力推了他一把，他才如梦初醒，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跌跌撞撞地走到那座金色的玉米山前。两个民兵帮他装了满满三大麻袋，用大秤称得准准的。当他把其中一袋沉甸甸的麻袋扛到肩上时，那惊人的重量让他一个趔趄。

他稳住身形，感受着肩膀上那压得他骨头发疼的重量，那不是负担，那是希望，是活路，是尊严！这个平日里被欺负压榨得从没掉过一滴泪的庄稼汉，眼泪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顺着他饱经风霜的脸颊，滚滚而下。

他没有哭出声，只是用另一只手死死捂住嘴，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这一幕，比任何动员和说教都更有力量。

“张大牛，贡献值二百八十分，可分得玉米二百九十四斤！”

“狗剩，贡献值一百五十分，可分得玉米一百五十七斤！”

“刘二嫂……”

苏建梅的名字一个一个地念下去，每一个数字都准确无误。每一个上前领粮食的人，脸上都洋溢着无法抑制的狂喜。他们扛着一袋又一袋的粮食，那分量沉重，却让他们的脚步无比轻快。整个村委会大院，变成了一场盛大的、看得见摸得着的财富狂欢。

而那些没有参加抢收的村民，就站在院子的边缘，站在雨水里，呆呆地看着这一切。

他们的肠子都悔青了。

他们看着邻居家一袋、两袋、三袋地往回扛着金灿灿的玉米，那喜悦的笑声像针一样扎在他们心上。再想想自己，磨了三天洋工，能分到手的，还是那点可怜巴巴的工分粮，可能连人家一个零头都不到。

强烈的对比，惨烈的现实，让他们心如刀绞。嫉妒、后悔、羡慕……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烧得他们眼睛通红。

这场分粮大会，是苏建梅的“规则”第一次如此直观、如此震撼地展示它的力量。它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告诉了磐石村所有村民一个道理：跟着苏建梅的规矩走，就有肉吃，而且是实实在在的大块肉。破坏她的规矩，或者不相信她的规矩，你连口汤都喝不上。

分粮结束，苏建梅将属于自己的那份，当着所有人的面，分了一半给旁边激动得小脸通红的狗剩。

做完这一切，她没有回家，而是撑起一把油纸伞，走进了村子另一头的黑暗中。她找到了村里最好的猎户——瘸腿的老荣叔的家。

老荣叔因为早年上山打猎摔断了腿，走路一瘸一拐，早就干不了重活，日子过得十分艰难。他那张引以为傲的弓，和那些精巧的捕兽夹，已经很久没有用过了，安静地挂在墙上，落满了灰尘。

苏建梅推开他家的院门，看着这个正坐在门槛上，望着大雨发愁的老人。她收起伞，平静地开口。

“荣叔，想不想用你这身手艺，换回比种地多十倍的贡献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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